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希伯特一起玩过《使命召唤》,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我和希伯特一起玩过《使命召唤》,你们有什么想问的?

作者:Jason Concepcion

电子游戏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人们的某种需求,好的游戏会多满足那么两三种。这种需求,是埋藏在人类内心最深处,挣扎着、咆哮着的渴望——权力,成就,财富,地位,以及人际关系。

在一个阴冷的、天色早早暗下来的周四下午,我坐到了电视机前,打开了“使命召唤:无限战争”——和一位夏洛特黄蜂的中锋,罗伊-希伯特一起连线。通常来讲,我会把游戏时间放在周末的下午,或是黎明前失眠的几个小时——被持续了上百年的五天工作制和生理上必需的睡眠所固化的的时间。

但这周的情况有些不同,能在被看不见的精英*力暴**所统治的工作日中躲进霍布斯的幻想乡,这种感觉真是再好不过了。

在“无限战争”所勾勒出的未来中,地球政府已经殖民了整个太阳系。卡尔-萨根口中的那个“暗淡蓝点”,那个“有我们所爱的人、我们所知的人、我们所闻的人、每一个人类都过着自己的生活”的地方,早已成为了一个被掠夺一空的空壳,只能依靠殖民地来获取食物和资源。

某些殖民者渐渐认为给“地球杂货店”做义务劳动——“人类怎么好意思向自己的母星要报酬呢?”——实在太过麻烦,太过繁重,于是,他们*工罢**了。故事的大反派,萨伦-科赫,一个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的宇宙级战犯,被基特-哈灵顿饰演得淋漓尽致。

令我没想到的是,希伯特竟然会玩一手龌龊的“趴射”. ——当你的角色遭遇敌人时,迅速冲过去,趴下,开枪。在我看来,往好了说,这种行为不那么入眼,往坏了说,这就是作弊。这种行为越来越严重地破坏着“使命召唤”一直在追求的真实,稍微想想就会明白,如果一个玩家想要在游戏中忍着不用这个伎俩,那么他一定是有世界上最坚定、最强大的内心。

“我受够了一次一次地被(惯用趴射的人们)杀掉,所以我决定与他们同流合污,”在游戏开始前,希伯特在电话里对我说,“现在,不论什么情况,我都会用趴射。”

如果你认为电子游戏就是人们内心欲望的最真实映射,而不仅仅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消耗生命,那么一个人玩游戏的方式——他或她挑选的角色种类和性别,身上穿的奇装异服,人物的行为方式——都反映着他或她是个怎样的人。

在现实生活中,罗伊-希伯特是个七尺二寸,沉闷、笨重的中锋,令人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不用起跳就能干扰对手投篮的本事,能担起球队防守基石的重任——当然,那是在他健康的时候。现在他还处在膝伤的恢复期中,只能在板凳上看着黄蜂拿下6胜1负的队史最佳开局。

“下一场,我肯定会出场的,”他这样对我说,“但还是有着时间限制。”在黄蜂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中,他确实每场都出场了13分钟,然而,球队却都输掉了。

而在“使命召唤”的世界中,他却是个行动敏捷、绝不拖泥带水的战士,没有了膝伤困扰和时间限制,他就是一个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冷血猎手。

“只要我进入‘使命召唤’,”他说着,轻快的、字正腔圆的语气与他严肃认真的内容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就是一头孤狼,敏捷而精准。”他的人物穿着“重装机甲”装甲——游戏中最厚重、防御力最好的作战机甲。“使命召唤”允许玩家们通过插槽装备不同的*器武**和技能,从而使得每个人的角色都独具特色。

在前职业电竞选手马特-哈格, 的建议下,希伯特没有携带*榴弹手**与副*器武**,这样会增加他的速度、机动性和隐蔽性,还使得他能够通过加装主*器武**附件来完成“跑轰战术”。他与许多“使命召唤”职业选手都是朋友,“我十分尊重他们,”希伯特说,“那是他们的工作。”他的定制版X-box主机由SCUF Gaming生产,这家公司同样为其他许多职业电竞选手生产定制设备。

“马修,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使命召唤’玩家之一,这样问我,‘你能用*榴弹手**杀多少人?肯定不多。你能用副*器武**杀多少人?肯定也不多。’所以我只用一把*器武**,不给自己留余地。在附件上,我选择了快挂(瞄准更加迅速),激光瞄准器(在射击时增强稳定性),消音器(开火时不会暴露在小地图上),以及前握把(减轻后坐力)。至于特殊技能,我选择了这三个:幽灵,因为我不想在地图上露面;清道夫,这样会补充我很快就消耗光的*药弹**;狂热者,能让我在跑动中开火。之所以做这些选择,就是因为我喜欢速战速决。”

希伯特选择了“狗牌战”模式,在这个模式中,两支队伍需要争夺对方的狗牌——那个在你杀死对面的玩家后就会掉落的东西。我们出生在一个类似于未来的日本城市的地图中,干净的灰色街道围绕着购物中心,一只金色的招财猫雕像坐在地图中央。像其他玩家一样,希伯特也会在他被阴死的时候喋喋不休地抱怨,我突然很好奇,在网络游戏中,他会不会被人们认出来。

“当然会,听听我收到的这些消息……‘你是罗伊-希伯特!’还有一条:‘一起玩吧,伙计!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想打开CoD了,记得叫我一声。’有时我玩的时候还会发推特,这真的很有意思。但我通常都是隐身登录,要是哪一次我忘了这么做了,各种消息就会从屏幕底部一刻不停地跳出来。有时我不得不赶紧下线来摆脱这些东西,这确实很麻烦,不是吗?”

显而易见,“使命召唤”满足了人们的某种欲望——深藏在蜥蜴脑中的,我们茹毛饮血、以猎食为生的祖先所遗传下来的本能:支配的欲望,胜利的欲望,消灭敌人的欲望,以及使用纯粹的*力暴**铲除异己的快感和精神*片鸦**般的掌控权力的感觉。不过,正面的东西确实也有一些,比如成为团队一员的责任感,和与其他人由于共同的经历而联系在一起的使命感。

这令我回想起了在我获得正式工作之前的日子,那时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网瘾患者。我常常会把其他玩家发送给我的充斥的怨气的消息截图保存,试图去感受地球上某一处产生的激动的感情,在那里,有一个被我通过某种方式而伤害到的人。我时常在想,如果虚拟世界比现实世界更能使人们感到快乐,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根据定义,游戏都是可控制的,而又有谁不希望有一个自己能够控制的世界?

“我通常不会去,也不喜欢公路旅行中的派对,”当我问他会不会在旅行中带上他的主机时,希伯特回答我,“我会去和朋友们一起吃晚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我两年前的生日时,我亲爱的老婆送给我一台威瑞森无线路由器。那些宾馆,即使有无线网,也都有自己的防火墙,所以为了能让我玩游戏,我的老婆专门买了那台无线路由器。”

“那不是很贵吗?”我问道。

“如果是的话,她会直接告诉我:‘我们已经超支了,你能少玩会游戏吗?’”

我们打完了头两场比赛,同样,都输掉了,并且,几乎在排行榜上垫底,但我们的杀敌-死亡比(K/D)——FPS游戏中的一项很有代表性的数据,就像篮球赛中的场均得分——还能堪堪保持正值。

“你的K/D是多少?”我问希伯特,“比如‘使命召唤’的生涯K/D和‘无限战争’的生涯K/D?”

“我现在就去看看,”他这样说着,随即我的耳机里便传来了他在主菜单里翻找的声音,“今天没玩多长时间……我不是很关心K/D的值,但我会让它保持在正值。你知道在哪儿看吗?‘军营’还是‘军需’?”我只玩了一天,同样不知道这项数据会在哪里显示,希伯特最后也放弃了,“我真的不知道,应该会是一比——管他是多少,反正我也记不住。运气好的时候我能拿到20比6,其他时候就没有那么多;有时我打得好,有时就很糟糕,谁知道呢?如果我找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还问了他,除了“使命召唤”,他还玩什么别的游戏。他提到了这个夏天玩过的“命运”,Bungie出品的FPS网游,以及在效力于湖人期间与锡拉丘兹大学橄榄球队前外接手汤米-莫斯和小拉里-南斯(“记得把欢呼都留给他,这家伙是个天生的湖人!”)一起玩的“彩虹六号”。

但希伯特最喜欢的还是“使命召唤”。

“在见过了‘使命召唤’的制作人后,我开始觉得玩其他游戏都是犯罪了。”他笑着说。

我们又一起打了几场,时好时坏,直到他必须得下线了。我对他说祝他好运,然后也下线了。天已经完全黑了,残酷的现实世界再次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

我打开了我的Twitch,随即意识到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虽然我打开了直播,但却忘记了设置“自动保存录像”,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这一段的录像。又是以一件糟糕的事情来结束糟糕的一周,这样想着,我又打开了主机。

然后我发现了希伯特早些时候发送来的消息,“每个人都有走背运的时候,每个人都会时不时的怨天尤人。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

虎扑篮球翻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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