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有一句流行语,“唐朝文化在日本,明朝文化在韩国”虽然不十分准确,却也能说明一种现象,大唐王朝是一个真正的全面盛世的大一统王朝,其对日本国的影响是深远的,政治上,效仿唐朝进行大化改革,废除奴隶制,设立三省六部,文化上,参考汉字创造本国文字,建筑上参照唐朝风格,甚至连衣服和饮食都深受唐朝影响。

对于一个四面临海,资源匮乏,制度落后的小国,正是向唐朝学习文化技术,才实现跨越式的发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本篇文章着重讲述唐朝对日本国经济的影响,来讲述一下以唐为师,唐代日本的发展史。
唐代时期的日本在政权和经济上已经完成了大致统一,而这时候,日本国家整体发展水平还是相对较弱,那么如何逆转四面临海,发展受阻的窘迫,日本人将目光看向了东方的大国大唐王朝,而唐代的日本国民经济的发展是离不开与唐朝的贸易,而唐日贸易的核心点就是遣唐使。
大化改革,日本国贸易发展迅猛
大化改革以来,日本的农业和手工业生产以及国内交通,有较迅速的发展。不过,就其发展水平说,手工业尚未达到可以脱离农业独立生产的程度;可是,自佛教兴盛之后,以寺庙建筑为中心的建筑、铸造、雕刻、绘画、砖瓦制造各行业的发展速度尤其迅速;为适应这些行业的需要,除了在国外进口所需各种物资外,在国内陆续发现金、银、铜、铁等矿藏,积极开采以满足所需。

天平十五年(公元743年)以后,此前需要从唐朝购买的金粉、熟铜、水银等物品,现在日本可以自产了;随着农业和手工业的发展,商业也得到发展;在国内的—些城镇和地方,初步形成一些集市交换的市场。
如岛根郡促户渡口等交通要地附近“房屋鳞比,居民四集,自然成市”,在大宝三年(公元703年)以后,这些自然形成的集市中,有些集市开始由不定期转变为定期,其中个别的则形成为长期的;当时的京城奈良(公元710年*都迁**),就是一个长期开放的集市市场。
唐朝对日本的影响是全方位的,甚至包括在城市建设上,奈良城内仿效唐都长安市场模式,分设东西两市。东市设五十一厘,西市设三十三厘;在各市厘内出售丝织品,如:粗绸、绢、绵、丝等;棉织品,如布、棉等;日用品,如油、盐、米、鱼等;文化用具,如纸、笔、墨等;其他杂货,如铁器、陶器、柴草、柜、帚等等。

政府设有专门机构“市司”对市场进行管理、检查,并按商品的质量,分出等级,标出价格,方准买卖;每天正午开市,日入闭市。贵族、官吏、寺僧以及一般市民到市场购买自己所需的物品。
国家权力支撑起来的市场繁荣
从表面上看,唐代时日本市场是很繁荣的;但实际上,京城的市场不是在商业发展的基础上自然形成的,而是靠国家权力支撑起来的;京城是政治中心,是天皇、皇族、贵族、豪族、官吏等等统治者居住的地方。他们每年以租、庸、调等形式征收的贡纳物品,不是通过商业渠道,而是通过征徭役的方式,由百姓从全国各地运到京城的。

农民贡纳的各种物资,一部分被统治者消费掉,一部分成为市场上的商品;当然,市场中的商品有一部分是地方国司的物品,他们在征役夫向京城运送的过程中,把自己的物品一同运到京城市场上出售。在这点上,他们起了商人的作用,但是,总体来说,日本的商业在唐初尚没有分化出来形成独立的部门,商人已经出现,但尚未形成商人阶级。
然而,自奈良朝以后,天皇以及皇族、贵族和高级僧侣等的生活日益奢侈,过着像《万叶集》中所描写的那样:“富家子弟穿不了太多的衣服,放烂了就丢掉”的生活;这些人对唐朝的物品极其嗜爱,每每以拥有某种唐货,互相夸耀;天皇在表彰臣下时,要特赐“唐国彩帛”;祭祀已故天皇时,要以“唐物”献于陵前;由于嗜爱唐货已成风习,因而促进了对唐贸易的发展。

商人阶级尚未形成前,新罗人承担海路运输
唐代时期的日本,商人阶级尚未形成,因而日本的商人只是一些中小商贩,个别资本较大者,只能在全国各地贩运,而去对马以及新罗者就极其少了;至于到唐朝进行商业活动的日本商人,至少在唐中叶以前是没有的。
因为这不仅需要雄厚的资本,而且需要建造航海的大船;这一切对刚刚出现的商人说,是难以办到的;所以,尽管国内市场“唐货”短缺,但贩运“唐货”的商业活动,不得不让外国商人,如新罗人,后来的唐商人去承担。
这样,在唐代日本的对唐贸易,按其性质大体上可分为官商和私商;按其形式可分为遣唐使和国外商人贸易。私商,是指私人商业活动,亦即国外商人的贸易活动;宫商,并不是指国家开办的官营商店,那时的日本尚无这种商店,主要是指遣唐使在其赴唐往返过程中,带有官商贩运的性质和作用。

唐朝为遣唐使团提供的生活费、赠品皆参与市场交易
遣唐使代表团,如以三百人计,则上述各种人员所携物品合计约为:施三百七十一锭、绵二千五百五十屯、布一千五百一十二端、彩帛三百二十五正、贷布七十四端。这个数字已超过贡品,如果代表团人员增加,则所携物品自然随之增加。因为这些物品是代表团成员在唐执行任务时维持生活的必需费用,所以它必然要在唐各地市场上出售。
但是,实际上唐代对倭国遣唐使代表团照顾优厚;从代表团登陆时起,不论留在登陆地点守船的水手和其他留守人员,抑或准许进京朝遏的人员,都按惯例供应食宿费用;基本上不用花费自本国带来的生活费。

与此同时,唐政府对代表团成员还时有馈赠,例如唐开成四年(公元839年),州官曾依赦准,贞元二十一年(公元805年),赐赴京遣唐使成员二百七十人,每人绢五正,计一千三百五十正;唐政府所赐的礼物和自倭国带来的生活费用,都参加了唐首都和地方市场的贸易。
渤海国赴日使团,参与贸易交流
这种贸易的形式,目前尚不清楚;但是,倭国史书中关于记载渤海国赴日使团,在倭国的贸易情况可作参考。因为倭国对渤海因使团的礼典,基本上是唐对倭国礼典的重演。清和天皇贞观十四年(公元879年)五月,渤海国使团到达倭国首都平安京(今京都),进遏天皇之后,经太政官批准,进行贸易。
贸易分作三步:第一步,先由内藏寮与渤海使团互相贸易;第二步再由“京师人”(大臣、贵族)与渤海使团贸易;第三步,渤海使团始可到市里与一般商人、市民进行贸易。在渤海使团到市里进行贸易时,天皇朝廷又赐渤海使团官钱四十万,并令市里商人将土物出售给渤海使团。

遣唐使团促成“宫市”形成
倭国遣唐使到唐后的贸易活动,虽然不能与渤海使团到日首都的贸易活动完全相同,但总要有类似的规定;这可从遣唐使成员因购买商品被唐吏拘留一事,得到说明。唐开成二年(公元837年),倭国僧人圆仁,随遣唐使入唐学习。
在遣唐使即将回国之时,他亲眼看到遣唐使长官的家臣以及留学生等,下船私自到市场购买“香药”和其他物品,或被官吏捉住拘留,或扔掉二百余贯钱逃回,被拘留者隔日方始放归。
由于遣唐使成员从大使到水手都积极购买唐商品,致使回国时载货量骤增。唐开成年间的遣唐使赴唐时共乘四船,由于船有损坏,回国时雇用新罗船九只(商船较遣唐船小),方始将货物载回。天皇朝廷对这次遣唐使带回如此众多的唐商品,极其喜悦,命在“建礼门前,张立三幅(帐幕),杂置唐物,内藏宏宫人及内侍等交易”,这就是“宫市”。
唐商品在宫廷贵族及大臣间进行交易之后,必然要有一部分流入京城市场;与此同时,遣唐使的成员以及水手所带回的个人商品,也都进入京城市场,由此可见,遣唐使的官商作用是很大的。

日本遣唐使在官商配合作用下,直接带给了日本极大的经济刺激,而唐日贸易的货物主要分为这几类:佛经、佛像、香料、丝绸、文房用具、书籍(唐代文豪作品,在日本被极度追捧)、瓷器、贵金属、手工艺品。
军事实力羸弱,海上贸易通道被切断,商品折损率高
实际上,唐代时期的日本国,在军事实力上是历代最弱小的,因为这个时期的日本国内更趋于平稳安定,国内纷争较少,国民经济优渥,而西北部的新罗帝国反而实力强悍,也因此,唐代时期的日本对外作战,大多数都是和新罗进行作战。
作战的原因大多数是因为,为了争夺与唐贸易的航海路线和过往船只需要缴纳的关税,很大程度上新罗控制了黄海一带的海域,这就使得日本海上贸易线路被切断了一半,日本只能通过东海地区进行贸易。

而唐代的东海地区不仅航行路线较远,并且航线中有不少唐朝的海盗进行骚扰打劫,这就使得日本遣唐使带回来的货物,因人为和自然环境而折损的货物达到了近4成,而日本国出口到唐朝的货物也仅能够运到最初数量的5成。这样的高折损率,导致了日本国天皇政权的十分不满,也爆发了多次新罗日本海战,而唐朝往往都是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小结
唐朝与日本的关系与新罗关系不同,并不是朝贡、册封体系,唐朝廷并不能名正言顺地对日本进行赏赐,唐朝与日本的贸易,只能通过遣唐使和其他民间机构,半官方地交流;唐代日本的发展很大程度上都需要依靠唐朝,这种依靠是全方位的,囊括政治、文化、宗教、经济等等领域,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遣唐使,而遣唐使之所以有这些资源,除了天皇朝廷的支持外,唐朝的赏赐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