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川绵阳三台——一座有依(医)有靠,有肴(药)有味的城市
作者:马亚利
三台,在唐代时就有大唐药都,中国第一药市之称,我们的先祖,唐代词人李珣(三台人)编撰的《海药本草》,远远早于明代著名医学家李时珍编写的《本草纲目》,三台又是中药种植基地,中国的麦冬一大半产于三台。
在三台这片有依(医)有靠,有肴(药)有味的土地上,除了种植麦冬,决明子,桔梗,灵芝,万寿菊,莲米,芍药等中药外,还有自然界赠予三台的天然百草药,如蒲公英,夏枯草,车前草,鱼腥草,伸筋草,金钱草,铜钱草,金银花,鸡冠花,野菊花,艾叶,冬桑叶,枇杷叶,马齿苋,透骨消,夜交藤,何首乌,地骨皮,白茅根,芦根,苍耳子,山药,薄荷,香附子……这些中草药满山遍野到处都是,白果,竹心,陈皮等挂在树上赏心悦目,动物药类蝉蜕,僵蚕,蛇,吴蚣,给三台中药架上锦上添花,平日里,人们生病了,扯上一把草药,熬上一碗水,病就消出了一大半。

三台不仅盛产出如此众多的中草药材,同样也孕育出一大批草根医生,小时候,我们就爱唱一首歌:
一顶草帽双脚泥
赤脚医生好同志
不怕风,不怕雨
看病认真又仔细
放下药箱就种地
人民群众欢迎您

赤脚医生就是草根医生,从歌词里,听出了三台人民对草根医生的敬意,在三台众多草根医生中,我父亲也是其中一员,父亲名叫马远昭,出身于手工业世家,读过私塾,当过少掌柜,知晓琴棋书画,会裁缝,会刺绣,更会中医,三台解放后,国家实行公私合营,父亲便在自已合营后的厂里当了一名小工人,父亲一生中都在谨言慎行中低调生活,没干个大事,却做了一件相当了不起的事情,就是用中草药,治好了被医院宣判不截肢就有生命危险的女儿生命。
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由三台作家戴岱老师执导的电视宣传片《大国岐黄》开机了,这也拉开了我尘封已久的一段童年记忆。
我的童年,有近一年时间,是在三台竹器厂生产的竹椅车车里度过的。
那年我还未满六岁,夏日里随母亲到南河边洗衣服,母亲洗衣时我便和小朋友在河边上捡石头,爬石板玩,由于不小心,脚受伤了。

当晚回家,我就叫脚痛,母亲给我揉了揉,没在意,过了几天,脚不但痛,还红肿,母亲就把我背到离家几十米远的街道卫生院治疗,又过了些时间,脚不但没见好还开始化脓了,脚踝肉也烂了,并露出一个小窟窿,从窟窿里能看见骨头,这次母亲吓坏了,把我背到县医院,县医院医生说,这叫骨髓炎,要做手术,母亲同意了,接下来两名医生把我按在病床上,在我又哭又闹又骂的叫声中给我做了无麻醉手术,用针把浓血放了,用刀把腐肉割了,上些外用药,开了些内服药,就吩咐母亲把我背回家休息。
经过一段时间治疗后,我的骨髓炎没得到控制,还向膝盖上一段扩散,这下医生又说,唯一的办法就是高位截肢,不截肢就会有生命危险。
母亲一听,急得哭了起来,无奈地在手术单上签了字,签完字后,母亲稍微平静些,这时才记起给忙于生计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当时,父亲一听也急了,说,手术不能做,一个女孩子,截了肢今后怎么生活。

就这样,母亲一抹眼泪,又把我背回了家,从此,父亲就开始用他所学的中医知识和土办法开始给我治疗了,也在那时,我的一生就与中药结了缘,是中医药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父亲的中医知识,缘于我的祖父,我家祖上是大户人家,且有文化,先辈们对中草药也有研究,家里常常也备些中草药,如有家人,众乡邻或商铺里的伙计们病了,爷爷都会配一剂中草药,煨好叫病人服下。
母亲把我从医院背回来后,父亲就开始为我治疗了,为了治疗我的骨髓炎,他从新华书店买回好多本草药书研究起来,每天一下班,就去走访民间老中医,去药店购买中药,去外面采草药,制定出他自己研究出的一套方案,并很快在我身上实施。
第一是外用,首药屎壳郎,民间里又称推屎爬,父亲叫我表哥在北坝,凤凰山大量捕捉,捕捉后父亲用瓦片在灶上用火慢慢烘干,碾成粉,用蒲公英,玉簪花捣烂调合敷于外处,有时也用冰片粉调合。

第二是内服,比如金银花,蒲公英,伸筋草,透骨消,白芷,当归,龟板,黄芪 ,桔梗,甘草……当然还有好些药名我也记不起了,他每天用这里面的几味药轮番熬水给我喝,每次我喝时,看见药上面飘着雪白雪白的粉,不知道是什么,一次我问父亲,我喝的药上面飘的*粉白**是什么,父亲说是浙贝。
在我记忆中,父亲把我脚包扎好后,就放进竹椅车车里,他便上班去了,母亲则在家一边做加工活一边照料我,母亲说我当年瘦得像一只猴子,五六岁了还没有三四岁孩子个头大,由于腿疼,我也经常坐在车车里哭闹,姐妹们就围在车车旁看着我,母亲为了哄我,就把桌上的几本医书当小人书拿给我看,并叮嘱我,别把书弄坏了,书弄坏了,脚伤就治不好了。

当我翻看这些书时,书上除了黑白线条的花花草草,就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母亲说,这叫中医药书,上面的花花草草是中药,可以治好我的骨髓炎,于是又拿出父亲在山边边,田边边,水边边采回来的草药,指着书上面给我说:这是蒲公英,这是透骨消,这是金银花……我听了似懂非懂。
就这样治疗一段时间后,我脚疼痛慢慢减轻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红肿也消退了,窟窿眼里也开始生肌肉了,当然,生肌肉这段时间伤口异常的痒,父亲就用淡盐水轻轻给我洗伤口周围处,后来奇迹出现了,伤口一天一天愈合了,半年后,我能下地挪动了,但父亲仍让我坚持内服和外用,大约一年后,我就能和正常人一样走路了,只是稍微有点瘸。
由于我人小,大量服用中草药,患了胃病,小小年龄,烧心冒酸,食欲不振,父亲又用黄芪,乌贼骨,木香,鸡肉金打成粉,让我服下,说也怪,只要这些粉粉一服下,几分钟后就不烧心冒酸了,饭量也增添了,这几味药很受用,如今我已用了近五十年。
我家姊妹多,母亲一天到晚操心劳作,过早患了腰疾,父亲就用乳香,没药,防风,荊芥,白胡椒打成粉,用食用醋泡上几天,敷于患处,用布隔开,放上热水袋加热,慢慢的母亲腰痛便消失了。

如今,父亲已过世二十余年了,每当想起他时,我对父亲的敬佩和感激油然而生,想当初,要不是他懂中医药学,我现在肯定是个残疾人。
中医,是中国的国粹,它起源于三台,造福了三台和全国人民,为了让中医药更好地发扬光大,政府和企业家准备在三台打造中医药一条街,恢复三台第一药都和药市称号。
也为了回报有依(医)有靠,有肴(药)有味的三台这片蓝天沃土,我把尘封已久的亲身经历讲出来,把父亲早年用的土方法公布出来,让还在痛苦中挣扎着,有需要的病人借鉴一下,也算是父亲的在天之灵,再次为三台药都做一点贡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