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山村。
是夜,寂静的村庄被夜色笼罩。
一个破旧的小院里,南悦星正在另一处房间洗澡。
忽的!
房门被人撞开,南悦星猛地回头,是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你是谁?”
她一手去抓浴巾,却在手指刚碰到浴巾时,被男人一把抓入怀中。
她反手朝男人的胸口攻击,男人似乎能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抓住她的手。
随后,男人靠在她耳边,嗓音低魅,“别动!”
南悦星拧了拧眉,这男人的声音有点不对劲,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抬头看着他,“你被下药了?”
面具是半面,只遮挡了他的眼睛,他的唇薄又性感。
男人低头看着南悦星,对上她那双清魅的眸子,视线顺着她的眼睛落在她一丝不挂的白洁的身体,一路极力克制的理智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南悦星察觉不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男人一把按在墙上,她的力气很大,大的她无法动弹,她脸色一沉,“放开我……唔……”
浴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一夜疯狂。
翌日。
天刚微微亮,南悦星满脸愠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想冲起来将男人给撕碎,奈何她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夜春宵后的耶律霆,他的理智渐渐回来,看着床上的女人,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私人定制的戒指,嗓音低沉,“抱歉,这是补偿,日后可以拿着它……”
话还未说完,被南悦星打断,“滚!谁要你的戒指!”
耶律霆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将戒指放在床边,“我还有重要的事处理,先走了,昨日之事,有机会再报答。”
说罢,耶律霆转身离开。
南悦星想追出去,浑身却软的如同泥,她咬着牙,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冲出来,“别让我找到你,否则我一定把你撕碎了喂狗!”
要不是这半个月大雨不断,秀山村的后山塌陷,导致二十人埋在山脚下,她连着几日救人,未曾休息,那男人绝对不会有机会靠近她。
耶律霆脚步微顿,不再多言一语,直接离开。
G市。
南家。
“耶律家是京城最大的家族,这次点名要你联姻,这是你的机会。”
南家主位上,一位年过六十的老太太正襟危坐,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发髻间有些许白丝,她浑身都透着一股子威严。
她是南家的家主,南老太太。
客厅中间,南悦星穿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白色的短袖,她眸子低垂,掉落在脸颊的发丝遮挡住她精致的脸。
她是今天才被从秀山村接回来,整个南家,南悦星是南老太太最不喜欢的孙女。
“耶律家要求先试婚,所以从明天开始,你就得去耶律家住,南悦星,我要提醒你,把你这些臭德行给我收起来,耶律家可不是普通家族,若是因为你,惹得耶律家对南家动怒,小心饶不了你。”
南老太太瞧着南悦星一副痞痞的样子就气。
“还有,你如今回了南家,别忘了你是南家人,等你跟耶律家少爷订婚后,你要给我带回来投资资金,南悦星,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师父还等着你救。”
南悦星眸子抬了抬,潋滟着一道冷意,那双眸子直直看向老太太,看的她发慌。
南老太太被她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她拧了拧眉,不知道为什么,被南悦星盯着看,她总觉得喘不过气。
稍许后,南老太太回过神,猛地一拍桌子,“混账!这样盯着一个长辈看,你是哪里学来的臭毛病?”
南老太太的气越发不顺,怒道,“你这些年跟你母亲,一点规矩都没学到吗?一点教养都没有,倒像是个野孩子。”
南悦星忽的勾唇一笑,“你才知道吗?”
“你!”南老太太气急,拿起旁边的水杯就朝南悦星扔了过去。
南悦星闪身躲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南老太太气更胜,但联姻在即,她只好把这口气咽了下来,“赶紧滚,看见你我就倒胃口。”
南悦星跟南翰远回了小别墅,这是南翰远的家,与老宅子隔了十几公里。
一进门,一位打扮艳丽的女人就迎了过来。
她是南翰远第二任妻子,南悦星的后妈,刘玉。
她扭着水蛇般的腰,笑意盈盈的挽着南翰远的胳膊,“老爷,你回来了?”
南翰远恩了一声,没什么表情的对南悦星道,“房间给你收拾好了,自己滚去楼上睡觉,明天耶律家会来人接你。”
南悦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拎着行李箱就上楼了。
南悦星刚将行李放下,电话就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她接起电话。
“帮你查过了,那个人的确是跟耶律家有关系,但具体是哪一个,还没有查到。”对方的声音有些低沉。
“还有,你要的那个东西,很可能耶律家少爷耶律霆的手上,这个人……有点奇怪,你得小心。”
南悦星眸子低敛,“行!知道了。”
电话那边顿了顿,又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南家,还要嫁给耶律霆,以你的能力,想找到那个人,拿到那个东西,轻而易举。”
南悦星眸子微抬,看向窗外,此刻天已经暗了,世界仿佛更为孤寂。
她唇角微微勾起,声音冷若寒霜,“小音,我妈死的时候,没一寸皮肤是好的。”
电话那边蓦的沉默了。
良久之后,小音才开口,“你要*仇报**,只需要吩咐一声,南家就会成为历史,何必亲自去?明知道那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还未说完,南悦星打断,“你听过有一种死法,叫肝肠寸断么?”
小音,“……”
稍许后,他才开口,“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南悦星走到阳台前,看着黑暗的夜空,神情冷漠。
小音说的没错,南家与她而言,不过就是一只蚂蚁,她随便一捏便能捏死,她大可以不用来南家。
之所以来,是她要找到杀死母亲的凶手,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任何人调查的结果,她都不信,只信自己。
至于耶律家……
她需要一样东西,给师父治病。
而她来G市,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她要找到那个面具男,实现自己的承诺,把他撕碎喂狗!
翌日。
早上八点,耶律家来人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有一位二十三岁左右的女生,穿着名贵的服饰,长相精致。
女生坐在沙发中间,西装男站在她旁边,显然是保镖。
南翰远一家三口坐在侧边,又紧张又拘束,似乎他们才是客人。
女生看到南悦星从楼上下来,立马起身迎了上去,笑眯眯的,“你就是南悦星吧?我的小嫂子?”
南悦星侧眸,“?”
女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十分抱歉的道,“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是耶律白芷,耶律霆的妹妹,今天是来接你去清华苑的。”
清华苑是耶律霆在这边的住址。
“你好。”南悦星客气有礼的打了声招呼,与耶律白芷保持一定的距离。
事实上,她向来不习惯别人触碰自己。
“那……我们现在走吧?”耶律白芷本来一腔热血的,但南悦星的态度有些冷,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南悦星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就跟耶律白芷离开。
全程没有理南翰远。
这里,她还会回来的。
去清华苑的路上,耶律白芷很是热络,一直在跟南悦星宣传自己的哥哥。
“小嫂子,我哥哥很好的,他就是生了病,脾气不太好。”
“我哥哥是这世界上长的最好看的男人。”
“你嫁过来,我们全家都会对你好的。”
南悦星看着眼前的女生,不觉得,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很快,车子开到清华苑,耶律白芷把南悦星送到门口,便小声道,“我哥哥不让我们进去,我就不去了,小嫂子,你要是见到我哥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们很想他。”
南悦星点了点头,便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套间,外面客厅没有人,南悦星便走到里屋,打算把行李箱放下,谁知门一推开,空气顿时凝住。
倏地,你个黑影窜了过来,呃住南悦星的脖子,“什么人?”
南悦星拧了拧眉,“耶律家就是这种待客之道?”
“穆诚!退下去!”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闻言,穆诚退到一边。
耶律霆抬眸,在看到南悦星时,蓦的一怔。
居然是她!
南悦星抬头去看说话的男人。
这……
南悦星看着眼前的男人,大概愣了十几秒,蓦的开口,“你是耶律霆?”
小音给她的资料出了问题?
还是耶律白芷对倾国倾城,绝世容颜有什么误解?
他的脸……
都不能称之为脸了吧?
整个脑袋没一处好的,全是脓包,眉毛也被脓包影响的只有一丁点痕迹,只有那双眼睛如星辰一般,很是好看。
南悦星盯着他,似在想什么。
良久后,她抬眸,清魅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我们是不是见过?你的声音很熟悉!”
耶律霆握着面具的手指募的一怔,她没认出他?
想到那天她咬牙切齿的说要把他剁碎了喂狗,默默的将面具收了起来。
耶律霆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尴尬,“你不怕我?”
受脸上的脓包影响,他抬眼的时候,很是骇人。
但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中带着点独特的魅力。
她红唇微微勾起,“怕?”
这世上能让她怕的东西还没出现过。
她之所以盯着耶律霆不说话,是在研究他脸上的脓包。
耶律霆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里,不卑不吭,平平淡淡,他甚至没有在她脸上看到一丝害怕。
他有些意外。
“你叫什么名字?”
“南悦星。”
耶律霆神情一怔,她就是跟他联姻的南家的女儿?
还真是有缘。
许是站的累了,南悦星走过去坐在耶律霆对面的椅子上,“我饿了。”
早上醒来还没吃饭,就跟着耶律白芷来了这。
耶律霆靠在椅子上,薄唇微启,“穆诚!”
穆诚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很快,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
他把面放在南悦星面前,语气冷冰冰的,“霆爷的房间里不允许外人进出,暂时没有食材,只有面。”
南悦星恩了一声,端起面吃了一口,她抬了抬眼,浅浅淡淡的,“这样多久了?”
她的问话很容易让人有一种不知道问谁的感觉。
不过耶律霆却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一年。”他打量着南悦星,穿着最普通的衣服,却遮掩不住她的美。
她美的干净,浑然天成。
“怎么弄的?”
“年少轻狂,得罪了人。”
南悦星没再说话,把碗里的面吃的干干净净,汤也没剩一口。
耶律霆适时的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擦了嘴角的汤渍。
靠在椅子上,望着穆诚。
穆诚被她看着,向来冷漠的他有些不太自在,他冷着脸道,“有事?”
“面很好吃。”南悦星十分认真的。
穆诚面色一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做的饭好吃。
这一年,霆爷的饭都是由他做的,但每次霆爷都嫌弃他不是少盐就是少醋。
今日却被南悦星夸。
他莫名的对南悦星升起一股好感。
南悦星敛回视线,再次落在耶律霆的脸上,唇角微微翘着,“你活不了多久了。”
“对,两个月。”
正因为他只有两个月时间了,爷爷才迫不及待的要找个人来给他冲喜。
尽管他很不耻这种办法,不过能让家里人高兴,他也懒得阻止。
只不过这一次南悦星给了他很大的意外。
先前送过来三个,趁他不备偷偷来看他,被看到了他的脸,当场吓疯了。
南悦星的表现跟他们都不同。
耶律霆斜靠在椅子上,神情慵懒,“你若不愿意,我会推了这门亲事,且保证无人找你麻烦。”
“南家需要耶律家的投资。”南悦星淡淡的道。
耶律霆勾唇,他喜欢她的实诚。
“我在南家不受待见,但耶律家家底厚。”
耶律霆嘴角的笑意越发浓了,他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眼圈,示意她继续说。
“这是我妈的遗愿。”
耶律霆手指僵了僵,南悦星的脸上没有一丝伤心,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却能看出来她心底的痛。
他没说话,继续抽烟。
些许后,他薄唇微启,声音浅浅的,“穆诚,去收拾房间。”
他一开始以为南悦星会和其他女生一样,并没有准备房间。
穆诚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耶律霆掐灭烟蒂,站起身,“这两个月你就住这里,两个月后我归土,会保你生活无忧。”
南悦星笑了,那双清魅的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昨天睡太晚,今天起太早,很困。
“好。”
南悦星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的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耶律霆,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看在你是我未婚夫的份上,下次化妆找我,给你友情价。”
她嘴角勾了勾,“你的化妆师技术太差,嘴角的脓包颜色明显不对,眼睛那块位置也不对,还有……”
南悦星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你虽然极力压下了虫蛊的毒性,但给你治病的医生也是个半吊子,你的毒已经侵入心脏了。”
耶律霆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你究竟是谁?”
好毒的眼睛。
能看出来他脸上的脓包是靠化妆技术弄的,甚至能看出来他中了虫蛊。
他将南家所有人都查了一遍,却唯独没查过南悦星。
在他看来,一个养在乡下的女生,并不会有危险。
“我说了,我叫南悦星。”
不等耶律霆说话,南悦星摆了摆手,“困了,去睡觉。”
南悦星走后,穆诚从外面进来,他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霆爷,要不要我解决她?”
耶律霆敛回眸子,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情绪。
稍许,他薄唇微启,“不用!先去查她。”
他的唇角挂着一丝邪气的笑容,南悦星?
有意思!
南悦星进入卧室,稍稍打量一眼。
装扮很简单,就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桌子,桌上还细心的放了一个水杯,多余的东西一样没有。
南悦星随手放下行李箱,从她随身布袋里拿出*听窃**器,带上耳机。
耳机里的声音是南翰远和刘玉。
南悦星靠在椅子上,垂着眸,懒懒散散的听着,大多都说的是无用的话。
她正准备收起来,忽的,刘玉的声音响起,“老爷,我感觉南悦星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南翰远显然没把南悦星当回事,从声音里也能听得出来他的厌恶。
“她看你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样。”刘玉的声音有些凝重,“该不是她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回来找我们*仇报**的吧?”
“怎么可能!”大概是太激动了,南悦星明显听见南翰远激动的站起来的声音,“她当年才十岁,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
“可是十岁已经懂事了,她是有记忆的。”刘玉道,“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这丫头毕竟没在我们身边养大,万一要做些什么……”
话未说完,便被南翰远打断,“你想多了,南悦星就是那个臭德行,整天摆着一副脸,她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能知道什么?况且,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样?我是她老子,她还能杀了我不成?”
“可是……”
刘玉还想说什么,南翰远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你有时间担心这个,还是赶紧去劝梦舒,让她尽快住进耶律家去,别一天到晚给我哭哭啼啼的,老子还没死呢,轮不到她哭丧。”
南悦星听着他们的对话,精致的脸上一阵阴冷。
果然!
母亲的死跟南翰远有关。
很好!
一个两个的,都出来吧。
中午。
南悦星这一觉睡到了十二点钟。
她醒来便闻到了一阵饭香,顺着就来了客厅。
“醒了?”客厅里,耶律霆端坐着,身形笔直,他只斜眸瞥了眼南悦星,嗓音低低的,有些厚重。
南悦星恩了一声,走到他对面坐下,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带着面具。
她眸子缩了缩,精致的脸莫名的冷了下来,“你经常带面具?”
耶律霆身形一震,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这丫头对戴面具的男人可是恨的咬牙切齿。
“不经常戴。”耶律霆随手就将面具摘了下来,放在一边南悦星看不到的位置上。
南悦星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可他十分坦荡,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抿了抿唇,忽的起身靠近耶律霆,两人的距离拉的很近,“我们一定见过,你前几天在秀山村干了什么好事?”
耶律霆身形往后仰了一下,“我从未去过秀山村!”
南悦星看着他半响,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自然,随后,便坐了回来,“你最好不是那个人,否则我一定把你给阉了。”
耶律霆忽然觉得下身一阵凉意,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最毒妇人心。
他清了清嗓子,嗓音又不似刚才般厚重,有种独特的魅力,“穆诚的水平有限,只能做面条,我让人做了一桌菜,给你接风。”
深邃的眸子若有似无的打量着南悦星,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光。
穆诚将南悦星的调查资料给她了,很有意思。
南悦星,女,二十二岁,南翰远的大女儿,在秀山村长大。
曾就读学校,不详。
母亲姓名,不详。
生活史不详。
这是耶律霆几年来收到的第一份如此简洁的资料,他有些意外。
而穆诚的解释是,他从南家查到了南悦星母亲的姓名,然而,这个人的资料是一片空白,世上仿佛没有这个人出现。
而南悦星被接入秀山村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一切信息也是空白。
等于南悦星十岁以后的所有,他们都查不到。
尤其是,她在说要把那个男人给撕碎时的狠劲,压根不像一个乡下丫头。
“谢了。”南悦星拿起筷子,“那我——吃?”
她是真饿了。
从跟南翰远回来南家,她就没吃几口饭。
主要吧——看见那群人有点倒胃口。
目前为止,她吃的最多的,大概就是穆诚的那碗面了。
“吃吧。”耶律霆的思绪被拉回,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南悦星的脸,她却始终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有些桀骜,有些痞痞的。
耶律霆话音刚落,南悦星便拿着筷子狂吃起来,速度之快,让一向如泰山般稳重的耶律霆一时都有些错愕。
这……
是多少天没吃饭了?
不至于吧?
早上不是才吃了一碗面?
穆诚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悦星,他这会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女生,就是男生也没有。
南悦星是直接把一桌子菜吃的只剩下了两道。
南悦星拿纸擦了嘴,靠在椅子上对耶律霆道,“你目前的身体状况,不易饱腹,两道菜够你吃了。”
耶律霆,“……”
“早上我精神状态不好,不喜欢谈事。”南悦星喝了一口水,十分认真的看着耶律霆,“对于*日我**后住在这里,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耶律霆修长的手指夹起一道菜,闻言,手指微顿,指腹有些泛白,他挑了挑眉,从高奢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黑色的小东西,“你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这东西,不必出现在我的房间。”
南悦星的确让他捉摸不透。
能悄无声息的把*听窃**器放进他房间的,南悦星是第一人。
而他全然没有察觉。
若不是他电话响了,跟*听窃**器的信号产生了干扰,恐怕到现在他也不会发现。
南悦星看到这东西,神情一怔,有些意外。
随后,她很大方的就将*听窃**器拿了回来,丝毫没有被抓住的窘迫,还十分爽快的留下一个字,“行!”
耶律霆,“……”
穆诚,“……”
难道你不应该道个歉么?
“既然你没要求,我就提我的要求。”
南悦星将*听窃**器塞进灰色布袋,看着耶律霆,一本正经的开口,“一,我每天必须保持至少十个小时以上的睡眠,在我睡觉期间,不能打扰我,二,我饭量大,今天这些饭不够吃,明天多备点,三……”
南悦星顿了顿,好像也没有什么要求了,忽的,她又开口,“你妹说她想你了。”
恩,暂时就这些。
耶律霆和穆诚彻底石化!
保持十个小时以上的睡眠算正常。
可饭量大到今天这顿饭不够吃?
你是猪吗?
这一桌子菜十五个菜,两个汤,还只给耶律霆留了两个菜,剩下的全都进了她的肚子里了,不够吃?
南悦星靠在椅子上,懒懒散散的,精致的脸颊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作为回报,你可以向我提个要求。”
耶律霆抬眸看向南悦星,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潋滟着些许意味不明。
良久,他唇瓣微微勾起,嗓音带着些许试探,“就劳烦南小姐帮我化次妆,正好我要出门。”
南悦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你确定就这个要求?不再换个?”
“不了。”耶律霆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整理着袖口,矜贵中带着点凉意。
“行。”南悦星也不再废话。
穆诚将耶律霆专用的化妆用具拿了过来,这些东西原本是由化妆师收着的。
只不过为了以防意外,耶律霆也备了一套。
南悦星检查了一下化妆品,她需要的工具都有,便拿出卸妆油,给耶律霆卸妆。
当妆容完全卸掉后,看着他的脸,南悦星有一瞬间错愕。
好精致的脸!
轮廓分明的五官,像是精心雕刻的一般,浓耶律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凉凉的薄唇,尤其是那双眼,此刻没有了妆容的遮挡,墨色的瞳孔一眼便能看出来。
这该死的!让人窒息的脸!
耶律霆是脑子有坑,弄那些恶心的脓包在脸上。
南悦星只稍顿了片刻,清魅的眸子潋滟着一丝别样的情绪,随即,她红唇微微翘起,一副哥俩好,好商量的语气,“要不,你还是别化了吧?这样挺好的。”
谁没事愿意整天对着一张都是脓包的脸?
她又不是受虐狂好么?
“这些脓包对我有用!”耶律霆薄唇微启,声音浅浅的,温温的。
比起之前,他的态度越发温和了。
南悦星没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例外。
况且……
南悦星看了眼耶律霆,什么话也没说。
卸完妆以后,南悦星便大刀阔斧的在耶律霆脸上‘施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一旁的穆诚却看傻眼了。
霆爷的妆一直是由化妆师化的,但每次都要化最少十八个小时,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化妆。
每一个部位该长的脓包,以及它的颜色,大小,都要很精准。
若是化妆师灵感在线,可能十八个小时就化完了,若不然,就得一两天的时间,而霆爷也得如现在这样,长时间的坐着。
可眼下……
穆诚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才过去了十五分钟,怎么就——化完了?
只剩下嘴唇那里补一下色,就好了。
就在穆诚思绪的空档,南悦星将化妆的工具放下,拍了拍手里沾染上的化妆品的粉末,“好了!”
耶律霆,“?”
好了?
逗他呢?
“霆爷!”穆诚看了眼南悦星,又看向耶律霆,把镜子拿到耶律霆面前,嘴角抽搐的厉害,“真的好了!”
耶律霆再次,“??”
当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什么变态的化妆手法?
他花重金请来的专用化妆师,每次最少十八个小时的妆,南悦星居然——十五分钟?
且南悦星化的比化妆师更严谨,每一寸的大小尺度把握的刚刚好,一看就是快要死的样子。
耶律霆敛回视线,看向南悦星的目光里多了些探究,“南小姐,我想请你做我的私人化妆师。”
南悦星抬眸,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可以是可以,要付费,不过……治了病便可以不用顶着这张脸弄虚作假,你这样,不累么?”
耶律霆深邃的眸子暗了暗,嗓音有些低,“我这个病比较难治,目前无人能治。”
南悦星眼皮子往上抬了抬,你确定无人能治?
算了,这人的脑子可能病傻了。
耶律霆和穆诚出门了。
南悦星原想先找一下她要的东西,忽的想到*听窃**器的事,不知道耶律霆会不会给家里装监控,便先暂时放弃了找那个东西的想法。
师父的病暂时还在控制之内,没那么着急。
她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一道电话铃声响起,南悦星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
备注名是老幺。
她敛了敛眉,接起电话,“你来G市了?你在哪呢?我想跟你见一面!”
南悦星捏了捏太阳穴,挺无奈的,“我暂时不方便……”
话未说完,就听那边说道,“地址我发你了,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嘟嘟嘟!”
南悦星,“……”
她有拒绝的机会么?
不一会,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老幺发来的地址。
南悦星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钟。
她这会正好没什么事,来G市还没有转过,就当散心吧。
市中心某高档餐厅。
这里是G市最豪华的餐厅,菜价贵的吓人。
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寻常人家根本来不起这里。
南悦星看了眼信息内容,确定是这里,便跟服务员报了名字。
服务员一听,立刻恭敬的道,“南小姐,里面请,包间已经安排好了。”
保安带着南悦星一路走进去,老幺定的地方在二楼包间。
谁知,餐厅经理却急匆匆的跑过来,“抱歉,南小姐,包间还没有消毒,麻烦您先等一会好吗?我们尽快打扫出来。”
餐厅每天都要消毒的,一般是在八点上人,七点开始全面消毒。
南悦星来的太早了,什么都还没弄好,经理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南悦星不高兴。
“没事,我去一楼大厅坐会,好了叫我。”
今天是周末,客人比平时要来的早。
才刚刚过六点,就已经有不少人进来了。
南悦星点了几瓶啤酒,慢悠悠的喝着。
渐渐的,客人越来越多,周围也越来越嘈杂。
南悦星受不了吵,起身想去楼上。
忽的,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呦,这不是我那个乡下来的堂姐吗?”
南悦星侧头过去,说话的是南翰远大哥的小女儿,南千月。
当天她回南家时,找过她麻烦,她懒得与南千月计较,出来吃个饭还能碰上。
南悦星眉梢拧了拧,泛着点冷意。
“到底是嫁了耶律少的人呢,居然都来得起这种上流人士来的餐厅了,不过堂姐,你可要小心,别把耶律少克死了,不然你如今的一切就都没了。”
“哈哈,该不是耶律少已经死了,你拿了人家的遗产来挥霍的吧?”
南悦星斜靠在椅子上,白皙的手上拿着啤酒,神情慵懒的看着眼前如小丑般叽叽喳喳的几人。
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这一笑,百媚丛生,在餐厅的灯光下,印照出一层别样的光来。
南千月被她的笑刺激到,怒声道,“你笑什么?”
南悦星眉眼微抬,长长的眼睫下潋滟着一层光晕,她红唇下的笑意越发浓了,“我笑……耶律霆知道他死了么?”
“你!”南千月有些慌乱,立刻四周看了看,发现周围都是她认识的人,神情才松了些许。
耶律家她得罪不起。
耶律霆更得罪不起。
要是她的话传到耶律霆的耳里,她就完蛋了。
还好,这里没耶律霆,想来也是,耶律霆病了,怎么可能来酒吧?
想到刚刚被南悦星一句话弄的险些乱了分寸,她怒声道,“你得意什么?别以为是耶律少的未婚妻,就麻雀变凤凰了,他还没娶你呢,别他娶你之前,你先变成疯子。”
她瞥了眼南悦星手里的啤酒,嗤笑,“该不是你认为耶律少生了病,怕自己变成疯子,想在死之前出来找男人,春宵一度吧?也对,毕竟谁不想在死之前快活一下呢?你是约了哪个老总来这里吃饭?身价高吗?”
南千月嘲讽的笑容越发浓了,“你想找男人跟我说啊,我身边这些可都是富二代,玩女人的手段也多,保证让你爽!”
戏太多了
南悦星斜眸看向南千月,清魅的眸子里泛着些许冷意。
这人——戏太多了!
“南千月,这就是你那位要嫁给耶律少的堂姐?还别说,长的是挺漂亮。”南千月旁边一位大概二十四岁的少年一脸戏谑的打量着南悦星,眼里的光抑制不住。
他遇到的女生里,南悦星的容貌称第二,就没人称第一了。
那眼睛,虽然冷冷的,但挺勾人,他的魂都快要被勾去了。
南千月撇了撇嘴,在少年耳边小声道,“周少,你喜欢?那还不赶紧下手?”
南千月眼里掠过一道怨毒的光。
周少是周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周景辉,G市出了名的浪荡子。
十六岁便辍学,整天跟着一群狐朋*友狗**鬼混,女朋友更是三天换一个,G市不少女孩都遭了他的摧残。
奈何周家有钱有地位,即使周景辉混蛋一个,周家还是能保得住他。
南千月此刻心里想的就是,要让周景辉把南悦星给办了。
一个不纯洁的女人,即使耶律霆生病,也不可能会要一个贞洁不在的人,那样,她就有机会了。
没人知道,她做梦都想嫁给耶律霆,那个曾在媒体上只露过一次脸的男人,占据了她整个青春,好不容易等到大学毕业,她可以勇敢追求自己所爱的时候,却没想到,耶律家一纸婚约过来,要南悦星嫁给他。
那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也恨极了南悦星,认为是南悦星抢走了她的挚爱。
周景辉有些犹豫,“他可是耶律少的女人。”
他虽然浪荡了一点,但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尤其是耶律霆。
惹了耶律霆,别说他了,周家可能得完蛋。
“怕什么?耶律家要她,不过就是为了冲喜,难道你忘了,跟耶律少联姻的三个女生最后都疯了,南悦星也逃不了这个下场,与其等她疯了,还不如现在,难道你想跟一个疯子做那事?”
周景辉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他看向南悦星,这张脸又把他的魂都勾去了,刚才还有些担心的他,此刻早已经把那些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走到南悦星面前,手搭在南悦星的肩膀上,笑嘻嘻的,“美女,你约了朋友吃饭?不如跟我们一起喝?人多热闹,是不是?”
他的一双眼睛不断的在南悦星身上流转。
南悦星斜眸,瞥向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猪蹄,眸里掠过一道冷意,她红唇微启,声音凉的如同寒霜,“你想知道,炖猪蹄的感觉么?”
“炖猪蹄?”周景辉楞了一下,“难道你想吃猪蹄?小意思,我让人去买。”
此刻,餐厅二楼。
耶律霆跟穆诚从包间里出来,正准备从另一边下来,穆诚一扭头,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怔了一下,道,“霆爷,是南小姐!”
耶律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便瞧着一群人将南悦星围在中间,其中一个少爷一只手搭在南悦星的肩膀上,一脸*戏调**的看着南悦星。
离的太远,他只看到对方的唇语,似乎是在说,“别给脸不要脸,让你跟我,是给你堂妹面子,就你这种货色,最多只够玩三次的。”
耶律霆眸子一缩,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意。
耶律霆薄唇微启,嗓音冷冽的不像话,“去解决。”
“是。”
穆诚正要上去,忽的,眼睛瞪大。
只见南悦星抓住周景辉的胳膊,往前一扯,就将他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桌面被砸的粉碎,周景辉躺在地上哀嚎,周围的人都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可南悦星那一下看似轻轻一甩,力道却是惊人的大。
目测那少年应该至少有五处肋骨断了。
一旁的耶律霆眉梢微微挑动,唇角微微勾起,他的未婚妻还真是深藏不露。
看来他得好好把自己的尾巴藏起来,不能让她知道他就是当日秀山村那个面具男。
否则他相信,南悦星一定会把他撕碎!
餐厅大堂里的人因为这一幕全部朝这边看了过来,有的人自动往后退了一步,不想惹祸上身。
就在周景辉以及他的狐朋*友狗**都没有回过神时,南悦星将手里的啤酒瓶朝着他的脑袋就一下,鲜红的血顿时顺着周景辉的脸往下流。
南千月那几人彻底的傻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南悦星会这么强悍,直接把周景辉给撂翻了。
要知道他可是周家最宝贝的儿子啊。
南悦星招手,叫来服务生。
服务生一看是原本在VIP包间的客人,立马跑过来,VIP的都是身份显贵,他们可不敢怠慢。
尽管此刻这个客人跟别人起了冲突,但这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他只需要服务这位客人就行。
“帮我端一盆开水过来!”南悦星一只脚踩着周景辉刚才搭在她肩膀的手,一边对服务生道。
服务生不敢怠慢,立刻去端了一盆滚烫的水。
南悦星直接将周景辉的手放进滚烫的水里。
“啊!”霎时间便响起了惨叫声。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整个餐厅的人完全懵了。
要知道餐厅能建立这么多年,在G市占据独一无二的市场,后台很硬,餐厅有一个规矩,不允许客人闹事。
以前也有客人闹事,只是后来闹事的那几人再也没出现在这个圈子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餐厅的规矩一定要遵守。
可现如今,这样一个小丫头,居然把人给打了,不仅打的这么惨,还把那周家小少爷的手放进开水里,这是活生生的要人家脱一层皮啊!
被吓傻的南千月他们听见周景辉的声音后,猛地回过神。
南千月气的浑身都打颤,她指着南悦星,歇斯底里的喊道,“住手!你赶紧给我住手!”
天呐!
周景辉今天跟他们出来被揍成这样,周家不会放过他们的。
南悦星她是疯了吗?
“住手?”南悦星斜眸看着她,然后拿起开水,一下下的往周景辉的手上倒,惨叫声不绝于耳。
南悦星侧首,一脸邪魅的看着周景辉,“炖猪蹄,好玩么?”
周景辉疼的快晕过去了,他眼皮子抬了抬,才反应过来,南悦星说的炖猪蹄居然是这个。
南千月见南悦星更加过分,急的不行,她气急败坏的,“南悦星!你赶紧给我停下来!他可是周家的小少爷,你打了他,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转载自公众号:小西看书
主角名:南悦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