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二环的官园桥西行是一条宽阔的大道,
今天的人们顶多只知道市委*党**校位于这里,
却很少有人知道这里有一处西方传教士的墓地。

在大院正中央,一大一小两块墓园比邻而立。
墓碑林林总总,厚重深沉。
这就是闻名于世的滕公栅栏墓地,
外国人称它为“Chala”或“Shala”。


乍看起来,小小一方院墙,几十尊斑驳错落的墓碑,
四百年的历史,在中国绝算不上*物文**中的珍品。
和它们相连的外国传教士的故事,似乎也与我们距离甚远。
其实,了解这段历史后,我们看到一群特殊的“旅行家”——,数百人跨越四百年,从遥远的欧洲,闯过九死一生的海上劫难来到中国,
他们既是天主教神父,又是博学多闻、学贯中西的学者。
意大利人利玛窦是明万历年间来到中国的耶稣会传教士。
他学汉语、穿着儒服、行儒家礼仪,
取汉文名字,号西泰。

利玛窦是第一位能阅读中国文字、研究中国典籍的西方学者。
除了传播宗教教义外,他还与徐光启合译了《几何原本》,
将西方数学知识引进中国。

《几何原本》

利玛窦编制的《山海舆地全图》
汤若望出身于德国贵族家庭,也是耶稣会传教士中的菁英;
他曾经与徐光启、李天经共同编成《崇祯历书》。

他受托监造西洋火炮,同时口述关于火炮铸造、
保养、运输、施放以及*药火**配制、炮弹制造等原理和技术,
被整理成《火攻挈要》和《火攻秘要》,
这两本书是当时中国关于西洋火炮技术的权威著作。
公元1644年,清军进入北京,
汤若望因为天文历法方面的学识受到清廷保护,
受命继续修正历法。

汤若望以新法制地平日晷拓本
顺治皇帝与汤若望关系密切,他称汤若望为“法玛”(老爷爷),
并经常到南堂与汤若望促膝长谈。

汤若望《远镜说》附图
就像觅食的蜜蜂无意中传播了花粉,
传教士们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本意是弘扬宗教,
却无意中散播了西方文明的种子。
这些墓碑本身就是中西文化交融的产物。碑文以汉、满、拉丁三种文字同刻于一碑之上。环绕其上的蟠龙似乎在昭告人们:只有获得中国皇权的恩准,
西方天主教才能够在中国存在下去。

义和团运动中,墓地遭到洗劫,墓碑被推倒,墓穴被挖开。
1901年,清政府重修了栅栏墓地。

*革文**时期,*卫兵红**也想拆掉墓碑,
当时吴梦麟所在的考古所*物文**管理处,
接到了保护利玛窦墓的任务,
暂时保下了栅栏教堂和墓地的石碑。
然而后来有人提出
将利玛窦等人的墓碑埋起来,
令其“永世不得翻身”,
于是利玛窦的墓碑便被掩埋起来,
不过幸好如此,墓碑也得以保存。

这张老照片是1900年以前的汤若望墓旧影
1978年重修墓地,
吴梦麟用考古的办法挖出了
散落在*党**校地下的若干块墓碑,
并重修了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