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干渠
文/刘永霞
贵德县城内,有一条河。河两岸有一些人,他们种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或者建造了一些高高低低的房子,房子是典型的旱地建筑结构类型。很多时候我会来这边走动,看河流以西以东的走向以及麦子作物的成长势头,清清的黄河水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平静动人。
(一)
从南海殿放眼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玉皇阁,玉皇阁以其独特的美学价值在贵德的旅游群中出名,四季有不同地方的人到那里礼佛*拜参**。玉皇阁里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在*革文**时期幸存下来的粮仓,许多游客对他的历史很感兴趣。从县城以西的丹霞山顶俯瞰,东山角落里的冰雪在气温的变化下散发着似有非有的烟雾,这是贵德古八景的神奇之处。东山以北的腹地里出现了和九寨沟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千姿湖湿地,湿地的价值和每年在冬春季节所带来类似于天鹅等珍稀物种的景观,在很大程度上将一部分人引进了贵德这个美丽的城市。然而,这样的县城里多年来一直在建设一项工程,在山里在崎岖不平的高地处,将一些管道、水源、机械等尽可能的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我们姑且不论这一项工程所耗费的资源和人力,单凭这是影响几万人生命乃至后世几代人生活的建设,我们是不是有理由去想一想我们曾经和未来的日子子?
玉皇阁的景观和湿地等一些从属或者之上的景观,在一定程度上满足着人们困倦的心灵,在景色的基础上猎取一些新奇的有趣的因素,而这一切无关与人们怎么能长久的维持一种良好的生存状态。将一方的自然景观加以人为的修缮达到一定的目的,这是一些商人很乐意去做的事情。南干渠花费八年之久的时间去修建,他的目的就是让周边的生态环境变好,让百万亩土地开发的项目落实彻底,没有人知道在这八年之内出现的人为干涉亦或自然灾害阻扰。这一项工程浇筑的更多的是决策者的一腔孤勇。
站在拉西瓦水电站的制高点,从眼底流过的水绿的发蓝,这些水流过的地方,最先惊艳人们的是壮丽的景观。鲜有人知晓1978年贵德提出水电站设计的一些人经历过的水质监测、地质勘查等一些工作,我们只看见那些石头一尊尊被悬挂在陡壁上,听到南干渠的管道开通了好几个,无法想象那些用水泥铸造起来的石洞里温度常年达四十度以上。如果不是亲自站在洞口体验,无法想象到每天吸着粉尘在四十度的管道内工作的艰辛。
山顶上青白色的建筑物出现,从南到北穿过山脊跨过林木,只看见一架类似于天桥的巨大建筑出现在林木之上或者山间河道。建筑不断的趋于完善,人们听到关于这个工程的消息越来越多,县城的许多项目连接着这个工程,清水入城、土地开发在南干渠的推动之下似乎是指日可待的。
(二)
多年以前生活在河流两岸的先祖们利用自己的智慧,发明了一项又一项关于生活的工具。从石器时代到火的传播。从四肢直立行走到新兴科技成为代步工具,人类一直都在进化和睿智的路上前行,对生和活的渴求也日益增长着。河流给予人们生命的同时又不断的创造财富,偶尔会将一些人们不可预知的困难交予大自然。干旱和耕地不足会时不时地影响靠天吃饭的儿女。
黄河途径九个省,从青藏高原的巴颜喀拉山脉自西向东流经贵德,在贵德土地上温驯的以清澈湛蓝的姿势展示给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贵德这一方土地在某一种程度上是感激黄河所赐予的恩泽,但是自给自足经济之下的百姓最重要的是土地和地里的庄稼。县城内的粮食来源主要是来自于三河地区,只是三河地区距离县城偏远,且经常受自然灾害的荼毒,近几年许多庄稼人都不怎么乐意种粮食,有一部分人把耕地流转给了相对于庄稼收成更好一点的果蔬商。
近几年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人们生活水平日益提高,有些村庄里的人还是很乐意耕种小麦,但是耕地已经严重的显现不足。在2015年国家提出了青海东部黄河谷地百万亩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在黄河贵德拉西瓦水库以下至民和县寺沟峡之间的黄河沿岸地区进行土地开发整理,布设灌溉排水工程,南干渠是这一开发政策之下贵德段至关重要的水利工程。工程把原有的低水平农田和荒滩荒坡整理开发,形成田成方、渠相连、路相同、林成网的田水路林综合配套标准农田。通过改善贵德区域内农田水利设施条件和交通条件,解决县城内外农业灌溉问题,增加有效灌溉面积,为贵德乃至青海省的粮食安全起到保障作用,在全省813万亩耕地保护目标乃至全国18亿亩耕地红线现出绵薄之力。南干渠的修成,其实比起那些昭著的景点是更因该被记住和思考的。
南干渠在兰角滩以下的标段内显得比较寂寥,远远地看去渠道连接了左右的山木,在河滩之上高高架起。不管从哪个角度出发,渠道通水之后的地域是极度需要水源的。河滩和大片的山地裸露在人们的面前,山坡山鲜有的一些植物发散着干燥的味道,树林里一些枯死的植被难堪的走进人们的视野。这里有几座庄户人家修葺的农家小屋,只是门前的水渠里空空如也。有老人告诉我,那条渠里若是有水就是下雨后从山里留下来的。
居住在黄河岸边的人,看着清清的黄河水流过,却无法将她引到几十公里以外自家的农田中。县城周边的许多地域需要植被绿化和庄稼种植,很多时候土地是无法满足人们的需求。在南干渠之后,也许会有一股喷薄的水流走进农舍田地,在山顶林间或许会有一两只消失已久的野生物出现,农民不再会为耕地心慌,而耕地与植被种植不再矛盾。这大概是我们对南干渠最美好的期盼,也是贵德土地上许多人的梦想吧。
(三)
如果说对于一个工程我们需要记下些什么的话,关于南干渠,我想一定要记住那一群在渠道上劳作过的人。
那天我看见那个和我年龄相仿,相貌白皙的姑娘时,我的心底止不住对她的工作能力产生了一定的怀疑。直至她带着我们讲完了整个工程的建造情况之后,我劳劳的记住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弱小却非常优秀的女孩,和一些为了这个工程前仆后继的人。
我站在南干渠的隧道口时,大量的粉尘猝不及防地蹿进了我的耳鼻之内,在我迅速戴上口罩的同时,她告诉我们这个隧道之内长期是这样的情况。隧道管壁厚36公分,全部用水泥混合土打造,那些粉尘就是来自其中,她在这边工作了三年,现在已经由当初的戴口罩成为了感知不到粉尘出现在脸上身上,她笑着说习惯了。
我们在车上闲聊的时候,她和司机师傅说进城的机会和时间是有限的,她是属于项目部的,每天有许多的文案和设计需要处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她十天半个月是不会离开工地的。同行的人调侃,这样的话会不会耽误她的终身大事,她告诉我们工程类的许多年轻人找个好点的归宿是比较难的,她们每天需要在大山深处进行地质勘查和测量,不说风吹日晒的毫无光彩,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接触外面的社会。在陪同我们的工作人员中,只有她一个女性,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无意之谈,我好像对工程类的人有了一点点认识。
后来,她告诉我们最辛苦的还不是自己,是隧道内的那些工作人员。南干渠在热水沟的一段内,有一个小型的火山,隧道工作就在附近,那里的民工才最辛苦。隧道内工作的多是男性,而在那个隧道里常年温度都在四十度以上,里面的男性们四季光着膀子干活,工作人员任何时候进去都是汗流浃背。她说自己进去一两次就觉得湿热难耐,根本就无法忍受在里面长时间的呆。那些男性们日复一日的在里面工作,由于隧道只在两边有出口,越往中间越是湿热不通气,走到洞口又是异常的寒冷和干燥,她说苦性不好的人在这里是干不了活的。
后来我了解到,工地上有的人会把自己的妻子带过来在南干渠上工作。男性在隧道内作业,女性在工地上开装载机、挖掘机等机械,很多时候夫妻二人就能拿到不菲的工资,相对来说也为家里增加了收入。而女性开那些大型的机械,不但要掌握一定的要领还要克服自身的一些因素,年复一年的在山里风吹雨打,这样的活计我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能够完成。
那天她带我们参观了南干渠工程,也讲述了许多关于工程的故事。在她的讲解下我似乎对这个工程满怀信心,有这么多为了生活兢兢业业的人,有那么一些因为热爱自己的职业勤勤恳恳的群体,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生活?我想南干渠在这么多人的努力下一定会给贵德的人带来一些福音。

刘永霞,青海贵德人,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现青海师大成都校区大三学生。爱好文学,青海在线文化传媒第二批签约作者,作品散见于《青海青年报》《海南文学》《贵德》《魅力贵中》《格桑花开》等刊物。散文集《小路》即将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