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的圣域之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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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兵镀金

“哼,堂堂的一国之首脑,三日一祈福,五日一法会,成日里只躲在殿里念经,这国~不亡~也难!”老诺钢提着牛脬风灯,一边沿着小碎石子路朝圣城走,一边唾沫横飞地嚷着,“呵,多念两遍经,就能叫钗奴不来?”

兜老爹扛着背,伸着脖子,四处瞧了瞧,除了天边的太子星和不远处的雪山琉璃城里还有几点微弱的灯光以外,偌大的一个雪山圣域也就只剩他们这几点灯火了。

虽说城外通共只剩下他们这几十个不愿东去的老东西了,但到底世道艰难,人心难测。

因而,兜老爹喘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哎哟!我的哥哥诶!你小声些儿,眼看咱们就要到啦!”

今儿,诺钢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将眉毛一竖,眼一瞪,依旧扯着嗓门,咋咋呼呼地大嚷:“呵!都到这般田地了,我还怕他们听见?”

说完诺钢又开始大倒苦水:

“当年,半巨人之王骑着龙王大王之风都不曾飞了进来。如今几个钗奴就吓得他们要夹着尾巴,投奔那山地毛蛮子?

那客族人跑也就罢了,谁叫人家有这个祖传。可咱们雪山之子,干嘛要跟着人家屁股后面,去凑那个热闹?若依我只一两百个壮劳力,搁夹龙沟一守!任他是天王老子也莫想进犯我雪山圣域一步!”

“哎哟!我的个娘诶!越说,你还越来劲了。”

兜老爹素知他的脾气,索性不和他杠,只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咱们除了向诸神祈祷,还能干什么?即便你不瞧他们面上,倒也要看在诸神的面上不是?”

诺钢一听这话,更来气了,“诸神!诸神!如果诸神真的在天有灵,岂能容那女妖王此等放肆?你们瞅瞅~啊~好好瞅瞅!如今这个局面就是咱们起早贪黑求来的福报?”

兜老爹没曾想,他的一句话,竟然惹出这老货这一翻疯话,脸儿刷地一下白了,直呼:

“诸神慈悲!罪过!罪过!”

老何贵见诺钢越说越离谱,一带胯下的*毛老**驴,回头瞪了诺钢一眼说:“但凡你素日积些儿口德,何至于诸神一儿半女也不赐你?”

诺钢的心灵深处仿佛被锐利的锥子刺了一下,若是再年轻几年,他非把何贵扯下瘦毛驴将他的嘴给撕到后颈窝去不可,但如今的他只冷哼一声说:

“何贵儿,你可别把锅盖敞早了,且不说山地蛮国路远山高,仅就那蛮王~可是什么好人?他们此一去还不知道是为奴为婢!与其世代受那毛蛮子驱驰,倒不如啊~没有的干净。”

诺钢所言并非空穴来风,但却也是逆耳之言。这不诺钢的话音刚落,魁子他爹就说:

“他们不过是去避一避,等钗奴去了,自然就会回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当那钗奴似我们雪山之子的这般体格,能在这里长久驻留?”

此时的诺钢就跟疯狗一样,逮人就咬,“哼!做梦呢?吐出去的口水,你能舔回来是咋的?你把东西拱手相让,还指望人家还回来?远的不说!客族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或许是说得口干了,老诺钢忽将语气一转,“哼哼!不信呐?咱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供台上面那几块金疙瘩应你们不应!怕只怕还没有到那时候,祂们就变成钗奴兜里的金麻雀儿了(大河帝国的金凤币,亦称金禄)!”

“你……疯了!简直是疯了!”

要不是老何贵的兄弟何善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他非气得从*毛老**驴上栽下来不可。饶是如此,过了好半天,他还抹着一鼓一鼓的胸口直喘气。

何善本就和诺钢不对眼儿,如今又见自己的亲哥哥被噎了个半死,哪里还忍得住这口气?

因而,和善当即冷哼一声,“我当是什么人,原来就是你这个老祟货*渎亵**了神灵,玷辱了圣地,是以诸神震怒,垂罚降祸,招钗奴来犯!”

说着,和善冲众人一招手,吆喝了一声:“老伙计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渎亵**神灵的老畜生绑了,拿了见三司去!”

诺钢虽上了年纪,可何曾将何善放在眼里,于是,也停下脚步冷哼一声说:

“你小子想跟老子横?老子赶山那会儿,*他妈你**的还在女人的肚子里吃屎呢!”

兜老爹正为诺钢那翻话赌气围观,如今,眼见这事儿要坏,也免不得上前解劝:

“哎呀!列位老伙计,都少说两句吧!别是钗奴还没有到,自家人到先干起来,岂不叫人笑话?再说了,老三司并九大长老还等着咱们呢!今儿是上中月初一,又是大清早的,你们就这样闹将起来,像什么话?”

兜老爹的话还没有说完,和善就指着他说,“他们俩是一伙儿的,把他们一块儿绑起来。”

说着,何善将马灯挂到何贵的驴背上,他刚挽着袖子就要带头动手,忽听东面圣台山上的周天神殿里有人大嚷:

“哎呀!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圣山之王显圣啦~圣山之王显圣啦……”

圣山之王又称司宇之枪。

相传,圣城之战之后,天帝司宇密诏命保护之神护送其与时与光之王的孪生子司宇承恺和司宇承欢兄妹俩出海避难。

然而,天帝的这一举动被耳目众多的天后发现了,天后不动声色密会冥王。

冥王奉天后密令,命地狱魔龙将司宇承恺和司宇承欢连同保护之神幻化的海船一起吞噬。

天帝得知此事之后,大为恼怒,但迫于天后淫威,不好发作。只得暗自将神兵埋伏在魔龙回程的路上。

傲慢的魔龙,照常经过,由于速度太快,瞬间被开膛破肚。

一时间,龙血染绿了大地,同时先祖司宇承恺和司宇承欢在此得救。

地狱魔龙的尸体腐化后肌肉化作了土地 骨架化作了绵延万里的大雪山山脉,龙精则汇聚形成了生命之海,而神矛化作了圣山——司宇之枪。

也因为这段缘故,世人尊其为万山之祖、圣山之王。

不过,这段故事虽人尽皆知,但圣山之王常年云遮雾绕,即使是生长在雪山圣域的雪山之子,也很难一睹其真容。

因此,他们皆将观揽神兵真容称做难得的福缘和祥瑞。

话说,那圣山之王通常是在傍晚显圣,且一二十年,也未必遇上一次,而早上显圣更是难得,纵然是年近80的老何贵,也没那个福缘,一睹传说中的“神兵镀金”的奇景。

此时,众人闻得圣山之王显圣,早把方才的纷争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均齐齐转身朝西边看去。

只见残星归隐之际,天光饯宵之时,海天相接之处,原先的护山祥云早已没了踪迹,只一座孤零零、影绰绰的锥形雪山,以其庞大得不成比例的身躯耸入天际,藐视着群峰,那气势无一不昭示出祂俯视众生的神圣庄严和力压群峰的雄浑霸气。

就算是刚才还豪言壮语,不信诸神的诺钢也不觉双腿一软,将手里的风灯往地上一戳,跟着众人匍匐在地,朝着圣山行起了朝拜大礼。

众人正诚心诚意地拜着,忽听得南边传来一阵阵,凄厉厉的怪叫声,听得人直发怵。

众人齐齐抬头寻声望去,只见一群群雪鸥雪鸡等雪山飞禽像鬼撵着似的争先恐后朝北边飞去。

在他们的记忆里,还从未见过这异象,一个个不免心下生疑……

众人正不知此兆吉凶如何之际,却又见一阵邪风,收天刮地地裹挟沙石草末,呼呼啸啸,打南边席卷而来。

有机灵的见势不妙,当即爬起来,什么也顾不了了,抱着脑袋往时之门里窜。

可两条腿的老家伙们哪里跑得过风?只片刻功夫,身上的活动物件全放了风筝,衣服也全贯满了风,一个个双手护脸,乜斜的眼睛,东倒西歪的打起了醉拳……

兜老爹忙招呼众人都趴下来,可刚一开口,就被吹近了一口沙砾,忙呸了几口,不在言语。

而此时的何贵也不知被人踩了几脚,却不敢支声,更不敢起来,只如同将要咽气的癞蛤蟆一般趴在原地上,努力将颤抖着不大听使唤的双手高举合十,以首触地,带着哭腔苦苦哀告,以求诸神息怒。

可和贵越是哀告祈祷,风便刮得越猛,一时间,那雪山圣城里更是如同进了匪徒一般,这个被掀翻,那个被推倒,收走这个,卷跑那个……只听得稀里哗啦,嘁哩喀喳响成一片……

老何贵每听得一声响,身体就跟着跳动一下,一时间跳动了成百上千下。

那妖风刮得越紧,他也就越发惶恐,正不知所错之际,忽听那周天神殿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几乎就在同时,隐约听见,一片惊慌惨叫,唬得老何贵几乎不曾晕了过去……

约莫半刻钟过后,也许是诸神真的听见了众人的祈祷,风终于小了些。

众人略略地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还愿起身,掸的掸衣服,找的找帽子……

众人还没来得及讨论此兆的吉凶如何,就听有人妈呀一声大喊:“圣山之王没了!”

此刻,天已大亮,众人皆朝西面望去,可不是?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圣山的护山祥云又回来了,不过,不似先前的那般洁白如雪,而是变得跟从墨岗里捞出来的一样黑得渗人。

蓦地,何善起诺钢来,忙叫嚷:“一定是那老畜生*渎亵**了诸神!快把诺钢绑起来!”

众人原也不好管这等闲事,况又上了些岁数,可如今这情况,不是有人*渎亵**神灵所致,那又是什么?

一时间,众人都赞成将那诺钢绑去交由三司发落。

然而,此时,哪里还有诺钢的身影?

第2章 异族来犯

“‘天迸裂,地浴血!食尸诜诜,其鸣喈喈!’诸神慈悲啊!恐怕……恐怕这就是魔奴王即将重临人间的征兆啊!”

四圣殿外,年逾古稀的玄殿司那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异常嘶哑。

自上半场祈福法会之后,整个雪山圣域妖风骤起,一团团层层叠叠的浓重黑云翻滚着从四面雪山的背后升起,不消片刻,便将靛蓝的天空盖得严严实实。

“夸嚓。”

西海之滨有着司宇之枪之称的万山之王上空打了个霹雳。

霎时间,暗如黑夜的天空仿佛被天帝司宇之枪豁开了条大口子,而那腥红如血的口子便以骇人的速度越裂越大,不多时便占据了大半个天空,进而将整个雪山圣域一并染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在四五个老仆人的搀扶下,绿殿司刚从地上爬了起来,忽听玄殿司提及先白司元圣的第三预言,再瞧这骇人的天象,越发像是预言中描述的场景,更觉脊背发凉站立不稳。

白殿司心里也是凸凸直跳。不过,传递恐惧毫无意义,更何况此刻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

“玄殿尊者,您老也别过于悲观了些,倘或果真如此!那白司元圣的第四预言中的圣王之子岂不就要应劫而生了吗?”

“不瞒老伙计,我正为此事担心呐!他们现在才到哪里?如何来得急赶去圣城之墟?况那大地的权柄——时与光之驭,以及五方神木的种子又在何方呢?两千年来多少殉道者、阴谋家以及僭越者们的密探前赴后继地进入诅咒沙漠,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那可是被神后诅咒过的地方啊!若是圣子得不到保护,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

玄殿司不再说下去,可白殿司明白,若真到那个时候,大地将会被永无止境的黑暗笼罩,魔奴王将奴役世间所有的生灵。伟大的万物之主、长眠之神将永远沉睡,不再苏醒,直到时间的尽头。届时,等待人们的将是无尽的黑暗与沉沦!

赤殿司无奈地一笑,他知道民间确实流传着所谓的第四预言,即:“圣子之将,故城之阳,统御万邦,赫赫我王。谨之慎之,毋宁毁伤,若彼之丧,物主偕亡。”

从预言本身来讲,同所谓的第三预言一样,与魔奴王并没有半点关系,但世人多认为如果魔奴王破印而出,大地守护、时与光之女王诺媧娜之子即时与光之子将会在圣城诞生!

然而,圣城早已在天后的怒火中灰飞烟灭了,就连整个王领都遭到了天后的诅咒,变成了一片黄沙大漠。那传说中的时与光之子如何能在那里诞生?

因此,有些人对这种说法持保留意见,他们认为故城并非特指大雪山南麓的五方神木翡翠琉璃城,其中如博闻智者等人都认为浵都即预言中的故城,他们认为16年前因异象诞生于浵都的那个郁族小子就是圣王之子临凡。

然而,赤殿司则认为这些预言不过是后人的杜撰,因为如果这些真是白司元圣所作的话,那么其成书文字一定是诸神之文,即“德硕符文”,而不是现在的拟神音文。

另外,在赤殿司看来,万民才是真正的国之神器,得民心者自然就是时与光之子,是大地守护。不然,先辈们何以能统治万邦达2000多年之久?

当然了,赤殿司也深知他的这种观点很难被人所接受。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此刻的他也不去讨人嫌了,只在一旁看着一众留守的老家伙缠着九大长老,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天象的吉凶以及应在何处等等。

绿殿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玄殿尊者所言极是!极是!啊!……倘或真要到那时啊!我们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罪人?”

一听老秃瓢这话,赤殿司还是没忍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居然是从这个胖酒桶里倒出来的?

“哼哼!自从你迷惑圣听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牢牢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这并不是赤殿司冤枉他,在去年孟夏之初,他们收到博望公国帝王谷以西的古道三郡沦陷的消息时,赤殿司便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随即提议在夹龙沟修筑防御工事,若如此,以龙爪沟之险,自可御敌于圣域之外。

然而,绿殿司却极力反对:“万万不可,在圣域开山筑防有违圣王之约。”且又说:“博望西边那益阳天险岂是摆设?除非他们有强大的海军,或者半巨人的巨龙军团复生,否则,任那钗奴大军再能耐,也断不能逾越半步。”

玄殿司听了绿殿司这话却深以为然,故命其休再提修筑防御一事。

然而,只俩月不到,大河铁蹄便破了益阳关。眼见筑城已是来不及了,赤殿司便提议扶保圣物移驾海门以避绛袍子之祸。

可绿殿司却又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连说:“不可,岂不知民谚有云:‘西行兴隆,东行穷,南行困牢笼。’”

略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民间对三司九殿历史上三次大迁移的一个总结罢了。可这老东西非说:“去海门,恰是要往东走,而海门联合王国正处在大雪山南麓的诅咒沙漠的西南方,从大方位来讲正是南行,实乃万万不可。”因此,他极力反对。

直到大河帝国打到了南山郡时,玄殿司才恍然大悟,深感大势已去。然而,时值十一月,大雪已然封山,除了往来传信的青鸟以外,没人敢出入大雪山。因此,只得等今年开春,可那时仅剩的安全下山路段——东平郡已经落入了大河帝国之手。最后,他们不得不打破上千年的传统禅位于年轻的继任者,令其扶保圣物幸驾海门,而雪山之子们也只得仓惶冒险随驾东行去山地蛮国避难。

绿殿司如何服气?

“去去去!别成天耻辱耻辱的,咱们能差多远?那匡微扶弱的蓝康、齐悦之辈才算是能臣,你我……呵呵!在史官笔下不过是套款而已。你信不信?将来那无人问津的册页上,你比我多的不过是你名字和头衔上的笔画而已。”

说到此处,绿殿司越发有几分得意。

“诶,所以说,你也不用在我跟前儿秀优越,在后人的眼里,咱们都一样——什么也不是。”

白殿司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若是套款还则罢了,怕只怕还有后缀!”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如今阻止这两个死对头在周天神殿里呛吵是正紧。

“玄殿尊者,我瞧这天色,少不了又是一翻风雨,咱们还是先移步去辰堂避避!”

玄殿司会意,便点点头。再看看殿前那尊被经幡给扯下来摔得粉碎的战神雕像,更觉不祥,便命大长老将上午祈福法会取消。

“依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咱们也不去辰堂,还是直接摆驾回圣域山庄吧!这会儿,那里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正说着,忽然三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白殿司正欲着人询问,便听有人带着哭腔喊道:啊呀!是钗奴啊!

第3章 畜生看戟

赤殿司心下一惊,忙回身头往山下一瞧,果见北边草甸上出现的一群不寻常的人马。诸神在上!这风吹经幡之声,竟将万马奔腾之声隐得毫无痕迹。

虽说白殿司为这一刻想了无数个应对之策,但这一刻真的到来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而玄殿司早慌得六神无主,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那绿殿司更是来不及叫人关门,便双眼一翻昏死过去!唬得他那老仆们慌忙抢救。九大长老并所有牧民都慌忙进前来询问主意。

等了半晌,赤殿司见二位尊者还没个主意,便不觉来了气。

“二位尊者,那帮畜生不来也来了,咱们就这样窝神殿里,等着那帮畜生来捉吗?”

玄殿司也来了火。

“不然又待如何?咱们一无兵器,二无人马,难不成要这些个留守的老人家徒手前去迎敌?”

赤殿司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待玄殿司将话说完,便冷哼一声,顶了回去。

“哼!既然终是难逃一死,何不死得体面些!”玄殿司可不想被人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去。

白殿司见玄殿司老脸实在有些挂不住,连忙呵斥:“糊涂!虽然我们已经禅位,但那钗奴是个什么东西!岂劳玄殿司大驾?”转而又说:“玄殿司何不给我一令,待我前去会他一会!”

玄殿司正愁没个计策,闻听这话,便如同得了一剂安魂药一般,连忙应允。可又想到白殿尊者都去了,他若不去,岂不叫人笑话?临了落个怕死之名,岂不遗笑万世?遂又命人摆驾一同前去。

白殿司素知玄殿司的脾气,也不甚劝。话说那绿殿司刚被救醒,正嚷着叫人关门呢!忽得知玄殿司要下山迎敌,他脑袋翁的一下,又是一阵晕眩,脑子里全成了浆糊,哪里有什么劝返之计?心里虽怕得要死,急得出火,终是无法也只得跟去。

见玄殿司要亲自下山迎敌,九大长老也领着所有神恃持一众礼器随三司一道前往,而原要逃躲的老牧民们也自发地拔出牧刀或寻了棍棒相随。

历经上千年的时之街被方才的妖风翻得如同走了贼一般凌乱不堪,将昔日的繁华卷得一干二净,如今只七八个老者如过街之鼠似的夺命乱窜,其间一个须发花白的三司荣誉护卫,跌跌撞撞的跑上前来,拜倒在玄殿司的驾前。

玄殿司急忙吩咐:“别拜了,且说前面是什么情况?”

那人连呼带喘了好半天,才带着哭腔儿禀报:“报……”

赤殿司早等不及了,“别报了,快讲。”

“报……玄殿司,一个壮如牦牛的汉子,自称是西南面的大河帝国……什么……什么教护法大王,带着一群蛮头蛮脑的壮汉已经冲进了时之门了。他们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抓,我们根本拦他不住,他他还叫嚷着要九位殿司以及周天神殿的九大长老出去迎旨呢!”

随驾的赤殿司闻言,狠狠地啐了一口,“啊呸!那钗奴是什么东西?也配拿牦牛做比?滚一边去。”说毕忙催促车驾快行。

哭喊、呵斥以及队伍的行进之声逾近,玄殿司的心便揪逾紧,当他看见一个顶盔冠甲的壮汉,骑着一匹血色草原之风(蓝临八骏之一),领着一大队人马,沿着时之街浩浩荡荡地涌了过来时,吓得几乎从玄辇上栽下来。

时之街并不算窄,但容不下两辇并排,因此,白殿司只得下辇,同九大长老一同赶到玄殿司的玄辇前待命。

当白殿司亲眼瞧见那匪首时不觉是倒吸一口凉气,想那博望战神夔冈估计也不过如此了吧!那匪首虽不太适应这圣域的气候,却仍旧是霸气十足,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来。

老赤殿司见这些士兵,皆顶盔带甲,外边还罩一件厚实的灰色披风,一个个如钢铁铸就的一般,威赫赫、冷森森,逼得叫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可不行!既然他们已经做好了与圣地共存亡的决定,不说死得轰轰烈烈,至少也得体面些。倘或被这帮暴徒揪了去,如畜生一般放了血,岂不窝囊?

因此,没待对方开口,赤殿司便将脸一沉,高声喝问:“来者何人,竟然背弃大地守护时与光之王和地母之子冈加尔王神圣的誓约,私带兵器利刃进入我雪山圣域,擅闯时与光之圣城,搅诸神清安之境,渎大地守护之灵,该当何罪。”末了,还学着从古籍上补了一句“来啊,还不快快给我拿下!”以增士气。

说什么拿下,这些留守的老人几时见过这等场面?他们早吓得面无人色,抖衣而站,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几乎都在寻思这赤殿司是不是也被吓糊涂了?如今他们没有退缩已是不错,哪还敢上前拿人去?

“地母之子的誓约?有意思,哈哈!……”

匪首笑弯了腰,抖了抖那件紫黑发亮的毛斗篷,嘴巴一撇,“看见没有?本侯的这件斗篷就是地母之子的皮毛做的!怎么样,可还入眼?”

说着匪首又霸气的一抬手,指向身后,语气里充满了玩弄与嘲讽的味道,“他们身上的也是!”

“你……”赤殿司心下骇然,身体一颤,倒有些语塞。虽说地母之子已消失了几千年,但前些年确有传言说:女妖王在开云岭时,不仅发现了地母之子在山中的都城,还得了连整个三界宫都装不下的稀世奇珍。难道是真的……

“我怎么?”匪首冷笑着反问。

“呵呵!红袍老儿,你给我站稳了,老爷我乃大河帝国金谷神都皇家三界神殿左护法大王鹿原候佐纯一,奉大河帝国皇帝暨三界主宰神皇陛下神之命,前来降旨。如今三界司神皇陛下神旨在此,尔等还不快快跪地迎接神旨,更待何时。”

赤殿司正心下犯疑,闻听这话鼻子都气歪了,直破口大骂。

“大胆狂徒,着实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狂言妄称三界主宰。岂不知以天帝司宇之尊也不曾称自己是三界的主宰!尔等狂徒,真是狂妄无知至极。”

赤殿司此时也知道他的命令已经不起作用,便寻夺过一个神恃手里礼戟,豁出老命朝鹿原侯扑了上去。

“畜生,看戟。”

鹿原侯轻蔑的一笑,只朝身后一挥手,只见一个小个子男人,已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弯刀,迎着赤殿司,躬身反手向前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殷红的血液如泼溅的美酿一般洒了一地。可怜那赤殿司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活生生的斩成了两截,疼得几乎晕厥的赤殿司仍旧牢牢抓住戟柄,试图着朝鹿原侯爬去。

小个子男人啐了一口,“螳臂挡车,自不量力。”一边说,还一边对其百般戏耍。

绿殿司见此场景,只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慌得他的两个侍从连忙上前抱住,可哪抱得动,只任其摊坐在地上,将他扶起来抹着前胸捶后背,直呼绿殿司醒来。

第4章 同存共亡

玄殿司虽不喜赤殿司,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同僚之情,又见他死得此等凄惨,也是鼻子一酸,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白殿司却急眼了,连忙招呼众人。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被宰?还不快给我上?”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那些留守的老牧民们就一哄而散。见牧民们一走,一些神恃和大部分三司的老侍从也跟着向后撤。

一时间,只留下的约摸五六十个人,皆骇然相视,不知道是哪一个说了一句:“我说,咱们还是跑吧!咱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众人闻听,便又跑了一大批。

最后,只剩下玄三司、九大长老和他们的几个心腹仆从,以及牧人诺钢、兜老爹等几个牧民。

这可把诺钢气坏了,大骂:“啊呸!畜生临死也要蹬两脚扳命呢!”说着正要拔出腰间的牧刀上去拼命,忽又见刚才逃走的那些人,如见了鬼魅一般,哆哆嗦嗦地退了回来。

白殿司正愁寻不上一个东西上去拼命,忽又见刚才逃走的那些人,如见了鬼一般,哆哆嗦嗦地退了回来。

紧接着,那边就一个脆嗓子用云岭土话,对着这边吼了几句。鹿原侯左手边的那位目光锐利如猎鹰一般的瘦削老头听了之后似乎有点焦急,忙用云岭土话对鹿原侯说了一句什么。

鹿原侯只看了那老头一眼,便翻身下马,一边用脚拨弄着赤殿司的尸体,一边撇着嘴,“啧啧,这种死法也忒便宜他了!哎呀!想必你们听说过那南山郡的拥圣伯爵吧!临了,还是咱们亲爱的索赫恩教士亲自伺候他老人家更衣的。呵呵可也碰巧,今儿我也将他带了来,你们要不要也享受享受?”

去年梅城朝圣门前,拥圣伯爵一家老小三百余口被剥皮示众的惨况,早就传遍了整个雪山圣域,他们如何不明白那所谓更衣的含义?那索赫恩就是所有剥皮匠中最为臭名昭著的一个。他的成名之作几乎能让诸神颤抖,在雪山之子的心目中,那神话中的魔奴什么的,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众人一听这话早吓得亡魂丧胆,见问,俱是木木地摇头。

鹿原侯满意地一笑,“很好!”紧接着又是一声爆呵,“既然如此,尔等还不跪下接旨,更待何时?”

有的人原想跪,可见三司并九大长老并未动身,于是,便将打弯的腿又挺了挺,待见三殿司如何行事。

“呵!不识抬举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鹿原侯将大手一挥,命令手下将这里的人全数拿下。

“且慢,”鹰眼老头,换成了带着极重云岭口音的通用语,“若是有人能告诉我雪山之子的下落,我不仅能让他免却皮肉之苦,还要重重的赏他百枚金禄!想必大家听说过守望公会,咱们向来是以信誉著称的!”

雪山圣域虽蔽塞,但还是听说过近年来大河帝国奴隶湾流传的一句有名的俗话:‘南岭妹子蓝临汉,公府门前万万钱’。其中,南岭的妹子就指拥有南岭王国狐溪血统的妙龄女孩。人们认为那里之所以出美女,是因为他们是花妖的后裔,身体里流淌着魅惑人心的血液。而举世公认雪山之子远比南岭狐溪人更美,因而那些人自然认为前者的血统比后者更纯正。

而司牧大人布告迁移避难的时候说了,那句俗话的最早出处就是守望公会,又说也不独守望公会,另外三大财阀觊觎此地之心也是由来已久。但此地历来是诸神后裔的共同圣地,亦被四大教派视为世界的中心,因此,四大财阀才未敢染指罢。而如今他们的保护伞被摘去,其后果便可想而知。

因而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雪山之子便更是守口如瓶了。只是,有的人怕受皮肉之苦,已拔出牧刀自我了结了。

鹿原侯忙踢了一脚身旁的那个小个子男人一脚,“蠢货!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拿下!”

那人立马将手一挥,带头上前拿人。

三司手下之人见退无可退,也只得拼命抵抗,可哪里是这帮钗奴的对手?不多时玄殿司也被拖下玄辇来,绑了强行摁跪在地上。

鹿原侯收了笑,郑重请出匣子里绣着金色火凤的白娟圣旨来高声宣旨。

宣毕,又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嘴脸,“想必大家听不懂咱们大河语,在此呢,我简单翻译一下,其大意是:若是三司愿意臣服我大河帝国,奉我神皇陛下为大地守护,且上缴元圣《金策圣典》以及传国权杖印玺,我神皇陛下依旧封您们为雪山之主,且特意恩准尔等沿袭旧制。另外,咱们陛下也对圣地的周天神殿额外开恩,只要九大长老愿意将那殿里的时与光之王往旁边挪一挪,将咱们神皇陛下的金身塑像放到中间,那咱们陛下便封你们为持国金身长老,每人赐食禄千户。”

鹿原侯指了指旁边一人背的锦匣。

“那里可全是封爵的诏书。我给一天的时间给你们考虑。来啊!快给他们松绑!”

金策圣典?上古大地守护时与光之女王以时与光之名设三司九殿掌万民。然而圣城一战,玉石俱焚,哪还有什么金策圣典?真是可笑至极!呵呵!到底被赤殿司言中了,玄殿司还真没有想到,这帮蠢货真是奔着金策圣典而来,若是一早便听赤殿司之建议,今日何以至此?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呢?想到这里他抽了一下鼻子,不由得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白殿司一见这架势,又羞又恼,啐了一口,“呸!啊呸!何用一天?我等昊昊天帝之后,岂会臣于西域蕞尔魔奴傀儡之余孽?要头有颗,要命有一条,只是若想要咱们归顺,没门儿!”

“呵呵!很好!”鹿原侯转向,九大长老,“你们是个什么态度?”

大长老冷冷地一笑。

“哼!我周天神殿只奉神明不奉人!更何况是魔奴傀儡余孽之后?若果真有那大能耐,显圣之后,再谈也不迟!”

鹿原侯又冲牧民道:“我神皇陛下,向来分明,官之罪,不牵之于民,因此,本侯也特特地问明,尔等是否也是誓死不从?

牧民默然不语,好半天才有人高呼:“我等与圣地共存亡。”

鹿原侯只淡淡地一笑,“很好!那么接下来就进入审俘程序!然我神皇陛下有好生之德,自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目下我也给你们留条求生之路。各位听好了,我想知道另外五司以及雪山之子躲藏的方向!若有告者免罪,按外邦友民之礼以待。特别提醒一下,一条问题只能一个人作答!”

警告之后,鹿原侯便冲一个长着一撮枣红色山羊胡子的小个子男人,轻描淡写地吩咐。

“索赫恩!咱们就从这个开始吧!”

绿殿司是在被绑时痛醒的,如今正绞尽脑汁盘算如何能节命两全呢!忽见鹿原侯将手指指向他,只嗷唠一声,两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没用的东西!想必大家对剐死猪也没什么兴趣!算啦!咱们还是换一个吧!”

鹿原侯失望地撇撇嘴,说着便将手指指向了白殿司。

白殿司心想怕又免不了遭他们的毒手,不妨溜个名吧!遂深吸一口气,便将胸脯挺了挺。

“哼!尽管放马过来吧!”

“算了,硬骨头也没多少肉,回头慢慢啃吧!再换一个!”鹿原侯依旧撇撇嘴,说着,便把手指向了后面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牧民何善。“对,就是那最高的那个!”

何善打了个激灵,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可眼见两个云岭大汉正朝他走来,不是他又会是谁?生死存亡之际,何善脑子疯狂的打着转:一个晕了他不下手,一个硬气的他也不下手,我不过是个牧民,钢的肯定也不像,嗯,他还是装晕吧!刚好他也有几分发晕。想到这里,何善也学着绿殿司昏死过去。

鹿原侯轻蔑地一笑,“索赫恩,你可要在他们跟前好好露上一手噢!让他们见识见识,不从者的下场!”

第5章 圣域之陨

何善只听得有人铿锵有力的回了声是,紧接着只听见那人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听人乒乒乓乓的准备家伙,那人又命人将他抬了过去。然而,何善只听得白殿司那挑衅的辱骂之外,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就连他的哥哥老何贵也是大气也不敢出。此时的何善早吓得四肢冰凉,后脖颈直冒凉气儿,哪里还装得下去?忙挣开眼睛挣扎着大叫,“我的天使爷爷饶命啊!饶命啊!……”

鹿原侯挑了挑眉,得意地一笑。

“呵呵!容易啊!刚才本侯不是给你们指了求生之路吗?只要你老实交代,我自然饶你!”

白殿司连忙警告,“这是个圈套!你可别被他骗了!”

哭得老眼昏花的老何贵见势不妙,也开口提醒弟弟,“我说何善呐!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众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哀求。

何善带着哭腔,没好气儿道:“呵呵!咱们俩换一换,看您老想不想得好!”

“很好!”

何善咬了咬牙,“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是有条件的,若是你答应,则可,若是你不答应,就是剥我一万次我也是不说的!”

鹿原侯哈哈大笑,“这时候还跟我讲条件,有种!就冲这一点,我也得听听你的条件。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放过我的家人,只要您能答应我就告诉您他们的去处。”

老牧民们听得这话几乎崩溃了,一时间,有央求的、有咒骂的、也有警告的顿时乱成一片。

鹿原侯并不直接做答,而是回身问鹰眼老头,“伊三爷您觉得这笔买卖怎么样啊?”

伊三爷咩眼一笑,“看起来这笔买卖很公平。既然如此,咱也不会让这位老哥哥吃亏。”伊三爷扭头,冲一个高个子少年使了个眼色,“伊扬,拿笔记一下他们家人的名字。”

众牧民顿时就疯了。“我说,我说,……”

虽然玄、白两殿知道大势已去,但还是极力制止,可此时谁听他们的?

伊三爷做为难状,“啧啧!您看看,方才让你们说,你们都不说,如今见了他要说,你们又都要说了,这却难办。”转而看向了鹿原侯,“侯爷!您看您这名额有几个啊?”

“呵呵!方才我说的明白,同一条消息回答者只有一个,当然了,本侯回头要是有了疑惑,这名额自然就有了,让他们等一等,莫急慢慢来!”

正说着,后面一个牧民忍不住了,扯开嗓门大喊:“他们已经禅位,真正的三司已领雪山之子去了山地王国。”

此言一出,顿时就炸开了锅!那人顿时成了被众人言语攻击的对象。

伊三爷笑得合不拢嘴,“哦!去了山地蛮国啊!很遗憾啦!看来有人抢了先了!”

何善脸一黑,连忙哀求,“可是我最先愿意告诉您的啊!”

“是啊!可是你最终并没告诉我啊!”伊三爷思忖了半晌,“这么着吧!看在他踊跃的份上,您老就饶他一命吧!”

何善忙问:“那我的家人呢?”

“呵呵!做人可不能太贪心!”鹿原侯也乐开了花,一边提醒他,一边命人给他松了绑。

那人见鹿原侯给何善松了绑,忖度他们也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十恶不赦的恶魔,便大着胆子站了起来,“天使爷爷!您也命人给我松松绑呗!”

何善一看可是气坏了,他就说这声音有些熟悉,原来是茂才那个老杀材,一时间,气得他牙根直痒痒。

“这却有些难办,方才并不是你的次序。”

茂才咧了嘴了,“可您也没说啊!”

何善见这几位并没有饶他的意思,便冲上前去,一通拳打脚踢,终不解气,最后,揪住他的耳朵,一阵狂扇,不多时便将茂才打得个猪头一般。

“倒也在理!放了他吧!现在我补充一下,按次序来,不然答了也不做数。”说着鹿原侯又点了一个。

那人慌了,见消息也泄露了,白白送死也无益,忙说自己愿意归顺。

鹿原侯故作为难状,“倒没这个先例,不过,念你们是山里人,本侯准了!”说着便命人松绑。

众牧民见壮,争先恐后道地表示归顺求赦

“呵呵!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他不过是做金鳞生意的商人,原想在当地挑几个熟悉生命之海水性的壮劳力而已。结果咱们一来,便发现年青人都被这几个老*子骗**给骗走了,你说他们有个不气的?再则,他们只顾编瞎话让你们臣服,便将咱们说得十恶不赦,于是咱们也就将计就计,来吓吓你们出口气而已。何曾想过真伤及无辜?也借此让你们看看咱们到底什么样的人。退一万步讲,若是咱们神皇陛下真如他们说的那般凶残不堪,谁还愿意诚服?老话说得好:威能曲人之膝,却未必能服人之心呐!”说完鹿原侯便命人将所有牧民们放了,并一人赏了一枚银凤币压惊。

白殿司没想他们会来这手,又啐了口,“你们可以这般假惺惺地欺人,可你们岂能欺天?你们犯下那些逆天*案惨**,哪个不够遭天谴神罚?如今不仅不思悔改,反带兵器利剑,擅闯雪山圣域,杀我赤司,血染圣地,诸神岂能恕尔?”

“公道自在人心!不在你一家之言!”鹿原侯并不十分分辨,只一脸和气地转像众人,“若还有愿意归顺的,只管报道,其待遇一如他们一样。”

在这一通劝说之下,有几个神恃和三司的仆从表示归顺。

白殿司像是听到了最滑稽的笑话一般。

“公道!尔等钗下之犬,裙下之奴,掠人之财,吞人之地,*杀虐**无辜,还敢厚颜无耻,说什么公道?也不害臊?”

“呵呵!什么裙下、钗下的?你们传说中的那时与光之王难道是男的不成?当年你们先祖西越雪御关,横扫益阳关以东千里之地,灭国大小百余个,那难道不是吞人之地?远的且不说,那益阳、千门、南山、东平四郡哪一个是他博望帝国固有之地?既然是战争则免不了……”

白殿司气了个半死,“啊呸!物主玄元无上天赐我先王大地权柄——时与光之驭及五方神木守护大地,后与地母之子立约,凡地母五山之外,皆为我大地守护、时与光之王之领地,我先祖圣·大能神武尊者不过征讨不朝而已,何来侵吞一说?况我先祖,藏军于府,收兵入库,以德绥万邦,岂是尔等欺凌滥杀之辈拿来做比的?”

鹿原侯不怒反笑,“时与光之王?呵呵!你说那块排位啊?笑死人了,哈哈!远的就不说了!你们下去问问那博望帝国的皇帝哦对了,听说你们还称其为博望公爵对吧!你们去问问他还认不

认那什么时与光之王,与你们那时与光之国?不过,这话也说回来,倒也怨不得你们,自从你们那啥尊者来着?自他丢了全部领地之后,你们几辈人都窝在这山旮旯里也快200来年了吧!对山下之事不了解也是有的!要我说那个时与光之梦就别做了,也该醒醒了!既然你们业已禅位,又是这么大年纪,我也不为难你们。自去吧!只一件不准*渎亵**我神皇陛下,否则,我定当不恕!”

说毕,鹿原侯将衣袖一甩,摆开架势朗声问:“执笔捧印官何在?”

“属下在!”

“即刻草拟捷报飞报金谷神皇陛下得知咱们已接管雪山圣域。随后将此处情形飞书蒲城蔚总督,令其带人前往山地蛮国索要九大殿司及圣物。然后草拟正式接管檄文。”

随后鹿原侯又接着下令,“即刻将九大长老上下一干人等交给随行的慎刑司,命其严加拷打至其皈依为止;命探寻司拷问搜寻所有民财脏物;命织造司马上借周天神殿布告四方,九大长老已皈依我大河神皇陛下;命塑正司将重正周天神殿的圣位。”

命令下达完毕,便带头吼着口号:“‘伪神已死,真主临世,三界圣皇,神权永继。’陛下万岁!”

口号吼完,正要寻着周天神殿而去。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大地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注解

①四圣殿:周天神殿的主殿,四圣是指:

玄元子:又称物主、造物主、老祖宗,于正殿的穹顶之上,作安详沉睡状。

司宇:天帝,手持司宇之枪,作神武威严状。

诺娲娜:大地守护,时光女王,手捧时光之驭,作仁慈状。

冥王:手托天平,背靠司宇与诺娲娜二圣而坐,作冷峻严肃状。

②玄殿司:上古大地守护时与光之女王以时与光之名设三司九殿,司掌万民。

所谓的三司即前、后俩时之司和光之司的合称,而九殿是指三司下辖机构的总称。

前时之司下辖一殿,即玄殿,其殿司主宰过去,司掌宗庙祭祀!其地位最高,是新时与光之国的无冕之王;

光之司亦称七色司下辖七殿,七殿司主宰现在,即行政机构。

后时之司下辖一殿,即白殿,其殿司主宰将来,为先知,法效天文顺应时令节气,占卜预言未来,其地位仅次于玄殿司。

③时与光之驭:据传是统治大地的合法权柄,里面隐藏着无尽的智慧、财富与无穷的奥秘,其中就包含永生的秘密。据说这也是圣城外五方续命神木的力量源泉。也就是说如果找到时与光之驭和五方神木的种子,就会让人们同上古时与光之子民一般获得永生。

④关西七蛮,即生活在今天雪御关以西,益阳关以东,大雪山以北,的由海源人建立的七个野蛮王国。

⑤圣域山庄:在周天神殿的北面,同周天神殿一样同属圣地琉璃城(小时与光之城)建筑的一部分,相传它是地母之子为纪念大地守护时与光之女王帮助他们赶跑魔奴而修的一座行宫别墅。虽然大地守护时与光之女王,从来没有来过大雪山,但自其供奉者圣·大能神武尊者之征服关西七蛮之后的一千多年里,一直是封山禅海大典时接待三殿尊者的行宫别院,直到玄心尊者迁三司九殿来大雪山时,才成了“国家中枢”。

⑥《金策圣典》:亦称《白典》、《下元经》和《西元经》,为第一代白殿司所著,是一本预言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