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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稿 | 糊涂青年
基本参数:
面积:5271 平方千米
人口:299.36 万人(2018 年常住人口)
下辖地区:1 个市辖区、2 个县、1 个县级市
别 称:海陆丰、沙尾、线尾
知名人物:陈炯明、彭湃 、刘廷波、马思聪、*非谢**、彭士禄、钟敬文
著名品牌:信利、生宝、文时特、德昌
潮汕火锅,潮汕话,以及潮汕人的创业神话,都让潮汕一词成为神奇的存在。但是一提到汕尾市,不管是广东人还是外省人,都很自然会将汕尾划分为潮汕,实际上,虽然都很“潮”,汕尾与潮汕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如果觉得费解,那么将汕尾称作海陆丰是不是就恍然大悟了呢?

原来潮汕版块虽大,却不容汕尾
潮汕包括汕头、潮州、揭阳 3 市,史称潮州八邑,潮汕古称潮州,原称汕头。1991 年原汕头市分置为潮汕三市,统称潮汕,潮州八邑即为现今的潮汕三市,汕头、潮州、揭阳以及梅州丰顺县,汕尾并没有涉及其中。

汕尾原来是一个小渔港,因于沙舌尾取名沙尾,后取谐音汕尾,又一说是沙陇线之尾故名线尾。汕尾其名,成书于乾隆十四年的《海丰县志·兵防》有记载:“康熙五十六年,汕尾港牛脚川增设营房6间,拨兵22名防守。”又载:“巡检司(在)汕尾港,巡检一员、吏一员。”而在嘉靖九年(公元1530年),因该地形成沙脊,汕头被称作“沙汕”。清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在该地建炮台、烟墩,称作“沙汕头”,雍正年间才简称为“汕头”。由此可见是“先有尾后有头”。1988 年 1 月,汕尾在原海丰、陆丰两县的行政区域上设置地级市,自此,汕尾独立成市。

汕尾之所以一直与潮汕剪不断理还乱,倒也不是无的放矢,这还得追溯到汕尾的管辖问题。1957 年汕尾隶属惠阳专员公署;1958 年划归汕头地区专员公署;1983 年又归属惠阳地区专署管辖。尽管汕尾只被汕头地区专员公署管辖了短短的 25 年,却让汕尾的归属争议了很多年,出门在外的汕尾人也难免会遇到那个尴尬的问题,又一时半会难以用三言两语讲清楚。
原来汕尾不讲潮汕话,而是讲“福佬话”
根据史料记载,现今大多数海陆丰人是由西晋的中原河洛人和后来从福建南迁的福佬人组成的,他们的迁徙要晚于潮汕移民,并且是从福建沿海直接迁入汕尾,因此汕尾话也被称为“福佬话”,是汉语七大方言中语言现象最复杂,内部分歧最大的一个方言。

由于汕尾的归属争议,再加上对潮汕话的”敬畏“之心,不少人认为汕尾话等同于潮汕话。实际上这两者是*亲近**关系。潮汕方言跟福建漳州、泉州与厦门的方言一样,同属于闽南话,它是闽南语系的一个分支。而闽南语系包括:闽南话(台湾话),海陆丰话(福佬话偏漳州腔),潮汕话,温州苍南闽语,雷州话,海南话,东南亚闽南语(福建话)。

由此可知,闽南语与福佬话和潮汕话都是源与流的关系,既然存在“亲戚”关系,两者又都很难听懂,被四舍五入划为同一种方言也不算冤枉。
原来在汕尾客家话也有一席之地
汕尾之所以情况复杂,绝非只是因为归属问题,方言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汕尾方言分为海陆丰福佬话、客家话、白话(粤语)、占米话、军话、北方方言等,福佬话自不用赘言,但讲客家话的居民也不在少数。

客家话主要分布于陆河县、海丰县东北部和西北部、陆丰市北部山区。在其中陆河县是全国最年轻的客家县,母语是客家话。

但耐人寻味的是,汕尾客家话内部也存在一定差异。一部分客家人的祖先曾在福建宁化、广东大埔两个分流基地定居过,所以对宁化、大埔有着比较深刻的记忆。另一部分是沿东江上游(包括新丰江、定南水等)南下,最后落脚于汕尾的西北面,他们的祖先曾在江西安远、广东龙川定居过。因此,汕尾客家话地方之间有些微差异也就不足为奇了。
原来汕尾民风剽悍是误会
很多人提到汕尾,第一反应是“博社村”12·29 清剿行动, 以及以其为原型的电影《破冰行动》,又加上“天上雷公,地下海陆丰”的说法,人们一度认为这里的民风剽悍,但实际上这句话并非损语,而是赞语。

在明末文学家冯梦龙《智囊》一书中有记载,明朝嘉靖年间,义军反贼四起,倭寇乘机入侵南沿掠夺,当时的总兵奉命南下剿寇,但因为北军痞性难训,不习水性,所以难免战败。后面在海丰管地南番小埠碣石战斗时,军中令吴时来发动地方官府联络当地土著,共同抗击倭寇,因为土著习水性,知地形,碣石一战大获全胜,喜报捷达,皇帝龙颜大悦,说道:有如春雷贯耳,海丰也。

所以“天上雷公,地上海陆丰”就由这句春雷贯耳演变出来的,当时皇帝说春雷是有很多重意义,万物复苏,春天已经到来,希望国泰民安。后来以讹传讹才有今天的说法。
原来环境质量名列前茅的汕尾不适合居住
2019 年 6 月 24 日,中国社科院与经济日报社共同发布《中国城市竞争力第 17 次报告》。报告分别从综合经济、可持续、宜商、宜居等角度对国内城市进行排名。在广东省内城市排名上,我们可以看到宜居这项指标中,汕尾居全省倒数第一,较 2016 年排名下降了 24 位,平了 2018 年的排名。

而随后不久,省生态环境厅公布了 2019 年 1-5 月全省城市空气质量状况,按照环境空气质量综合指数排名,汕尾和湛江并列第二,而在此前三年的榜单上,汕尾一度排名第一。很难不疑惑,这座一年内超过 180 天可以仰望璀璨星空、拥有粤东最长海岸线的生态滨海之城为何宜居指数频频居于末位?



(2017 年全省环境空气质量及变化排名情况)
答案在于物价。汕尾向来便有“小香港”之称,不在其繁华,而在其居高不下的物价。物价之高甚至直逼北上广地区,日常生活吐槽最多的是电影票价,更离谱的是房价,而普通汕尾市民的工资水平普遍不高,也难怪叫苦连连。

汕尾有着绵长的海岸线,优越的港口位置,加上空气清新,是一个绝佳的养老之城,但其高歌猛进的物价房价劝退不少人。
原来汕尾陆河擂茶不是茶,是养生妙品
喝茶是消遣时光的好法子,汕尾人也喜欢吃茶,但是这里的“茶”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茶水,而是茶汤,称为擂茶。作为一种主食,擂茶在汕尾人的日常生活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另外“陆河擂茶制作技艺”于2012年入选了第四批广东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制作擂茶,必不可少的工具是擂茶钵和擂茶棍,再者需要人工反复研磨。大多饮过陆河擂茶的人只知晓大概味道,却未必知道其中精妙。陆河擂茶是掌中的艺术,颇有些讲究。

若按材料分,可分为油茶和擂茶,油茶需要的材料杂而多,制作工艺更为繁复。若按吃法分,陆河擂茶则可以分为饭茶、米骨茶、米子茶、米程茶、萨茶、七样菜茶等。一般来说,七样菜茶是年初七的好戏。

(加上胖米的米子茶)

(材丰料足的七样菜茶)
擂茶历史悠久,湖南至今仍流传有“诸葛亮麾下进军湘中遭遇瘟疫,一老妪制擂茶祛疾”的故事。陆河擂茶,具有祛热解暑,驱寒健脾,养颜保健等功效,是不可多得的养生妙品。
赵朴初有言,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空持百千偈,不如吃茶去。
原来汕尾的粄食文化如此丰富
汕尾是一个滨海城市,海鲜自不用说,但汕尾的粄食文化更让人大开眼界。

(翠绿的艾粄)
粄泛指用米浆所制食品,是客家米类食品中的特色,倒与粤西地区的籺食和潮汕地区的粿食有异曲同工之妙。汕尾客家人吃粄也大有讲究,逢年过节都有对应的粄食。每年的正月十五是萝卜粄(俗称菜包粄)大放异彩的时候,萝卜粄有点像放大版的饺子。

(萝卜粄)
清明前后,艾粄便有了用武之地。所谓”清明前后吃艾粄,一年四季不生病”,清明时节雨纷纷,湿气重,而艾能祛湿、健脾胃,所以智慧的客家人便会采摘新鲜的艾叶、鼠曲草(清明草、田艾)制作应节的艾粄。最形象的便是笑粄(又称碗粄、发粄),粄如其名,蒸熟后中间一道口子,像极了在咧嘴笑。

(笑粄)
还有春节时的甜粄,相当于客家地区的年糕,腊月中旬便开始着手准备蒸甜粄这一项大工程了。其他比如印粄,在嫁娶和祭祀时大出风头,还有用于客家地区开青(客家习俗,就是去逝者新做好的坟墓祭奠)的苎叶粄,把苎叶捣碎与面粉搅拌在一起,蒸熟出炉碧绿剔透,别有一番风味。

(苎叶)

汕尾的粄食花样繁多,时时刻刻点缀在汕尾人的生活中,如今大街小巷便可以购买到各色各样的粄食,倒也可以成为特产中的一员了。
原来汕尾与潮汕无缘,两者却有勾搭
汕尾历史上并不属潮州八邑,而且远离潮汕腹地,距汕头 204 公里,因此潮汕地区与汕尾之间更多的是一种疏离感,但在这种“欲拒还迎”的氛围中,两者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位于汕尾市陆丰碣石镇的玄武山,是千千万万潮汕人的礼佛圣地,每年春节一大批潮汕人聚集在此。而陆丰市三甲地区,即甲子镇、甲西镇和甲东镇,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民俗文化,都与潮汕密不可分,甚至是完全相同。比如陆丰甲子英歌舞,便与潮阳英歌舞如出一辄,这也容易导致部分汕尾人产生“地域归属”错乱。

(玄武山)

(甲子英歌舞)

(潮阳英歌舞)
在杨澜和朱冰的《一问一世界》里有这样一句话:
文化归属不是简单的语言问题,它是一套很复杂的体系,是社会环境、群体记忆和个人成长经历的交错绾结。当一种文化占据了一个人最初的认知并形成足够的侵入,那留下的烙印即便时间也难以抹平。
或许这也适用于部分汕尾人。


汕尾,一座被遗忘的城市,多年来存在于归属争议当中,复杂是它的保护色,剽悍是它留给人的刻板印象,但走进这座城市,或许我们可以发现,质朴才是它的底色。
一座城市,一个故事,每座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历史,细究便知其内蕴。期待各位看官留下自己的城市故事,也希望糊涂君成为你们的朋友,码字不易,关注收藏转发点赞是最大的鼓励,更多的最新阅读资讯,尽在糊涂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