吕留良案件 (桐乡崇福吕留良)

文 | 郁震宏

吕留良(1629—1683),是桐乡家喻户晓的人物,更是崇福历史上具有全国影响的乡贤。

有关他的研究,近代以来,著述众多,其中卞僧慧先生的《吕留良年谱长编》、我的朋友俞国林先生的《吕留良诗集编年笺注》,堪称“吕学”研究的两座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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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同里好友范红杰先生在阅读古书之时,又发现了两份“吕学”的珍贵资料,这两份资料,都是首次发现,学术价值巨大,对于进一步研究“吕学”提供了两个新的方向!

第一份资料,是《光绪塘栖志》的《张锡麟传》。

塘栖,一个月前属于杭州市余杭区,现在属杭州市临平区,京杭大运河上的巨镇,与崇福距离不远,四九路。

张锡麟是吕留良的学生,据《塘栖志》记载: 张锡麟,字九征,尝从语溪吕晚村学,喜作诗,有《正己斋诗稿》,七十五岁卒。写得清清楚楚,这说明光绪时期,吕留良这个名字,已经不是什么敏感词了!

吕留良的学生,我们以前熟知的,只有严鸿逵、沈在宽、董采等寥寥数人。但吕留良的学生辈,数量远远不止这几个。吕留良是鲜花,他们是绿叶,鲜花也要绿叶配。可惜的是,这个群体,一直以来正是“吕学”研究比较忽略的部分。

《张锡麟传》的发现,对于吕学研究,恰恰提供了一个进一步研究的方向,那就是吕留良门生群体的研究。期待有更多的人能关注这个问题,广泛阅读,披沙拣金,最终大致勾勒出一张“吕留良门生表”,这对于清代学术史,尤其是清初的民间朱子学研究,无疑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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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第二份资料之前,先说一下吕四娘。吕四娘刺杀雍正帝,堪称近代桐乡最著名的民间故事。但这毕竟只是传说,所以“吕学”研究者往往一笑了之,可惜这一笑之下,同时也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关于吕留良女性后裔的研究。

我们知道,雍正六年“吕留良案”发生以后,吕留良的男性后裔全部发配了黑龙江,尽管远隔万里,但吕学研究者一直没有忽略,章太炎先生甚至还亲临其地,访寻吕留良后裔。

那么,吕留良的女性后裔呢,同样是他的嫡亲血脉,她们是不是也被发配了?她们的夫家是否因此受到牵连?

答案是否定的!清朝政府对于文化的*制专**,固然残酷,但有时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残酷。限制我们想象力的,往往不是贫穷,也许是是教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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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第二份资料反映出来的信息,这份资料同样来自塘栖。

据塘栖人周天度《十诵斋集》的《高室吕孺人哀辞》记载,他的朋友高汇川,就是吕留良的曾孙女婿。这篇文章写于乾隆十四年,已经在吕留良案发生后二十年了,高汇川一直在努力考取功名,生活、家庭一切正常,看不出受到吕案丝毫影响。

周天度《高室吕孺人哀辞》还借高汇川的话说: 孺人吕氏,石门县人,其家在前朝与帝族有连,称贵姓,祖黄忠(吕留良四子),父懿会,皆诸生,其在皇朝以甲科官翰林者(吕留良长子吕葆中),伯祖也

这段文字,我初读的时候,感觉很吓人!

在清代文字第一大狱“吕案”刚刚发生二十年之时,作为清朝的举人、准公务员,周天度竟然如此明显地写“钦定反革命”的家族史,甚至还公开出版,他难道就不能隐晦一些?或者一笔带过?就不怕被举报,不怕坐牢杀头?

可见在当时,“吕留良”以及他的家族,只要不做评论,也并不是敏感词,还不至于到提也不能提的地步。哎,是我读教科书的时候太认真,想多了。

《高室吕孺人哀辞》的发现,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吕学研究的新角度,那就是继续追寻吕留良女性后裔群体,她们都嫁到了哪里?后代情况如何?这对于吕学、以及江南家族史、姻亲史的研究,是一个很好的角度,尽管吕四娘是假的,但她们却都真实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