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结婚时因为新娘一句话,把好好的洞房花烛,闹成了医院陪护

故事:结婚时因为新娘一句话,把好好的洞房花烛,闹成了医院陪护

本故事已由作者:白条鱼,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

1

我叫丁小娟。1982年夏,我招工进了*光春**化工厂。那是我妈托了好大的关系给我找到的工作,可我心里是一千个不愿意。

那年我高考失利,我的语文老师也是文科班的班主任给我弄了个插班生的名额。他说我是文科思维的人,复读一年保证能考上大学。可是我妈却不同意,因为我家已经有了我哥这一个大学生了,可以光宗耀祖。

另外,那年我哥毕业是全国分配,我妈第一次跑到了我哥的学校,找班主任找系主任找到她所有能找到的老师,声泪俱下地诉说,我爸去世早,我家只有这一个男丁,一定得留下。结果,我哥就被分配到大学当老师,虽然他很有可能去北京。

*光春**化工厂,是国企,食堂,医务室,俱乐部,职工宿舍,应有尽有。

我妈说:“能进这个单位的人全都是厂里面的职工子女,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弄到了名额。虽说有试用期,但是半年之后考核的话,基本都可以转正,你成绩这好,肯定能进。这可是大单位,以后看到合适的,找个对象,双职工还能分房子,一辈子就有依靠了。这可不比读大学差。”

我嘴里答应着我妈,心里想的是,我绝对不会在厂里找对象,进工厂我不敢不听妈的安排,如果将来有机会,我还是要去读书。

我们同批进厂的有近100个新员工,大多是待业青年,年龄参差不齐,我算是小的。为期一周的新员工培训,在厂里的职工俱乐部举行。

坐我边上的叫夏白月,长得非常漂亮,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我以为她是干部子弟。一问,她父母都是话剧团的,曾经在厂里,以老关系安排进来的。白月长得漂亮,却很亲切,她比我大2岁,对厂里环境也很熟悉,午餐的时候,她带我去厂子里转悠,路上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问她,你妈演啥角色了,有没有票。白月甜甜地叫着叔叔阿姨。我问她:“你怎么认识这多人?”她说:“不认识,我妈说,见人都要打招呼。”

最后一节课,厂长说要给我们上课的是个重量级人物。我们都期待着,眼睛刷刷地盯着门口。

一个女生从后排站起来,她个儿不高,皮肤黝黑,清汤寡水的柯湘头。当时她一人坐在最后排,我们还以为她是望江门*地征**进来的农民。她低着头走向讲台。

厂长介绍说:“她叫李建华,很年轻,进厂才3年多,就在局青工操作比赛中得了第一名,是新长征突击手。她是这次带你们的师傅之一,作为代表,请她给我们新员工讲几句。”

李建华在台上说了句新员工好,一时语塞。厂长说:“建华,拿出你铁姑娘的那股劲,给大家讲讲你怎么做的。”

李建华就开始讲了,她初中毕业16岁去建德农村插队,大伙看她个儿小,安排她去养猪场。她每天中午,跳着猪粪到田头去。

房东大娘对她说:“建华,你还在长个儿,不能挑这重的担子。”她不听,挑着担子和男生比赛,铁姑娘的名字就这样被传开了。插队5年后,她表现突出,抽调到*光春**化工厂,分配到最艰苦的成型车间做三班倒。工作一年后,她在化工系统青工操作竞赛中得了第一名。2年后,她创纪录万件无次品。

接着劳资科长开始分配工作,带队的师傅都站在讲台上,科长叫到一个名字,就由师傅领去。李建华是塑胶车间的,这次我们有一半的员工分到那儿。白月说,塑胶车间是新车间,有进口的机器,比起其他车间,只是两班倒,不用上深夜班。白月第一个报到名字,她被分到塑胶车间,师傅是李建华。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又看了我一眼,安慰说:“小娟,别急,等下就轮到你了。

我是最后一个报到名字的,也分到了塑胶车间,师傅是李建华。我还来不及高兴,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好好做。”

后来我才知道,李建华小组是塑胶车间的试制小组,常日班,能进去的都是有关系的职工子女。我是因为青工考试第一名,英语特好,车间主任指名要我去的。

试制小组有7个半人,除了我和白月还有严丽萍是新员工外,还有赵方,杨丽,戴小强等老员工。另外半个人是杜江,说他是半个人,因为他是车间的维修工。

我们小组的任务就是拿到客户订单,在技术科指导下,做出样品在全车间推广。除了偶尔要赶任务加班外,比起车间两班倒的工作来说,还算是轻松的。

白月和我说:“小娟,你能进试制组,真是运气,你看我们组里,那个不是有关系的。杨丽是厂医的女儿,戴小华是副厂长的儿子,赵方是食堂大厨兼采购的儿子,官不大,权利大。至于严丽萍,她是大名鼎鼎的生产科张师傅的女儿,张师傅是全国劳模,厂长是她的徒弟,车间主任是她的徒孙。严丽萍是她的老闺女,舍不得去农村插队,一直待在家里,这次和我们一块进厂,她21了。至于杜江,你以后会知道了?”

杜江是车间的维修工,只要一有空就跑到我们试制组来,其实我们组就一台注塑机,由赵方在操作,另外就是流水线和工作台上的几盏灯泡,几乎不需要维修。他和建华是同一批插队的战友,他比建华大2岁,高中毕业去的农村。

如果,没有建华,他也是个比较突出的人,他是高中生,长得精神,还会拉手风琴,会修拖拉机。只是建华表现太突出了,所以建华被抽到厂里,而他因为没有招工指标,虽然和建华一起工作了三年了,一直是临时工,这次等着和我们一起转正。

他的到来,总给我们带来快乐,他会唱流行歌曲,还会说笑话。有时还会变戏法地掏出烤番薯,烤鱼等等,说这是外国电影里的下午茶。

我们还是乐意分享他带来的烤番薯,建华总是好脾气地说:“你们吃吗,吃吗。”她吃一小口。剩余的丽萍就全吃完。丽萍是个吃不胖的体质,可惜生不逢时,厂里的老师傅都说,丽萍漂亮是漂亮,就是太瘦了,要多吃点,才能找到好婆家。

丽萍是除白月之外的第二美女,她个儿高,身材苗条,皮肤白皙,尤其是一双丹凤眼,老辈人说,这是花花眼,勾人心。她做的是最后一道工序,包装,比较轻松,工位就在质检的建华边上。杜江一来,就插在她们中间,就有点挤了,丽萍也不恼,有时还更靠近杜江一点。

半年后,我们试制组的人都过了考核。建华很高兴,请我们在厂门口的小店吃饭。更高兴的是,我们试用期可以抵学徒时间,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再一年半就可以满师定级的。

我盘算着,只要满师就可以有机会考电大了。杜江要了10瓶啤酒,从来没有喝过啤酒的我也喝了一杯,白月喝了一瓶。赵方一面给她倒酒,一面说少喝点。

白月有点喝大了,她说:“师傅,我们总算都转正了,你们的事情也可以定下来的,对吗杜江。”杜江刚和丽萍在碰杯,听了这话,手一晃,酒洒在衣服上。

建华掏出手帕,擦着衣服,期待地看着他。她的脸因为喝酒,黑里透红,眼睛非常亮,难怪有人叫她黑牡丹,我第一次发现,建华也很美,和丽萍不一样的美。

杜江避开她的眼睛,说:“我还没满师呢?”

我算了下,建华26了,杜江就28了,在那年代是晚婚里的晚婚了。

“只要符合晚婚条件,学徒工也可以结婚,丽萍你说对不对?你们双职工,还可以分房呢。”白月快嘴快语地说。

“我得去问下我妈。”丽萍低语。

白月还想说话,赵方给她夹了个菜。建华说:“我可能要去局里学习一段时间,等回来再说。”

我们都很高兴,去局里学习,就是提干的信号。

在小店里喝酒庆贺,我们错过了班车。杜江的28寸永久车带着建华和丽萍,丽萍胆子小,要坐在前档的位子,建华就坐在后面书报架上。

赵方看着我和白月问:“你们谁坐前面?”

我想了想说:“我刚吃撑了,走路刚好消化消化。”

白月说:“好的,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我们沿着小路走着,我边上是赵方和白月,那天是十五,月光很好,我的心也像月亮一样圆满。

2

建华去局里学习,小组的事情由赵方负责,这段时间,我们只是做了一个样品后,后面就比较空闲。刚好是双抢农忙时节,厂里抽了一半的年轻人去农村帮忙收割,我们小组就留下我和赵方,杨丽。

双抢回来后,虽然建华还在局里学习。杜江到我们小组依然很勤快。杨丽替代建华做质检工作,杜江和插在她们中间,稍微靠近丽萍。赵方有时会让杜江看下机器,杜江就会走开会儿。

那天,我去浴室领卫生纸。当时,工会给女职工每月三包卫生纸,但是必须生理期到女浴室登记领取。

我刚在二楼女浴室领好纸,丽萍来了。我看到她签名李建华,奇怪地问:“师傅不是学习去了,你还给她拿。”

“建华一直是我给她领的,因为她不准的,刘阿姨和我妈是好朋友,不会说的。”说着,我们两人下楼。刚好碰到拿了脸盆的杜江,他和我们打了招呼,就走了。

“杜江,等等,你把建华的东西带去。”丽萍背后喊着,我拉着她就要走。

杜江停了下来,说:“啥东西,丽萍你自己带去好了。”

丽萍拿出卫生纸,我脸都红了,转过身去,刚下班时间,浴室门口人来人往的。只听丽萍说:“杜江,这是我给建华领的,她生理期不正常,都是我代领的,你带去给她。”

我大吃一惊,转回头去,果然杜江黑着脸走了。

我责怪丽萍:“你姑娘家的,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都难为情死了。”

丽萍说:“小娟,杜江是奔三的人了,他们又是一块插队的,啥事不知道,我说了又没关系。”

我觉得丽萍虽然读书少,不像白月那样文雅,但是这样粗鲁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在想,要不要去告诉白月,白月比我年纪大,懂的事情多。再说,她和丽萍一块去双抢劳动的,睡一个通铺,关系好说话。

但是我还是没有和白月说,因为有另一件事情要做。厂里的广播员是乔厂长的女儿,她还是负责厂里宣传工作的工会委员。每年的局里文艺汇演,就她独当一面,几年下来,文艺汇演名次都是垫底的。即使自己的女儿,乔厂长的脸也挂不住,这次工会主席交待要在全厂海选节目。大家可以去广播室报名,有作品也可以交到广播室去。

厂子里并不缺乏吹拉弹唱的人,白月的普通话可以媲美播音员,杜江会拉手风琴,赵方吹口琴唱歌都不错,其他车间也有文艺骨干。

但是乔厂长女儿管宣传这一块,她独霸舞台,而且也不容其他人的意见,每次演出都是她的诗朗诵,最多后面几个人做配角。这一次,即使宣传栏里贴着汇演启事,还是没人报名。

赵方找到我说:“小娟,你不是爱好写诗吗?你可以去参加,肯定比乔公主强。“

”谁说的,没我的事。”我急眼了。

“你给机修车间的黄毛写了情诗,人家不是追到了食堂打饭的长辫子,谁不知道呢,要不,你为啥能打到大排骨。”赵方促狭地一笑:“小娟,这次不是为你,就算帮白月,白月不当广播员算是亏了她。乔大公主啥工作不好做,为啥要占着广播员,她的杭普话,加尖利嗓音,听着都别扭,而且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真倒胃口。”

“我不知道行不行,要不赵方,我们一起写,我知道你也爱好文学。”我心里一动。

“好的。”没想到,赵方爽快地答应了。能和他一起创作,虽然是地下的,我也有点小开心,至少可以有借口去找他了。

这一个月里,我们一直琢磨着诗歌,我们以厂里的先进人物为背景,创作了一首《*光春**的故事》配乐诗,写好一段,由白月朗诵,到9月中旬,快截稿日期,才完成。

乔广播每天早上要去食堂买早饭。白月找到机会就拉她闲扯几句,我们就把诗歌稿子,放到广播室里。上午的工作,我都忐忑不安,流水线上一下积压了产品,丽萍过来帮我,奇怪地说:”小娟,你怎么心神不定。“

中午的时候,广播响起,乔广播尖利的声音:“全厂职工同志们,大家好。为了国庆文艺汇演,厂工会向大家征集节目,全厂职工踊跃来稿,经过初选,现在*放播**塑胶车间的来稿,诗朗诵《*光春**的故事》。”

虽然是乔广播刺耳的声音,但我听起来犹如天籁之音。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碗筷,张望着,塑胶车间青工是谁啊?

赵方故意用夸张的声音说:“啊,是我们车间的,小娟,我们车间还有谁也会写诗啊?”

有人朝我看过来:“是不是丁小娟吗,就是那个试制组的新员工?”

“夏白月也在,要是夏白月朗诵效果就不一样。”

众人起哄着。赵方打着饭碗喊着:“夏白月,来一个,夏白月,来一个。”

白月佯装含羞地跑出食堂,她往食堂二楼跑去。二楼是小食堂,厂部领导用餐的地方,他们比我们迟半小时开饭。这时,小食堂还没有人。

众人也跟着上去,在赵方的起哄下,把白月围成一圈。赵方拉着白月站到凳子上,起了头。白月是个天生为表演而生的人,刚开始还是轻声地朗诵着,后来就找到了感觉,马上投入激情。

我站在楼梯口,看到厂长和一批人上楼来,做了个手势,赵方看见了,吹着口琴,配合着白月。虽然是我自己写的,也被他们声情并茂的朗诵而感动流泪。

厂长拦住了人,他们就站在楼梯口听着。朗诵完,终于有人发现了厂长,一溜烟地溜走了。我们走在最后面。厂长叫住我们:“你就是夏白月,很好听。”

直到9月28号彩排的日子,白月才接到的通知,让她参加这次文艺汇演。但是,节目加了一段乔广播的叙说,作者成了乔广播和塑胶车间青工,不过我们已经很开心了,因为不光这个节目得了二等奖,白月也被选调参加局里的巡回演讲团。

白月很兴奋地对我说:“小娟,谢谢你,你们都是为了我。”

我说:“是赵方的主意,一开始我还觉得不行。”

“可是,还是要谢谢你,小娟。”白月思忖了会儿,红着脸问我:“小娟,你觉得赵方这人怎样?”

“挺好的啊。”

“哎呀,我说的不是那个的好,是这个的好。”白月跺着脚,脸更红了。

“哦,你是不是想和赵方谈朋友。”我恍然大悟。

“是啊,赵方虽然是望江门外的人,可是他是高中生,我开始还以为你们两个会好呢,不过,小娟,你说过不会在厂里找对象的,你迟早会离开厂里的。我是在厂里长大的,我只要能当上广播员就好了。”白月期待地看着我。

“赵方,挺好的,而且他们家房子也大。”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失去了,但我觉得失去比得到更好。

白月演讲团结束后,回到了厂里,但是她并没有能够得到心仪的广播员工作。因为乔广播实在太热爱自己的工作了,即使当上了工会副主席,也不愿脱产。

3

建华学习结束之后回来了,迎接她的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她被调到了技术科,坏消息是杜江和丽萍在找对象,很快要结婚了。

两个人在乡下的时候,就有传闻说晚上经常溜出去。但是一来以为年轻人贪玩,等建华回来就会好的,二来,怕说出去张师傅会伤心。

大家就瞒着,没想到瞒不住了,他们两人要去领证了。张师傅德高望重,现在被小女儿坏了名声,气得她对工会主席说:“不要给他们开结婚证明,看他们怎么领证。”

工会主席说:“老张啊,人家是正常的谈恋爱结婚,我怎么能不开证明呢,你就好好的坐上桌,去参加婚礼好了。”

杜江和丽萍的婚礼是在杜江爸爸厂里的招待所举办的,一共办了10桌,整个场地都包下来,贴了大红喜字,四喇叭录音机里放着婚礼进行曲,还挺热闹的。

那天,张师傅还在厂里上班。管浴室的刘阿姨说:“老张,今天你女儿结婚,怎么还不走?”

张师傅说:“今天我值班。”

刘阿姨推着她说:“老张,你糊涂了,女儿结婚,当妈的不参加,她会被婆家看不起,你去坐一会也要去的,来来来,让小乔给你收拾下,我这红围巾还好看看。”

张师傅犹豫地说:“现在班车也开走了,我去了也来不及了。”

“没事,张师傅,我骑车带你去,我也要去参加丽萍的婚礼。”赵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

我和白月随了份子钱,让赵方带去。赵方带着张师傅总算在婚礼前赶到了。新娘子丽萍非常开心,杜江也隆重地把岳母介绍给大家。两亲家第一次见面,还是很客气。

新房在杜江的家里,杜江父母把最大的房间让出来,家具也是最新式的。张师傅想:“要不是建华,杜江也算是个能干的女婿。”

婚礼结束了,年轻人还嚷嚷着闹洞房,不知道是谁提起了李建华。丽萍撇着嘴说:“建华有暗疾。“

站在旁边的赵方听见了,他不能对丽萍下手,乘着酒兴,一拳打在杜江的脑门上,杜江楞了下,反手一巴掌给了赵方。

婚房里一下闹腾了。有的为建华打抱不平,乘着劝架,打了杜江几下,杜江的脸肿了,嘴角划破了,流着血。这洞房闹得轰轰烈烈的,都闹到了医院和派出所。

新郎杜江在医院,嘴角缝了5针,新娘洞房花烛夜在医院陪着。赵方等人被带到派出所,教训了一顿,厂长去保释了出来。

结婚时因为新娘一句话,把好好的洞房花烛,闹成了医院陪护

本来厂里还在议论杜江的负心,现在反倒对他同情,觉得赵方他们太过了。厂长让赵方写个检讨,这事也就过去了。谁知道,赵方死活不肯。我给他写好草稿,交给白月,让他抄写下,他就是不肯。

哪有人这样对抗厂长,把厂长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小子,要不是我保你出来,你早就被拘留了,那是除名了,你想写检讨也没得写了。”

“除名就除名,这个破厂,我早就不想做了。”赵方昂着头说。

“不想做,给我滚。”厂长气得吼着

赵方真的走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递了张纸给厂长。厂长刚和劳资科长谈工作,见到赵方,笑着说:“年轻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改正就好。”

他打开纸条,脸色铁青,这是赵方写的辞职信。他立马写下同意,交给劳资科长。

白月去求情,拿着她抄写好的检讨书说赵方拿错纸了,其实是要交检讨书的。赵方爸爸怪罪建华,说:”赵方和杜江平时关系还好,也无冤无仇,怎么会闹呢,还不是建华挑唆的。”建华在技术科屁股还没坐热,又回了车间。

4

赵方没有听从白月的话辞职了,白月和赵方大吵了一架。她气呼呼地来找我,说:“小娟,我真被赵方气死了,杜江确实是做错了,可是我们都是一个小组的,要闹也不要在人家婚礼上,这不,把工作都丢了。”她疑惑地看着我:“难道真的和人家说的,赵方暗恋建华?”

“绝对不可能,赵方和建华不是同路人,再说,赵方比建华还小3岁呢."我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也这样想的,可是他为啥啊,赵方虽然是望江门外的人,从来不会打架,只喜欢看书,口琴,最近还说要学吉他?“

我被白月逼急了,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堵着,就开始流泪,然后就变成放声大哭。白月吓坏了,抱着我说:”小娟,你怎么了,我那儿说错了,对不起了,我不说了,赵方辞职就辞职吗,大不了再找工作。“

我好不容易停住哭泣说:”我也不知道为啥,我们太年轻了,有些事现在不明白,可能以后会懂。我记得读过一句话,外国人:说人要忠于自己年轻时的梦想,古人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人要忠于自己年轻时的梦想。”白月喃喃自语,突然恍然大悟:“小娟,我知道了,我从小就想当播音员,我要去考电视台的朗诵班去。”

建华回车间没多久就和插队时的同学结婚了,虽然是单职工,厂里还是给她分了房子。张师母气啊,就找到了厂长:“好你个乔老爷,当官了,架子大了,是不是要我叫你师傅了。这次,为啥单职工都能分到房子,双职工倒反而没有。”

乔厂长赶紧关上办公室门,压低声音说:“你看,丽萍的肚子,不说足月,7-8个月总有吗,她结婚才半年,也不到晚育年龄。你知道,厂里一共几个准生名额,年初都安排好了。这个还是我用了李建华的,人家可快28了。师傅,是你找我要准生证的,现在你说要孩子还是房子。”

张师傅生生地把一口气往下咽,只能怪女儿不争气,也只能吃这个亏了。

她想了想说:“小乔,你看我也快退休了,这个生产科长当的也够了了,但是工大报考可得给我女婿去,本来你说给丽萍的,丽萍不是读书的料,加上现在又生孩子了,女婿也是半个儿。”

“好的,好的,明年我给你留着。”厂长大喜,张师傅在生产科长位置上20多年了,当初是全国劳模上去的,但是她实在不懂现在的管理,不得不安排了两个副科长。

丽萍婚后6个多月,生了儿子。看在张师傅的面子上,大家说:“七太公,八太婆,早产儿子6个多月也可以养。”杜江第二年考上了局里的职工大学,他可谓双喜临门,春风得意。同时考上的还有杨丽,我们这时才知道,杨丽的妈妈是厂医,她爸爸可是副局长呢。

张师傅提前退休,去带外孙了。丽萍上班后,就调去食堂工作,她果然胖成了一圈,刘阿姨说:“你看,女人结婚了,就会胖的。”

建华虽然又转回车间,她依旧工作积极,年年先进,升为车间副主任了。

白月终于考上了电视台的朗诵班,厂里不肯放她脱产学习,她就辞职了。后来,她终于当上了主持人,改名叫夏倩,名气很大。

赵方辞职后,找了好多工作,都做不好。干脆不找了,就把家里的院子破墙,开了小龙虾店,生意很好。自从白月当了主持人后,他们就分手了。至于谁先提出的,各人都说对方先提出的。当然,这不妨碍赵方早早地和店里的服务员结婚了,老板娘可真小气,我们去吃饭,也只能打七折。

我也发表了我的第一篇小说,虽然是第二作者,我已经很开心了。我没有去文学班学习,我实在没有勇气辞职。我当上了试制组组长,又来了新员工。我虽然我和他们相差不过5岁,仿佛有代沟了。后来我去读了财务夜校,有机会调到商场工作。

杜江工大毕业,回厂里直接进生产科当了副科长,杨丽则分配到局里工作。没过多久,就传出杜江和杨丽好上的消息,拖了一年,丽萍终于松手了,杜江净身出户。所谓的净身出户,就是杜江分到了局里为中层干部分配的住房里。

张师傅已经退休了,没能力了。家里还有儿子媳妇一大家子,只能看着已经离婚的女儿还和前公婆住在一起。她再心疼女儿,也只能逢年过节,让她回家住几天。

好在丽萍是个能干的人,儿子稍微大点,她就破墙搭了个违章建筑,这样有了两间房,也不用和公婆同一个门进出了。再后来,她又想法把户口从公婆这儿迁出,她和儿子另立了一本户口本。

多年后,厂里改制,整体搬迁,厂房卖给了房地产公司,丽萍拒绝了杜江给她安排的工作,拿了补偿费,家门口开了家面馆,面馆生意很好,但她是个任性的老板娘,寒暑假都要关门10天,开家长会要关门,连学校开运动会也要关门,因为她要去给儿子加油。大家都知道丽萍面馆的老板娘任性,生意反而更好了。

建华婚后生了女儿,女儿长得像爸爸,皮肤很白,建华很是欣慰。建华已经当上了车间主任,工作很忙,幸亏老公是个老实人,家务活全包了。

改制的时候,建华跟着厂子到了下沙,开始有厂车接送,后来班车取消了。那年,建华也40多了,老公不忍心她这么辛苦,刚好他们的宿舍楼也一起*迁拆**,他们要了货币分房,在下沙买了房子。

隆隆的推土机开进了厂区,偌大的厂房被夷为平地。我远远地看着,潸然泪下,回想起20多年前。那天,白月兴奋地和我说,她喜欢赵方。下班后,赵方和我说:“小娟,我们的诗歌终于成功了,我想我们生活中也可以合作得很好,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我说:“我不会找同厂的人,我一定会离开*光春**厂的。”

第二天,就有人传言,赵方在食堂和白月朗诵诗歌,就是为了白月,他煞费苦心,终于赢得美人。不久,赵方去参加杜江的婚礼,在婚礼上大闹一场。再后来,赵方就辞职了。他一直找不到工作,就开了龙虾店,没想到越做越大,居然开分店了。

尾声

建华退休了,因为是劳模,退休待遇不错,她很满意。

杜江进了房地产公司,发财了。丽萍,房子*迁拆**的时候,分了两套。她一套房子出租,一套房子自住。儿子在杜江的房地产公司工作,结婚买了别墅,不过丽萍不大去住。

赵方开了好几家分店,又一一关了。现在只留下望江门最初的一家,作为会所。他自费出版了两本诗集。他的会所里,经常听到有吉他弹唱的老歌声。

白月现在叫夏倩,她成了频道的总监了,她是个低调的人,不知道她先生是谁,只知道她一双儿女很漂亮。

我退休后,就写写小文,现在签约了一个平台,开始写故事。

我们都忠于自己年轻时的梦想。(原标题:《你好,小娟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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