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梓年谱简编
王梓,字琴伯,号适庵。合阳百良村人也,与王又旦同里。父建才,赠衔孝感知县,其家世未详。乾隆《合阳县全志》、董天功《武夷山志》皆有传。
乾隆《合阳县全志》:“王梓,字琴伯,号适庵。父建才,赠孝感知县。梓不试举子业,弱冠远游,后以赈荒例除知孝感县。丁母忧,服阙,补任崇安。九载秩满,康熙壬辰陞绛州牧。十月,至汉口,卒于舟中。尝爱新安卢荇蒲所著《春秋阐微》、桐城方依岩所著《古事比》及武林王草堂所辑文成公《三立编》、频阳李子德《汉诗音注》诸书,并刻行于世。自著有《槐荫堂诗集》、《武夷山志》,亦刻行。”
董天工《武夷山志》:“王梓,字琴伯,合阳人。为崇安令,有吏才,善诗好客,建群贤祠于一曲,尝撰《武夷志》,擢州守去。”
顺治十三年(1656),一岁。
王梓出生。王梓生年失载,惟《合阳县全志》称其“弱冠远游”,而王梓《李向若诗叙》自述“丙辰出游”,故其生年约可推定为是年。
康熙十五年(1676),二十一岁。
离乡远游。此前,已拜康乃心为师。
康熙十六年(1677),二十二岁。
是年,结交桐城方中德,入其门为弟子,其《古事比序》称“于丁巳岁识夫子于楚之竟陵,谬以国士见许,引诸门墙,因得侧观所著《尚论参观》、《诗古文集》甚伙。”
方中德(1632-?),字田伯,号依岩,安徽桐城人。方以智长子,年十三,为父讼冤。甲申后,方以智出亡,偕诸弟徒步追寻。隐居不仕,年八十犹读书不辍。
自此年始,王梓盘桓于竟陵,有数年之久。
康熙十七年(1678),二十三岁。
是年,依旧在竟陵,结交戴扬祖。戴扬祖得读王梓随身所携李灌诗,为之作序。王梓即以戴序邮寄至故乡康乃心处。
戴扬祖,字维烈,湖北汉阳人。顺治十一年乡试举人。刘江村《七一轩稿》卷四有:“戴扬祖,字维烈,汉阳人。孝廉。丰度伟然,文亦迅发。”
康熙二十二年(1683),二十七岁。
再至竟陵。
王梓《李向若诗叙》自述:“癸亥秋,重客竟陵,因忆先生辞世八年,而晴川戴先生亦已归道山。”
康熙二十七年(1688),三十二岁。
在李因笃门下,得侍杖屣。李因笃为之选定诗集。又方中德来关中,亦相与盘桓。
王梓《古事比序》自述:“越十年,复聚首华山之下,盘桓经岁,为益愈深。”
又王梓《刻汉诗音注序》自述:“戊辰春,得侍杖屣华下,一见倾倒,请定拙诗,谬为激赏,云:‘后起之秀,非子而谁?树立坛坫,直与泾阳劬庵、焦濩豹人、同邑黄湄诸公共执牛耳,子其勉之!’予唯唯滋惭。”
李因笃 (1632-1692),字子德,一字孔德,号天生,陕西富平人。明清之际关学、关中诗派之钜子。与李颙、李柏并称“关中三李”。
《三李年谱·天生先生年谱二卷附录一卷》:“康熙二十七年,戊辰,五十八岁。……是年诗有……《赠王太学琴伯,时在董明府座上二首》。”诗见《受祺堂诗集》卷三十三,其一曰“春暮风花绕树飞,夕阳愁客澹流晖。新逢岳令如关令,却赋缁衣得纻衣。彩笔济时当路重,清商超俗和人稀。还来藉草秋山麓,欲共携壶上翠微。”其二曰:“吾道曾怜南郡名(谓孟谋贵业师),薄游初识郑康成。饮扳河朔车仍会,期逼秋分月共清。故里交游三益合,良宵宾主二难并。君才奕奕夸师友,请郡须宽白发情。”
康熙二十九年(1690),三十四岁。
再见李因笃,受《汉诗音注》。
丁灦《汉诗音注序》有:“太史以书授明府,明府受而藏之,在庚午春。”
王梓《刻汉诗音注序》自述:“庚午,客弘农,先生谓余曰:‘仆四十年,专心并力,评注是书,丹黄载笔,凡数易稿,自觉独有会心。今脱稿初成,索观者众,卒未之与,讵敢矜慎自秘,顾思得其人耳。子,天下士也,举以归子。’諈诿,郑重而别,余敬受而藏之。”
吴怀修《三李年谱·天生先生年谱二卷附录一卷》:“康熙二十八年,巳亥,五十九岁。……撰……康孟谋手录汉诗评序。按:文末纪岁屠维大荒落己巳年,此序本集失收。”
康熙三十四年(1695),三十九岁。
以岁贡授孝昌县令。
丁灦《汉诗音注序》有:“乙亥冬,甫筮仕澴川”。
丁灦(1637-1718),字勖庵,仁和人,以文见称,他与曾灿、孔尚任等人友善,今传世有《鼓枻集》。与他交好的有曾灿,字青黎,又字止山,江西宁都人,曾氏《六松堂集》卷十二有《丁勖庵鼓枻集序》:“丁字勖庵,负少年不羁之材,遨游名公钜卿间,几二十年。其志盖有用于世也,久而不遇,浮家秣陵,思欲垂竿江潭,以终老其年,而先以‘鼓枻’名其集。”
康熙三十五年(1696),四十岁。
在孝昌令任上,镌刻李因笃《汉诗音注》。
光绪《孝感县志》卷九《职官志》有:“知县……康熙……王梓,合阳,岁贡,三十五年任。侯殿国,固原,监生,三十九年任。”
《乾隆汉阳府志卷之六下·地舆·公署》:“内室知县王梓改为三堂。堂右西厅三间。厅后有亭,亭后书屋三间,内舍五间,名萱曜楼。知县王梓建。在三堂后。”
王梓《刻汉诗音注序》自述:“屡思公诸世而未有其会,兹者承乏孝昌,岁値宾兴大典,征调入闱,公事余闲,追忆旧游,莫有先先生者,因编辑成帙,付诸剞劂,以嘉惠后学。”末署“时康煕丙子秋洽阳后学王梓敬题于孝署槐荫堂。”
康熙三十六年(1797),四十一岁。
在孝昌令任上,刻《槐荫堂诗》,收诗六十八首。《槐荫堂诗》一卷,胡在恪选,蒋鑨、戴祁校,卷首有胡在恪、蒋鑨、顾昌、程维祉、丁灦五序,卷末有彭始慎跋。
康熙三十七年(1698),四十二岁。
在孝昌令任上,丁灦为其序《汉诗音注》,又为序《槐荫堂诗》
康熙三十八年(1699),四十三岁。
与方中德书函往来,拟刻《古事比》,然不果。其母卒,丁忧去职。
王梓《古事比序》自述:“当牧澴川时,与夫子尺一往复,将请是书寿之梨枣。会丁先太孺人忧,未果。”
此数年间,王梓捐俸刻书,其始在康熙三十五年,其终当在三十八年,故其所刻书版次与各序所署时间略有差异。
康熙三十九年(1700),四十四岁。
在家居丧。
康熙四十年(1701),四十五岁。
在家居丧。
康熙四十一年(1702),四十六岁。
在家居丧。
康熙四十二年(1703),四十七岁。
服阙,补授崇安县令。
王梓《古事比序》自述:“迨补授武夷,乃得以是书,凡若干卷,捐俸钱锓板行世。”末署“康熙丙戌畅月谷旦,关中门人王梓拜题于崇安公署之景献堂。”
康熙四十四年(1705),四十九岁。
因崇安民赖响等人在武夷山私自建造岩寨,王梓恐其为祸地方,驱赶之,因其地建天成禅院,并为之作记。
康熙四十七年(1708),五十二岁。
是年,王阳明六世孙王复礼受聘至福建,福建学使等欲复阳明祠。王梓主持修建武夷山王文成公祠,并编辑王阳明文选《三立编》。《四库全书目录》有:“《三立编》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国朝王梓编。梓字琴伯,合阳人。官崇宁县知县。是编取明王守仁著述,分类编辑。以讲学者为立德,以论事者为立功,以诗文为立言。立德编摘述《传习录》及文录,立功编载奏疏咨文,行牒、批呈告谕,立言编载古今体诗、杂文。末附年谱。”按:崇宁为崇安之误。祠成,有诗寄王复礼。
寄《槐荫堂集》至朱彝尊,朱彝尊为之作《王崇安诗序》,并赠诗《天游观放歌寄赠崇安王明府梓》。是年,朱彝尊已八十岁,前此十年,曾偕查慎行游武夷山。
康熙五十年(1711),五十五岁。
是年,王梓主持建武夷山诸贤祠。
至康熙五十一年(1712),五十六岁。
秩满,陞绛州知府。十月,至汉口,卒于舟中。
二、王梓交游文献(8首)
1.《王崇安诗序》(朱彝尊《曝书亭集》)
予求友于关中,先后得五人焉。富平李因笃子德、三原孙枝蔚豹人、泾阳李念兹屺瞻、华阴王弘撰无异、合阳王又旦幼华,五人者,其诗歌,平险或殊。然予与论议,未尝不合也。子德高视流辈,独兄事予。每过,辄坐主人下,尝用十六蒸十七登韵赋长律四百言赠予。及同入史馆,两上书陈情请归养其母,予饯之慈仁寺,挥涕而别。二十年来,五人相继摧折,而予之同调日以孤矣。今年冬,知崇安县事合阳王侯琴伯以《槐荫堂集》惠寄,发函伸纸诵之,格诗近体,各有其长。当夫冥搜而出,泠然以风,飒然以雨,及其既霁,春阳秋月,明媚于千花百草之间,由其兴会之高远,不专工字句之末。故五人所应有者有之,所应无者无之也。子德曩语予:“吾,秦周之旧也。《小雅》之材七十四,《大雅》之材三十一,非产于周者乎?降而秦风,于《车邻》侈车马侍御之好,于《驷铁》有田狩园囿之乐,于《小戎》、《无衣》美甲兵矛戟之备,若似乎成周之遗俗,一变而为无道之秦,不知《兼葭》白露之三章,其云水一方者,盖言洛也,所谓伊人,则东迁之主也。溯洄溯游,缠绵悱恻,本情深故主之思,此延州来季子叹其为夏声焉。”悉乎哉,子德之善言诗也。侯集中之作,其原率准五人,尤能畅子德之旨,今宰山水之邑,昼帘多暇,有桥有池,娑拖以咏,跁跒而书。且也,去十六洞天,一舍而近,*天升**游之观,云物之怪奇,峰恋之向背,岩泉谷鸟之鸣戛,其取材也不穷,以绝胜之地,毕收之吟卷之中,见耸高之格,日进而不止,毋谓秦无人,侯其代兴矣夫。
2.《武夷宦游稿序》(方中德)
王子适庵既再绾符于武夷,尺素相通,乃以近所作诗数十篇远邮山中,余不禁洛诵而太息也。达哉,高怀雅致,何其与古人相符也耶!欧阳彬守嘉州曰:“青山绿水中为二千石,赋诗饮酒作风月,主人亦过分矣。”江文宪令浦城尝言:“碧水丹山,平生所酷好,何嫌作吏僻远也。”味二公之言意,其胸中有以自适者可知,假令情耽簪绂而志不在乎探幽深、恣觞咏,正未可以风尘讪笑之。虽然,世不乏豪迈之士,登高作赋,沛然有余。迨一登仕版,簿领勾稽,琐屑纷驾,接乎耳目之前,虽素矜敏瞻,未免庋之高阁,不暇以为即其才具挥霍,则又思远驾长驭,求所为速化梯荣计,安得不与弹琴之暇游目骋怀者大相径庭哉!
适庵生长西京三辅之域,志气轩轩,蓄于中者既裕,性又酷好坟籍,家所藏书,手自雠校,不减晁陈之目。当世闻人学士之撰述,无论远在数千里之外,辄网罗购致,力有不能自襮者,为之捐俸入雕板以传。其嗜之不啻若寒之需衣、渴之需饮然者,盖天怀也。时而抵掌论文,时而落纸挥毫,往往驾作者而惊流辈,故其名久溢于方寓。至于经世之务,尤以练达推,乃者为之,而有效于前,亦何患不充拓于后?王子盖以才人而为良牧也。欧阳文忠所谓事业、文章尝患于难兼者,固将兼之。然而慕乎势者,位进而志舒,竞乎名者,誉起而愿遂。观于适庵,殆非是之足以囿其所向者也。生平之阅历既深,而有识以济之,然后不徇乎世,而已之操持逾有余权,是以升沉显晦,若无与焉。而旦暮之遇,天将更有以优舁之,此非深造于道者而能然乎?载咏其诗,悠闲而苍劲,淡远自然,微窥其际,一驱车而民虞之是恤,王事之是廑,其心存康济,而一身之奉,泊然寡营,可于讽叹而得之。
武夷山水之胜着于天下。适庵以高于人者之襟抱,徜徉九曲间,宜其逸兴遄飞,留连写心而有合也。岂仅与欧、江之一语响应千古也哉。康熙四十四年岁次乙酉清和月,桐山瞀叟方中德撰,时年七十有四。
3.《汉诗音注序》(丁灦)
间尝旷观百代,上下千载,窃叹两汉之文治为极盛矣。天下之生民久矣,前此赢秦暴虐,坑儒焚书,俾五帝三王流风善政荡然无遗,高祖以泗上亭长提一剑以定中原,缔造西东两汉二十四君,历数四百有奇,爝火余光,犹延及于蜀季,诚以大风一歌,俨然有包罗百代囊括宇宙之概。维时陈贾日于上前陈说诗书,叔孙通创为绵蕝,由此日渐治定功成,制礼作乐,建大平不拔之业。前古后兹,莫之与京也。逮夫武帝、昭帝,皆秉天授异资,膺图首出,《秋风》《瓠子》之篇,《黄鹄》、《淋池》之作,大哉王言,抑何其婉而多风也。次则朱虚、东平、淮南诸侯王,以及兰台、金马,若班固、崔骃、傅毅、司马相如、蔡邕诸人,武臣则马援、霍去病诸人,隐士则四皓、梁鸿、庞德公诸人,淑媛则唐山夫人、班婕妤、卓文君、王嫱诸人,皆间气所钟,奇才辈出,未易更仆数,莫不扬风扢雅,高文典则,号为专家,荣庙堂而光史册,岂不郁郁乎称极盛欤!然汉世去古未远,两晋之清言,六朝之金粉,尚未染其陋习,故其诗多古奥,佶屈聱牙,不可卒读,非好学深思,心知其意,未能为浅见寡闻者道也。
频阳李子德太史与合阳王适庵明府,蚤订韩孟之交。太史颖悟过人,博稽群籍,独于汉诗有菖歜之嗜,精研四十余载,著成《音注》一书,其旨晰,其辨详,秘之帐中,不轻示人,而独属意于明府。盖以明府虚怀若谷,让善若水,生平苦心于诗学,揣摩简练,直在初盛唐季孟之间。一日,太史出《汉诗音注》十卷,诏明府而畀之中郎之书尽归王粲,可谓付托得人矣。明府每以梨枣为念,向虽在车尘马足时,未之或忘。乙亥冬,甫筮仕澴川,百废初举,即以是书付剞劂氏,曰:“此频阳李太史之志也。”
嗟乎!汉世声律渐开,其诗具在,咸目为不急之务,况士人一邀荣遇,率多求田间舍,孰有如太史之取汉诗,而一一字比之,句栉之乎!且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太史以书授明府,明府受而藏之,在庚午春。此七年以前事也。世风之衰,朝而同堂夕而陌路者有之,孰有如明府之久要不忘生死勿贰乎?今明府践约于宿草之后,不欺然诺,则信也。明府自持冰孽,念友生遗命,捐俸刻书,极其精工,则义也。举前贤独得之秘,以嘉惠后学,则仁也。一举而三善备焉,使斯世悉如明府,则谷风可以无作,而前贤之遗集可以尽刻矣。余不禁三叹而为之序。康熙戊寅夏四月吉旦仁和丁灦敬题于澴川旅次。
4.《天游观放歌寄赠崇安王明府梓》(《武夷山志》题作《天游放歌寄祝王明府》,又作《天游观歌寄祝适庵王明府》,朱彝尊,《曝书亭集》卷二十二)
昔我登武夷,胜绝天游观。诸峰罗舃下,一亭表天半。水纹断续流,石骨阴阳判。药炉茗盌不外求,谷鸟林猨迭相唤。老夫高寻豁两眸,坐久懒下崎岖丘。夕阳满树岚翠浮,白云忽起山之幽。须臾逢逢涨岩壑,仰视昴车井钺参旗收。怳如置我不紧之虚舟,蓬莱方丈海外州。天鸡乍唱旭日旦,依旧列岫仍环周。回思此地神物怪疑讵可测,愿为道士骖驾白鹿骑青牛。年今八十行状复坐愁,安得九节竹杖,扶我重上仙掌之峰头。闲吹铁篴弄明月,干鱼糇饭长勾留。合阳王子今为宰,诗思潘江文陆海。仙才自合治仙山,一鹤一琴恒并载。棹歌九曲和元音,逸韵清铿音欸乃。书院琳官次第新,陈丹暗粉更番改。书帘暇日考图经,祠禄题名旧章在。骚人初度先春期,玉梅早发珊瑚枝。邑人跻堂齐介眉,颂侯戬谷无不宜。三浆十酒纠满卮,亦有鼓板兼歌师。当筵漫奏宾云曲,明府自有白云阳春辞。
5.《怀武夷长歌,时读崇安王适庵明府诸著述》(汤永诚)
武夷山,踞闽关,撑天一角万古不躝跚。传闻昔老彭,修身炼性在此间。此间流峙应奇特,探幽多少参消息。维时韵士辄留题,维时名卿每勒石。道院与祗园,榱桷互高骞。黄冠与缁侣,袖衣一如云。我思儒教中天丽,内圣外王配天地。二氏飘飘体用殊,自古迄今亦难废。使其能废欤,考亭又何如。知军南康日,不闻匡庐寺观成丘墟。缅彼升真元化洞天第十六,紫阳屹立真儒续。山若为之增其青,水若为之增其绿。吾家季子硕人磊落才,少小登高作赋来。为言昨岁直上天游顶,问天长啸独低徊。幸有贤侯王君能取友,道义相于久。王君为政时,左宜而右有。况复槐荫堂中珠玉成,吐纳三唐见性情。可知文章与吏治,秋实春华信并称。狠余方才山川洽,侧身颇怪尘寰狭。年年有梦未扶筇,幸披图志犹登涉。九曲谁云一苇航,仙源遥洗九回肠。那能浩歌三十六峰之绝巘。扫开云雾浴清光。
6.《初成虎啸岩禅院即事长歌》(释超煌)
天下名山推武夷,昔年一过常怀思。南北参询今始息,得居斯地何嫌迟。山下清溪溪九曲,曲曲烟峦生绝奇。山灵为我留虎啸,第二曲中岩影垂。春云引袂直飞上,身如倦鸟投高枝。枝头昏晓云片片,岩里阴晴雨丝丝。敢谓袈裟容尺寸,且芟荆棘就高低。世出世间都是寄,仙源仙吏非等夷。彼美人兮心似水,扬风洒露海隅知。(谓邑侯王公)鼓钟易许禅林复,耕凿难忘帝力施。处处寻芳如宿构,朝朝祝圣无虚时。亦有古洞梯可陟,(岩顶有虎啸洞,又有栖真洞,系昔丽空禅师所居)亦有前人事可追。(浪师曾于岩顶拜经三年,有佛光灌顶之异)自怜学植吾何望,谁识机缘天所贻。笋尖万簇冲群玉,茶芽千树分灵芝。叩门不去言辞拙,扫径常来骚客怡。免落尘途乞凡食,岂逢闲墅争仙棋。但画奇峰三十六,(时自画武夷图)留与名人遍题诗。
7.《过武夷宫步王适庵韵》(高兰)
洞天深处傍花炯,怪石虬松百丈青。放客停舟携绿绮,道人挥尘诵黄庭。柳丝若带周遭绾,莺语如黄远近听。天宇琼楼真阆苑,名山不在有仙灵。
8.《谢王适庵惠武夷茶》(沈涵)
雀舌龙团总绝群,驿书相饷意偏殷。香含玉女峰头露,润带珠帘洞口云。不用破愁三万酒,惭无拄腹五千文。呼童携取源泉水,细展旗枪满座芬。
9.《小桃源和王明府适庵韵》(董天工)
斧劈巉崖石径斜,小桥横渡到山家。丹枫血色三秋艳,胜似夭桃二月花。
高歌赤凤小阳春,可有刘郎来问津。数亩桑麻风太古,桃源不似武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