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夕阳西下,余 辉映衬的故宫角楼,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已步入身心衰退的知天命年龄,美好处留一丝伤感。他们说“发小”这个词形容北京孩子的关系,形象中带着几分俏皮。本无结发,但打小儿在一起消磨时光,特别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玩伴儿每天绑在一起。而今,三十多年光阴荏苒,真的好想你,是发自心底的呼唤,想要见你!从联系上组织,提起聚会,确定了时间,到见面日子的不断临近,真的已迫不及待,此刻,我只想见你。
过了故宫就是老北图,岔路口处往南是班主任陈老师的家,你不记得我们毕业离别时聚在老师家包的那顿饺子,是我喝醉了还是你笑哭了?顺复佑街前行,到丁字路口忘记右转,再到与西单的交界处拐弯,就不能左转直接上白塔寺大街。错过了胜利电影院,回眸再看,也不见了砂锅居的招牌,儿时第一次进的饭馆,砂锅豆腐的味觉记忆一直持续到几十年后的今天。
你说是三十五年,我没有准确计算,一定有这么多年,我们的面容已如同我们的父母,看手机里的内容已需要摘掉近*眼镜视**。你说,我们终于找到你,找得好苦。我突然感到期盼太久后的负重。当推开衣帽间,翻遍了每个衣柜,竟没有一件称心的衣服让我赴约。深色的,遮挡着发福的体型但映衬出本无光泽的面容更加晦暗;鲜艳的,夸张的款式是否有透视心态过于衰老?随便的不够庄重,庄重的过于做作。孩子说,没有同学看你的衣服,只认您的面容!这提示让我再一次感到焦虑,伤感中依稀体会着当初的青春年少。是啊,我们怎能找回那张稚嫩里略带调皮、青涩中稍许含羞的脸?风吹后斩涕微红的鼻头、雨打过倔强含泪的双目,清一色无须修饰一样充满活力的身姿。
红灯,脚踩刹车的那一瞬,你分明站在不远处,手推铁环,耳朵上还挂着流行的毛耳套,是真正的手工,几个人有说有笑,行进在去西四澡堂子的路上。从甘家口一路走来是六站地,为省去一毛钱的车票,逃票的经历让我们再不敢尝试前门上后面下,跳下去就跑的冒险行动,因为售票员只盯我们这些学生。
放眼望去,海军总医院硕大的灯箱已挂在暮色中,这一刻,*日我**思夜想、梦中隐现、心中萦绕、路过却怕停留的母校,就在右手边。被居民楼遮挡的是校门、主楼、200米小学部操场、左右幼儿部、前方体育场;绕过主楼进入中学部,大操场、东教学楼、西教工宿舍、东游乐园、西丁香花园,正面的大礼堂;再往后,西部高中部新教学楼,东北门通向甘家口商场,东部的厕所,课间几百号同学光顾,忘记时间怎么够用,再想校门的位置,一时记忆短路。这所从幼儿园到高中部的稀有学校,回眸处已成片段记忆。
没有时间短暂驻足,你说现在学校变成了市重点,全封闭不能随便光顾,我们毕业的校名也已不复存在,内外全套的现代化教学设施,除了那几栋带有西洋风格的老式建筑。正好给自己找到了不进去的借口,保留已有的记忆不被污染,我在脑海中过电影,一切都是原生态保有的美好。(此处加个坏笑的脸)
学校对面,钓鱼台国宾馆的西墙外,儿时生活的全部记忆都留给了那片灰红相间的楼群。不能停留,必须快速前行,有你们这些发小在等。绕过十字路口,进入海军总医院,直行到头,再转,就是服务楼。一楼大食堂热闹的气息,把我再度拉回过去,重温校园梦。先进洗手间,我知道一旦见到你,就没有任何自行活动的时间,也让我想起那时的课间休息,如何为了多玩一会跳绳,多拍一次三角,宁可忍着不去方便。带着过往的记忆,走进老二班聚会的大厅,寻找着熟悉的脸,却不用辨认,你就是那个你,一点不费气力,瞬间调出几十年前的数据。
你不用高声大嗓,威严依旧,你是父母案例我的“别人家孩子”,自习课上的老师。你的个头和藏在镜片后的目光让我们心生敬畏,以青春懵懂挑战每个女生的高手,也不敢与你较劲。每个活动的达成,都少不了你这个老师的左膀右臂,不是组织能力一词可以概括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