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理解中医为什么注意治肾,关键是要掌握“肾”的生理功能及其与他脏的关系。
看到内经经文和历代医家关于“肾”的论述,说是“先天之本”,又说是“封藏之本”;既“主骨”,又“主水”,还“主生殖”,因而觉得“太复杂”了,“抓不住”了。怎样来理清这些头绪呢?办法是分清 主要的生理功能和改要的生理功能。简单地说,主要的生理功能只要记住三个字:“本”、“藏”、“主”次要的生理功能只要记住两个学:“窍”、“华”。合起来,也只有五个字。
第一个字: "本”。“肾为先天之本”,意思是说,肾是先天赋予的、人体生命活动的基础,是生殖机能的本源。这种《基础”和“本源”是什么?.就是“精气”。这种精气是由肾来生成、储藏和排泄的。精气是怎样生成的呢?一种是“先天”的,所谓“人之生,先成精”,这是肾本脏的精气,指的是男女婚精的精气,另一种是“后天”的,所谓“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聚之”,这是饮食精微中吸收来的精气。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后天”的精气靠“先天”的精气来生化、促成;“先天”的精气靠“后天”的精气来滋养、补充。
第二个字:“藏”。“先天”和“后天”这两种精气都由肾来储藏,所以又说“肾为封藏之本”。既然“肾为封藏之本”,当然就可以说“肾藏精”,精气足才能意志旺,所以又说“肾藏精与志”。精气充实旺盛,人的动作才能轻巧灵活。假若肾精亏虚,就会头昏健忘,精神不振,腰酸腿软,动作迟钝,所以说:“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第三个字: .“主”。由于“肾为先天之本”,所以说“肾主生殖”。由于“骨藏精”,而骨健是靠肾精化生的,“肾不强。则髓不能生”,并且“脑为髓之海”,于是就形成了肾教精一精生髓髓聚为脑+脑、髓养骨的生理关系。背精的充实与衰竭,直接关系到骨、髓、脑三者的强与弱。所以说“肾主骨”。而牙齿和骨骼的营养都是来源于肾精,肾精衰蝎就牙松齿落,所以说“齿为骨之余”。由于人体水液的清留、分布、排泄是靠肾气的力量来推动的,所以说“肾主水”。这是因为水波进入冒以后,山牌上输到肺,经过肺的肃降,下流归于肾。水液在体内不能“大过”,太过就可产生水肿:也不能“不及”不及就会津竭。那么,要维持水波在体内的平衡又靠什么来调节呢?从表面看,是靠出汗和排尿来调节的,但汗孔和尿道(肾关)的“开合”又靠什么来控制呢?就是靠肾气来控制。肾气分为肾阳和肾阴,“肾阳主开,肾阴主合”。肾阳肾阴如果偏胜偏衰,就产生水液失调,阴盛阳虚,肾关就“开多合少"(如下消);阴虚阳盛,肾关就“合多开少”(如水肿)。所以又说“肾主开合”。由于“精”与“气”是密切相关的,互为因果的,因而“肾”与呼吸功能也有关系,虽然人的呼吸是由肺直接进行的,但“肾”对于气有摄纳作用。老年人容易产生气喘,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肾精不足而导致纳气无力,所以说“肾主纳气”。
以上谈了“本”、“藏”、“主”三个字,这是肾的主要生理功能。掌握了这些以后,次要的生理功能就很容易理解了。
第四个字: “窍”。由于肾精充足就脑、髓充实,脑、髓健就听*党**灵敏,所以说“肾在窍为耳”,“耳者骨之官”。其次,由于肾经有一条络脉上按舌本,经过舌下廉泉、玉英二穴而为呼,所以又说“哪为肾波”。由于骨主水”,同时又由于肾阳虞可以号政源阳城而产生"五更得“牌骨得),所以说骨开街于二期(前阴是指尿道、精穷:后阴是指肛门。
也靠肾精的化生与滋养。第五个字,“你”。本来,“发为血之余”,但血波的生成年青人发荣,老年人发枯,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欧曲管气的盛我,所以说评北中人的。谈了这些以后,论》中这段原文了:“女子七岁,我想,你就不难理解《素问。上古天真,肾气盛, 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突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骨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白: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稿: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这段话是相当重要的,它集中说明了“肾”的生理功能。如果你再仔细思考一下,就可以从中抽出一个字来作为总纲,这个字就是“精”。精藏于肾,所以说“肾者精神所舍,性命之根”。正因如此至关重要,中医就必然注意治肾了。
仅仅理解了肾的生理功能还不够,我们还应该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了解肾和他脏的关系,才能更深入地理解中医注意治肾的道理。
肾与其他四脏(心、肝、脾、肺)的关系也是相当复杂的。用个什么办法来使你能够扼要地把握住呢?我想了想,用几句我编的口决也许简单明了一些吧!
一是“肾与心, 上下相交始平衡,心肾不交难成寐,水气逆上可凌心。”这就是说,在正常情况下,心阳之气下降温暖肾阳,肾阴之精上升滋养心阴,这样心肾相交、上下资助才能保持人体动态平衡。假如肾阴不足,心火妄动,就会心肾不交,于是就产生心烦咽干、失眠多梦和遗精等等症状:假如心阳不振,肾水就不能化,水气上逆就导致水气凌心,于是就产生水肿、心悸、气促等症状。
二是“肾与肝,精血相滋两相安:肝火亢盛必伤背,肾阴虚损风易生。"这就是说,肝血背精是互相激养的(即所谓“乙资同源”。只要一方亏损就会引起另一方的不足,产生肝肾明虚的证候。肝火亢盛必然伤损骨阴,肾阴亏损也使肝阳失去滋养而引起肝阳偏亢,出现肝风内动的证候。
三是“肾与脾,先天后天两相济;脾阳虚损肾阳虚,水液滥泻必无疑。”这就是说,主先天的“肾”和主后天的“脾”是相互激生、相互制约的。如果脾阳虚,脾就会失去对肾水的制约(土不能制水),水液就会泛滥沸留,形成水肿;肾阳虚,脾就得不到肾阳的温煦,水反侮土,五更泻就由此而产生。
四是“肾与肺,精气相生两相配;肺虚气逆不养肾,肾虚精竭难滋肺。”这就是说,肺气靠肾阳蒸水化气生津来润养,肾精又靠肺气下降来滋生。这就是“金水相承”。如果肺慮,肺气不能下降,肾气也无法上升,肾虚,不能化津液以上升润肺,肺气也随着虚衰而不能下降,就会出现升降不调或开阖失司的证候。
由此看来,肾与心、肝、脾、肺四脏的关系至为密切。同时,由于“肾主水”,而“膀脆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奥”(《素问。灵兰秘典论》)。这个“气化”作用就是靠肾精产生的,所以肾与膀胱的关系是表与里的关系。这样看来,临床治疗小便频数或癃闭,从治肾入手就不难理解了。
讲到这里,中医为什么注意治肾的道理就显而易见了。正如宋。许叔微说的:“肾为一身之根蒂”。它的生理功能关系到人的生长、发育、生殖、衰老以及精力与智慧,它的病再变化影响到心、肝、牌、肺四脏及膀脆,所以中医性意治昏,这也是“治病必求其本”的含义之一。
中医是重视实践的,它不能脱离临证。因此,下面再简要地补充谈谈中医如何治肾的。
自从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创造肾气丸以来,后世医家行化出许许多多治肾的方剂,如六味丸、知柏地黄丸、济生肾气丸、大补阴丸、返阴丹等等。然而,这些方剂都遵循了一条总的原则,这就是王冰注《素问.至真要大论》中“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诸热之而寒者取之阳”这两句话提出来的“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这就是说,治肾可以分为两*法大**门:一是“壮水”,即“滋补肾阴”;二是“益火”,即“温补肾阳”。
滋补肾阴的法则,适用于肾阴虚损的证候。也就是你来信中提到的头晕耳鸣、口苦咽干、心烦不寐、遗精健忘、舌红少苔、脉来细数等等,常用的方剂就是六味地黄丸。如果兼见干咳气短、咽燥唇焦、骨蒸盗汗,那么这就是病变由肾及肺了,是肺肾阴虚的见证,就要用百合固金汤等来滋肾润肺了。如果证见动则气嘴吁吁,面红足冷,这是肾不纳气,就要用都气丸或麦味地黄丸来微肾纳气。如果头眩目花,耳鸣脑胀,这是病变已由肾及肝,肝火偏亢了,就要用归芍地黄汤等来滋肾养肝。如果进一一步看到头脑晕眩、面赤口苦、脉来弦紧,这是肝阳上亢,就要用杞菊地黄丸加龙骨、社蛎、有决明、天麻、勾藤这些药来滋阴懵阳、镇肝息风。如
果病已经很久了,而且原患急性热病,以致手足心灼热、口干齿栋、耳聋手颤,这就是久病伤阴,肝肾俱损了,往往容易虚风内动,就必须用大定风珠等来滋阴息风。如果心悸怔忡、心烦耳鸣、夜难入寐、舌红脉细,这就是心肾不交了,就要用黄连阿胶汤来交通心肾。如果进- -步出现咽干咽疼、健忘易怒、性欲亢进,这就是阴虚火旺,要用大补阴丸等来滋阴降火。总之,这一法则重在补肾阴,即“壮水”。选用的药物一般是熟地、淮山、山萸、丹皮、泽泻、茯苓以及生地、百合、枸杞、麦冬、女贞、旱莲、阿胶、白芍、龟板、鳖甲、龙骨、牡蛎等等。
温补肾阳的法则,适用于肾阳虚衰的证候。也就是你来信中提到的面色皖白、少气懒言、畏寒肢冷、滑精阳瘘、夜尿频数、舌淡苔白、脉沉细弱等等。常用的方剂就是金匮肾气丸。如果头昏耳鸣、口糜舌烂、腰膝无力、上热下寒、舌红脉虚,这是虚火上炎,就要用肾气丸、左归饮等来引火归原。如果汗出不止,身冷脉微,口不渴而喜热饮,这是亡阳之证,就该用大剂参附汤、附子理中汤等来回阳救道。如果自汗身冷、咳嗽多痰、喘促气短,这是肺肾皆虚了,可用补肺阿胶汤来温肾补肺。如果进一步看到喘而汗出,不能平卧,这是肾阳亏损,肾不纳气,应当用参蛤散之类来温肾纳气。如果水肿肢冷,按压肌肤出现凹陷,而且腰以下肿势更重,舌淡苔白脉沉,这是肾虚水泛的见证,就要用真武汤等来温肾利水。如果倦怠无力、五更泻泄、肢冷浮肿、舌淡苔滑、脉来细弱,这是脾肾阳虚的证候,应该用四神丸等来温肾补脾。总之,这一法则重在补肾阳,即“盐火”。 选用的药物一般是肉桂、附片、五味子、补骨脂、人参、蛤蚧、胡桃肉及山茱萸等。
总而言之,正如张景岳所说:“善补阳者,必阴中求阳,阳得阴助,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阳中求阴,阴得阳生,其源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