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心底的声音原唱 (留在心底里的歌400字)

1992年,我刚好18岁,7月参加了完全陪跑的第一次高考,内心并不太多遗憾,因为离开家去小镇住宿读书,没有父母的约束,蓝球场,录像厅,台球室都可以看到我的身影,很快功课就落下很多,高二就开始分快中慢班,凭借初中优异成绩的底子,几经挣扎也只能分到中班,中班意味着与考上大学无缘,很多同学忙着考成人去内地读书,我明白对于自己,只能是重头再来的命。

在学校班车停靠在县城中学的时候,同学们自发地撒着书,撒着模拟卷,满天纸片飞舞,似乎像黛玉葬花般的落寞,也好像是和自己中学生涯告别,92年全国只录取70多万考生,很多考生都感觉一考定终身,要么去面朝黄土,回去种地,要么去内地上个成人大专好找工作,我属于第三种,赌上一年上高四,再过独木桥。

离开学还有3天,我背着行李包裹就赶到学校了,在家里看着父母愁眉不展的面容,自己内心也是羞愧,对于没有更好选择的我,也是下定决心要读出来,便提出早点返校,父母也同意了。学校没开学,宿管科也没人,于是找到邻居家儿子在镇上租的房子,暂且住上几日。

邻居家儿子小杉也正好读高三,我是落榜生,他是应考生,自然也有很多话题探讨起来,他喜欢绘画,准备艺考,艺考提*考前**,如果艺考不中,他准备考工民建,小杉比我小二岁,但做事机灵,变通的多,他说想去省城读高三,但现在不好转了,因为高二第二学期了,我问,为啥要到省城读高三,他说,省城高中老师教育水平高,考大学把握更大,而且还长见识,他初三的同学,高一去省城读高中,回来讲的事都很新鲜,而且他那位同学都开始炒股票了。我瞪大了眼问他,什么是股票,他叽哩咕噜地也没给我讲明白。

边疆小镇秋天的夜晚总是凉风习习,让人不愿蜗居室内,我和小杉坐在小院榆树底下,两人从天南聊到海北,又陷入了沉默,他是昂扬的,我是怅然若失的。他满心希望的,我是心有余悸,但有不甘的。他提议放盒新买的磁带来放松放松吧,我说好,于是双卡录音机中飘出这样歌词是,"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一个男人的歌,如说话叙事般把此时我的心境完美的体现,一遍,二遍,三遍,反复地聆听者,特别是歌词中后段,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说到我心里了,是的,这点痛算什么,我已经18岁了,这点苦与痛又能怎样呢,后面跟小杉聊起这位台湾歌手叫郑智化,身残志坚,用自己努力成为台湾著名唱作人,我内心无比为之激动,成了他的歌迷,他后面的磁带也是看见一盘买一盘,我知道他的歌就如同精神支柱,遇到困难总要反复听,去听他的故事,也在听自己的故事。

多年以后,我大学毕业了,开始工作了,也知道1992年发生了很多大事,一位老人在南海划了一个圈,92派企业家风起云涌,中国改革开放走上新阶段,但对于我来说,1992年留在心底的是那首歌,《水手》,因为那一年我刚好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