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煤炭》图文 (咏煤炭阅读)

作者简介

马昆明 ,男,共和国同龄人。从1971年到1988年,分别在本溪地区三座国家统配煤矿工作。爱好阅读,喜欢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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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溪煤矿运输场景

矿工会邢宝林先去了红阳,也是先遣队。

隔几天他回来了,首先向王主席汇报了那边的情况。随后,王主席又召开了矿工会机关和机关直属单位全体人员大会,让邢宝林向大家重点介绍一下红阳一井目前的基本状况。最后王主席说,宝林讲了,那边就是这么情况,大伙心里有个数。我想去的同志目前肯定有些困难,工作啊生活啊什么的,但这是暂时的,以后会好的。该去的你就早点做准备。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可以单独再问问宝林。

我不晓得吴业喜、高玉莲、李兆勋等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们肯定得去红阳,对邢宝林的情况介绍很感兴趣,会后又个别与邢主任沟通,问这问那,打听明白。与邢宝林对面桌的贾师傅倒很坦白,说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孟兆富也参与几个人的交流,他说二区已经去了几个人,回来也介绍了情况。吴业喜问他那你去不去?孟兆富说让我去我就去,不让我去就再说呗。王秀荣没有太积极主动追问这件事,不知道她的真实态度是怎样。

矿*党**委书记王向民已经被调到本溪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去了,矿*党**委又来了一位新的书记,叫吴继福。吴书记年龄比我大个三四岁,是上级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他刚来不久,对矿里的人还不太熟,但看样子很稳重,属于早熟类型。他配合王友清,研究往红阳调拨干部。干部科、组织部、人事科的一把手都过去了,他们向王矿长、吴书记提供干部、组织、人事的具体情况,共同参与确定调人。矿机关许多科室的人员,通过第一批过去的回来述说,了解了大概情况,也都基本确定了自己去留的意向。有的估计得到了通知或内部消息,早作准备。各个科室有些人在翻箱倒柜,整理材料、物品,以便一声令下,随时开拔。积极主动递交申*愿请**意去的,有的是有自己的小九九:一种是奔房去的。这边的房子没解决或者过于拥挤,一时很难快速解决。红阳一矿开辟了职工住宅生活区,正在盖建新楼房,去那里估计很快就能分到楼房住;第二种是奔前途去的。到了新单位,发展空间大。原来本溪煤矿的老领导可能许多不去了,新矿井需要一批年轻人充实中层领导职位;第三种是奔户口、奔环境去的,想通过调转改变一下自己和家人的原来生态、环境。有这些主观意愿的不能端到明面上来,在各科室要求个人表态时,都是说坚决服从组织安排,自己也非常愿意去,希望领导能早*批日**准。不愿意去的,像我这样的,也有一些人,就找各种理由作说辞,想办法逃脱。当然,更多的人没有什么企图和目的,就是把自己当成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奉命听喝。这样的人群在矿、区机关里是大多数,像何平、德超等等,由不得你自己选择。采区工人中这种“中间层面”的更是绝大多数。他们说咱们就是干活的,到哪儿去都得干活,干活吃饭,养家糊口,让上哪就上哪。就这样,从11月2日起,到12月下旬,已经陆陆续续往红阳调拨去了不少人,包括我们矿工会吴业喜、高玉莲和李兆勋等。

我呢,还是按部就班,做好我的劳动保护委员应做的事情,管好安全,做好百日无事故的检查验收准备工作。我力争做到多下井,多到重点掌子面,注意发现和解决问题,履行好一名安全生产哨兵的职责,尽个人的最大的能力,帮助大家在忙乱中把好安全关,坚决杜绝人身伤亡事故。在组织“百日无事故竞赛活动”检查、验收中,我提前到采区坑口会,搜集值班区、队长们的反映意见。在分组去各单位听取他们组织开展百日无事故竞赛活动的措施与成果汇报时,我把我走过的24家县团级厂矿的情况浓缩几条,也向他们作以通报,交流人家的好经验,补正咱们自己的不足。

梁德超本来也是应该在1981年底调去红阳一矿的,也属于年轻骨干中坚力量,肯定跑不了他。但这边的工作没有停止运转,安检科离不了他,他的头头找到吴继福、王友清说明情况,希望梁德超能暂时还在这边工作。游说成功,他的在籍关系先给转走了,人还暂时原窝不动。他没走,对我是个好消息,我们两个可以继续密切配合,把竞赛活动圆满的结束,完整的收官。

任福昌没走。在科室人人表态时,他说我家庭有具体困难:老娘高龄,离不开照顾;三个孩子挨肩,正在爬坡;爱人患病,家庭负担极重。而且,他还拿出了媳妇病誌病历,证据真实,理由充分,不由得领导不给予照顾。他没走,我也挺高兴。因为我们个人关系是好朋友,说话合得来,还可以在一起聊天;工作是好伙伴,质量、技术有关事情,我们方便在一起研究、探讨。

胡有也没去。自从我到矿工会见到他一面以后,就很少再见到。后来,我问王主席,他说老胡到这来是等着提前退休呢,倒出在籍给他孩子接班。后来我才知道,胡有是老资格,局矿都很照顾,按井下采掘工种50岁退休的特殊年限规定,允许他提前按离休回家了。他提前退休,是为了让二儿子“接班”,得到一个全民的工作岗位。那时有个政策规定,老子退休,可以给一个子女安排工作的名额,解决孩子就业问题。为了孩子的将来,宁肯自己提前离岗。万爱千恩百苦,疼我安知父母?

还有一位没去红阳,他叫任成玺,是本溪煤矿的副总工程师。他的年龄大概也快接近退休了,让他负责变动期间本溪煤矿生产技术安全工作。我认识他才不久,因为前期搞百日无事故竞赛活动他都参加了,近期他主持召开的有关安全工作会议和活动,也让我参加了。任总好像是民主*党**派的成员,性格认真、倔强。有一次我正要去换衣服下井,出了矿机关大门,却看到路上一群人围观两辆解放牌大汽车。两辆汽车车厢里装满了井下用的运输大皮带,任总正坐在其中一辆超高的大皮带上,满脸怒气。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只听车下边的人说请任总下来,任总坐在上边说你们不把皮带卸下来我就不下去。我一问旁人,原来是红阳一矿派两辆汽车来本溪煤矿拉大皮带,要运到红阳去用。任总闻讯后立即赶过来,要求红阳来人把皮带卸下来,说本溪煤矿还要用。红阳来人说这是奉某某领导之命来拉的,请任总下来好开车。任总坐在车上就是不让拉,说你们开车吧,把我也拉到红阳去!司机不敢开车,领车的也不敢下令开车,因为本身就超高超载,怕把老任头甩下来,怕被交警逮住扣车。两下就这么僵持,不知后果如何,我因急于去换窑衣,看一会就走了。我想任总大概是没有接到王友清的命令,他本着“守土有责”的正念,坚决制止来车随便拉货。他主管这边的一大摊子事,当然要为这边负责了。他的耿直、果断、敢作敢为,体现了一位工作多年老人的秉性、胆识,给我们见到现场的本溪煤矿的人,留下了很深印象。放到别人,这事恐怕就不会像他这样执着:这是哥俩分家,干嘛这么较真?都是公家的东西,他爱拉就让他拉呗,都拉走,你老任头少了啥?闲着呆着,不影响你开资,干嘛非得得罪人啊!

插图感谢“印象本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