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合肥人 (模糊的人视频)

合肥成为安徽的省会,安庆人首先是不服气的,许多安徽人也都不满意。清代,安徽省会一直是安庆,民国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安庆。抗战爆发后,省会临时迁立煌(今金寨),胜利后迁合肥。安庆临江,扼长江中下游之咽喉,水路极便;陆路交通原虽不发达,但只要肯修,变得发达诚非难事。安徽虽被淮河长江两条大河分作三大块(淮北、江淮之间、江南),但安徽人不傻,私心都愿意别人将它主要看作一个长江省份,都原因安徽的长江色彩更重一些。

孤独的合肥人,普通的合肥人

安徽合肥

可能因为历史的这种滋养,合肥人的面目似乎也比较模糊。他们不像一般北方人那样爱面子、“罕言利”,却又不屑于像一般南方人一样看重利益,相反,还很愿意标榜“义气”二字;没有江南人的心计,可也绝不比之更淳朴;不失狡猾,却没有北京人的油滑;好勇斗狠,容易冲动,但较诸东北人亡命之气又有不如;为人直硬、粗线条,然而又缺少西北人的豪爽奔放……总之合肥人的风格,南南北北的特征都沾着点儿,但哪方面都不纯粹,都不正宗,直如东取一点,西凑一截,生生地捏合出来的。

孤独的合肥人,普通的合肥人

合肥美食街

合肥话语速不算快,但发音方式和部位怪异。充斥着完全闭合的齿音是其第一大特征。有一个很经典的段子,总结和突出了这一点:从肥东到肥“丝”(西),买了一个老母“子”(鸡),到河时死(洗)一死(洗)。

还有一段,似乎更好笑。据说两个合肥人住店,晚上临睡前,有人听到他们在盥洗室很友好地谦让着:

“你死吧”, “不客气,还是你先死!”

“哎呀,真是的,你死过我再死嘛!”

——自然,这并非在谈论寻死,是两个合肥人正就谁先洗脸的事互相礼让。又有些发音,不单异于普通话,且急促难辨,如“吃”读如“切”,“粥”读如“卓”,“六”读如“罗”,“这”读如“地”,“个”读如“过”。他们管父亲叫“大大”,管母亲叫“妈姨”,管大哥叫“大锅”……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加在一起,确实令很多外地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如今合肥市人口不断增加,原汁原味的合肥腔已经在市区消失,市民的口音不知不觉被普通话所“改良”,外地人听起来大约不会吃力,至于正宗的合肥话,也许只在远郊乡下还保存着罢?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合肥城里几乎没有高楼。原来最高的建筑,是包河边上一座瞭望塔,约九层,据说是*防队消**用来瞭望火警的(这也可见合肥之小),后来在火车站附近终于盖起一座十层大楼。实际上,当时不单高楼,一般楼房在合肥也很少见。合肥人大多住在旧式民宅中,典型的比较好一些的合肥老宅,青砖砌就,乌瓦覆顶。但砖并非一块压一块地实实地往上砌,却是砌成空心的——两块横起来竖着砌,上面再平着砌一块,这样累层砌成墙,可以少用一些砖。

孤独的合肥人,普通的合肥人

孤独的合肥人,普通的合肥人

走进屋去,仰头望见椽子上鱼鳞也似的瓦脊,适当的位置上则开着天窗采光。屋子全是用木板隔出来的,两旁厢房,中间大厅,右角落有灶台。大门也是木制的,又高又瘦的两扇。最奇特的是地面全然保持着原始的裸露状态,不铺砖,也没有铺水泥,甚至连三合土也不铺,就保持着原状;唯因合肥较湿润,地面不至于起灰,年长日久自然板结,黑亮黑亮,但终归是裸地,不能完全平滑,微凸微凸,履之脚感似地鹅卵石上。

孤独的合肥人,普通的合肥人

这样的屋内,房梁上总是悬吊着咸肉咸鱼咸鸭。合肥人喜欢腌东西,一则防腐,二来省钱。中午饭的时候,很多孩子端一碗白米饭,上面覆盖一片片红白分明、油油亮亮的蒸腌肉在自家门口吃着,真的让人觉得嘴馋。秋天,则家家必腌雪里红,街头巷尾树间都拴着麻绳晾菜。

合肥人不虚伪,不矫情,一点也不。要拿要取与心计无关,弱肉强食,或靠臂力或仗势力,是敌是友也一如江湖般原始简单,很直截了当。

尽管可能没有什么道理,但仍让人觉得合肥能出一个刚直不阿的包拯并非偶然,或者这么说:包拯的确像个合肥人的样子。

孤独的合肥人,普通的合肥人

800年以后这一带出现了另一个大人物——李鸿章李合肥(中国晚晴政治家、外交家、军事将领、洋务运动的领导人),他在清朝同治二年,干下一桩举世震动的狠事:他因李秀成部将投降,得以兵不血刃进入苏州城,不料只隔了三天,便将太平军降王四人,降将四人极其部卒,全部杀光,据说人数甚多。“仅在苏州城双塔寺庭院就杀太平军三万人,有外国人在*案惨**发生后二十天,还见到庭院地上浸透人的鲜血。”此事一出,李鸿章的盟友常胜军统帅戈登、英军驻华陆军司令柏郎等西方人,更是怒不可遏,强烈要求找李鸿章算账。

孤独的合肥人,普通的合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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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上均是极端形态的个例,不可用来妖魔化江淮人。不过,这些极端化的表现,确也有助于认识江淮之间民俗民风的某些深层因子。依着中国地理的一般概念,合肥算是“南方”范畴。若如此说,合肥人铁定是南方人里的另类,他们其直如矢的性情,使很多北方人相形见拙;只不过,北方人的直性子通常源于淳朴,合肥人绝不淳朴,他们的直硬,主要缘自粗野与狠暴。这是江淮文化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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