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给天宝大将军治伤 (御医给武则天看病被要求留下来)

(之一):唐高宗被风眩病折磨得要死,御医提出一个办法,差点被武则天砍头

唐高宗风眩病(之二) 于左 撰

秦鸣鹤所说的放血并不是简单地切开血管,而是与针刺相结合,在特定的穴位施针。秦鸣鹤为唐高宗选择的针刺部位是百会穴和脑户穴。

这个选择是恰当的,脑户是一个重要的穴位,通常也是禁针之处。但是,禁针并非不可针刺,针刺的深度至关重要,操作的时候,稍有不慎便会伤人性命。这个穴位也关乎人的语言能力,灸治不当,会让人瘖哑。另一方面,如果有瘖哑之疾,反而可以选择针刺脑户穴。另外,针刺脑户穴,可治“头重、顶痛、目不明、风到脑中、寒重衣、不热汗出、头中恶风”等病症。

百会穴同样重要,《备急千金要方》中,治疗中风失语可以选择针炙的方法,百会穴便是施炙的重要部位。

御医给天宝大将军治伤,御医看病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唐新语》中,对这一次治疗的记述略有不同,认为武则天一直在暗中阻挠医生为唐高宗治病,一直拖延到唐高宗病重,才让秦鸣鹤和张文仲两位御医想办法:

《新唐书·后妃传》中的记叙,与此相当,并且指出事情发生在仪凤三年,与《旧唐书》不同,而且当时张文仲和秦鸣鹤在治疗的过程中,为唐高宗刺了多针。

唐高宗的风眩是持续几十年的宿疾,如果此病可以医治,身为御医的秦鸣鹤、张文仲必定早为他治好了。现在唐高宗头痛难忍,视力丧失,上上下下急成一团,做为一位御医,当务之急是要缓解皇上的症状。

所以秦鸣鹤和张文仲提出为唐高宗刺头放血,看上去血淋淋的挺吓人,其实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应急手段而已,操作的风险比针刺大穴还要小一些。危急时刻,容不得半点闪失,秦、张二人要考虑的,一是不能伤及皇上的性命,二是需要马上见效。至于能不能根除疾病,并不是他们真正担忧的问题。说到底,此时的秦鸣鹤和张文仲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在外行看来,刺破病人的头部放血,惊心动魄,充满风险,武则天恼怒,自有她的道理。不过,从唐高宗随后的反应来看,张文仲和秦鸣鹤的处置达到了预期的目的,疗效显著,唐高宗的视力得到恢复,张、秦二人可以舒一口气了。

针刺、放血之后,唐高宗说他的眼睛又能看物。唐高宗一句话没有说完,武则天已经在帘后向秦鸣鹤施礼致谢,说:“这是上天赐给我的良医!”然后亲自拿着宝物赐给秦鸣鹤。

武则天的欣喜和感激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她对唐高宗生命的爱惜也是真实的——从爱情的角度看,高宗皇帝是她几个孩子的生父。从权势的角度看,一个病弱而不能视事的高宗皇帝,既可以最大限度地满足武则天的权力欲望,又不必像唐高宗死后那样,武则天要为自己权力的正当性而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因此,站在武则天的角度,她很不愿意唐高宗死掉。

这种时候,最清楚自己病症的恐怕还是唐高宗自己。大概他感觉到时日无多,诏令皇太子监国,起驾从奉天宫返回东都洛阳。病情还在发展,唐高宗只能在深宫中接见重臣。十二月己酉日,诏令改元。从《旧唐书》的记载来看,此时的唐高宗虽然病重,但还不至于卧床不起。他甚至想亲自登临则天门的门楼,向百姓宣读赦书,可惜“气逆不能上马”。

仪式只好改在宫中举行,百姓的代表被召到殿前。仪式结束之后,唐高宗还在关心百姓的反应,听说臣民感悦,唐高宗感叹道:“苍生虽喜,我命危笃。天地神祇若延吾一两月之命,得还长安,死亦无恨。”

唐高宗最后的希望,是自己能够死在长安。他向天地神灵乞求,给他一两个月的时间,让他赶回长安。这个愿望破碎得太快,当天夜里,五十六岁的唐高宗死于真观殿。

未完待续 于左 御医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