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事敌 *国卖**求荣的张邦昌(六)
文/陈骥

当张邦昌知道天下不在已而在宋朝之时,便派遣谢克家往迎康王赵构,并捎去了玉玺,其文曰“大宋受命之宝”。谢克家见了康王赵构,捧宝跪进,康王赵构假装推辞,恸哭不受,命汪伯彦掌管。
张邦昌在给康王赵构的书信中,竭力为自己掩饰,恬不知耻地标榜自己对宋朝如何忠诚。倘若不明白张邦昌为人的人,读了他的“开脱之词”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多么忠直的人呢?一副大奸似忠的样子。
康王赵构接到张邦昌的书信之后,一直下不了决心。宗泽认为张邦昌位,应当征讨,以恢复宗社。但康王赵构下不了决心,这时吕好问的书信送到,他对赵构说:“大王不自立,恐有不当立的人起据排器,请速定大计为是。”元祐太后盖民也派冯闹等为奉迎使,前往康王赵构处,赵构这才痛哭流涕接受传位玺宝,并令谢克家还算,林理即位议式。
征得康主赵构同意即位之后,元祐太后孟氏即命太常寺少卿汪藻代草手书,须告天下,书中称,“比以敌国兴师,都城失守,浸缠宫阙,即二帝之蒙尘,祸及宗社,谓三灵之改下。众恐中原之无主,姑令归弼以临朝,最义形于色,而以死为辞,然事迫于危,而非权莫济!内以拯龄首将亡之命,外以抒邻国见逼之威,遂成九庙之安,坐免一城之酷。乃以衰耀之质,起于闲废之中,迎置宫闹,进加位号,举饮圣以还之典,成靖康欲复之心,求言运数之屯,坐视邦家之复,抚躬犹在,流涕何从?缅维艺祖之开基,实自高穹之眷命,历年二百,人不知兵,传序九君,世无失德。
最举族有北辕之衅,而敷天同左祖之心,乃眷贤王,越居近服,已徇群情之请,俾膺神器之归,由康邸之旧落,嗣宋朝之太统。汉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商在。惟天意,夫岂人谋,尚期中外之协心,同定安危之至计,庶臻小慢,渐底不平。用敷告于多方,其深明于吾志。”

元祐太后孟氏的颁告天下的诏书传到康王赵构驻扎之地济州(今山东巨野),济州父老人心沸腾,说是济州近日冰泮复凝,云复华盖,城厢四壁,红光如火,独照空际,这明明是天降祥端,预兆着宋室中兴。于是,济州军民纷纷请求赵构在济州城内即皇帝位,康王赵构先好言宽慰,令他们散归听命。
权应天府(今河南商丘)朱胜非,也从自己的任所赴济州拜见赵构,请赵构前往应天府,说那应天府乃艺祖龙兴之地,四方所响,且漕运甚便,望到应天即位。宗泽也觉得可行,康王赵构遂决意前往应天府。张邦昌得知消息之后,竟然先一步到达,见了康王赵构,便痛哭谢罪,特来请死。康王赵构仍是好言相劝。到了五月初一日,康王赵构登坛受命,行礼已毕,向北遥谢微、钦二帝,痛哭不已,经百官多次劝说才即位。即在府治升座,受百官朝谒,改元建炎,颁诏大赦。康王赵构即南宋高宗,北宋灭亡,南宋建立。
赵构即位后,非但没有惩治张邦昌,反而拜其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封其为同安郡王。奸诈狡猾的张邦昌前后僭位三十三天,但由于其会随机应变,不但保住了身家性命,还取得了*官高**厚禄,这是对大宋王朝一个极大的讽刺!
宋高宗即位以后,同他的父兄一样,同样惧怕同金人作战。他所任用的汪伯彦、黄潜善二人,也都是主张逃跑和屈膝投降的人。南宋小朝廷刚刚建立,他们就策划着派人去金朝求和,表示南宋小朝廷愿与金朝以黄河为界,把河北、河东许多尚在宋军坚守下的州郡都割让给金人。对于主张抗战、反对向金朝投降的官员,他们设法排挤。在河北兵马大元帅府任副元帅、坚决主张与金作战的宗泽,便被南宋小朝廷排斥出去。由于当时投降的时机还不到,刚刚建立的小朝廷也还没有巩固起来,汪伯彦、黄潜善二人又都不得众人心,各路军民都不听调遣,宋高宗还需要一个能孚众望的人物帮他缓和一下局面,使小朝廷能在广大军民心目中有个较好的形象,所以,宋高宗又决定起用因组织开封对金作战而声望很高的李纲担任宰相。

当时,围绕在宋高宗身边的投降派人物,对宋高宗任用李纲的企图并不知晓,因此对起用李纲一事想方设法阻挠。御史中丞颜岐厚颜无耻地说:“李纲,金人所不喜。虽已命相,宜及其未至罢之。”宋高宗没有采纳颜的意见,颜竟把反对起用李纲的奏疏封好,派人在李纲必经之路递给李钢,企图阻止李纲到小朝廷所在地应天府任职。李钢没有理会颜歧之流的阻挠,坚决到应天府就任宰相之职,并且尽力为宋高宗筹划重振朝纲、组织抗金斗争的各种事务。同时,李纲还同投降派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当时,宋高宗的小朝廷之中,在如何处理张邦昌的问题上争论不休。李纲上奏宋高宗说:“张邦昌在朝廷十年,钦宗即位,首擢为相,宜以死守节,竟敢乘国势危急,受金人册立,晏然处于宫禁;若不加罪,何以示四方;所有邦昌时伪命臣僚,亦置而不问,何以历天下士大夫之节。乞申睿断,毋失民望!”宋高宗看了李纲的奏折,还是不肯惩治张邦昌,便召汪伯彦、黄潜善二人入内商议此事。
黄潜善与张邦昌平素很有交情,极力替他辩白。宋高宗又召吕好问问道:“卿在围城,当知邦昌情形究竟如何?”吕好问答道:“张邦昌僭位,人所共知,但已自归,请陛下圣裁。”宋高宗下不了决心。李纲人谏道:“张邦昌僭逆至此,今仍在朝,百姓将目为二天子。臣不愿与贼臣同列。陛下欲用邦昌,请免臣职。”高宗稍稍动了心。汪伯彦接口道:“李纲之直,为臣等所不及。”高宗才采取李纲奏议,榜张邦昌罪于朝堂,贬为彰化军节度副使,潭州(今湖南长沙)安置。
先是张邦昌入居宫中,有华国靖恭夫人李氏,尝以御园果实持赠。邦昌亦以厚礼答之。有一天晚上,李氏请邦昌夜宴,故意将自己的养女陈氏,打扮得如天仙一般,令她出外侍酒。那陈氏本来就生得体态苗条,骨骼轻盈,再加一身艳装,在灯光底下瞧着,真如仙女一样美丽妖人。张邦昌一见,顿时浑身酥麻,好似溶化了一般 再加上那陈氏一味股勤劝酒,目挑眉语,令张邦昌神迷颠倒,竟假装酒醉欲睡的样子。李氏见张邦昌已醉,便同陈氏扶他进来,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言毕,遂将张邦昌引进福宁殿,扶他小睡,且令陈氏在床前侍候,便退了出来。张邦昌本来心里爱的是陈氏,见李氏已出,便从床上跳起,抱住陈氏,陈氏有李氏授意也就半推半就的让张邦昌成了好事。从此,陈氏便夜夜陪伴张邦昌,张邦昌也顺势封陈氏为伪妃。及张邦昌还居东府,李氏还私下相陪,并埋怨高宗。古语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邦昌既已贬谪,没有后顾之忧,便有人将此事密白宋高宗。宋高宗听后,勃然大怒,立命拘李氏入狱,下御史台审讯。李氏吓得魂不附体,只得照实供了出来。后又听说金人以废张邦昌为借口,准备南下入侵,这更使宋高宗更加恼怒,决心除掉张邦昌。
宋高宗下诏说:“张邦昌僭称皇帝。乃迫于金人之势,比因鞫治他狱,始知在内衣赭衣。履黄裀,宿福宁殿,使宫人侍寝,心迹如此,甚负国家。尚加恻隐,不忍显肆朝市,只令自裁;全其家属,令潭州日给口粮,常切拘管。”并命马伸赴潭州命令张邦昌自裁,张邦昌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徘徊逡巡,不肯自裁,在地方官员一再逼迫之下,才上吊自杀,结束了他*国卖**求荣的一生。快。 张邦昌死后,他的一些爪牙,像王时雍、徐秉哲、吴仟、莫俦等贬的贬,窜的窜,杀的杀,众人称快。
张邦昌一生仅活了四十七岁,登皇位不过三十三天,作为宋朝的元恶巨憝(d,音对),他的姓名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而不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