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屋,这是我祖父母亲手建造并居住过的房屋,在我很小的时候,由于我是家里的唯一的长孙子,常常伴随在奶奶身边,祖父母也把我当成掌上明珠,天天都能弄点米饭给我吃(那个时候农村几个月都难吃点米饭,一般都是大人不吃,细点给孩子吃)。五岁那年祖母因一场大病没渡过,也就在也告别了祖母的关爱,我祖父母有六个儿女,听说大的三个都小时候就离去了,后面三个长大成人,我的父亲第五,周围的同辈们都叫他五哥,小辈叫他五叔或者五爹爹(我们那里对爷爷地方称爹爹),父亲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我现在的伯父,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我的姑姑。
伯父母都还健在,快80岁了,但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也明显有些下降,姑姑竟然长大成了家,但也由于那个年代自己用土筑修房屋,一场 意外也就失去了生命 。我其实小时候在现在这祖屋的渡过的日子并不多,我真正在这祖屋是长大自己成家以后,才住进这祖屋的。
因为我的父亲和伯父成家后,我的父亲被分到了另外一个祖屋,据说是爷爷买下来的房屋,后来伯父母成家,父母成家后,爷爷开始分家,伯父母就留在了现在祖屋院子的西半头,父母也分得了祖屋的东半头的一间半房子和我小时候居住的院子的房子。小时时候居住的房子西半头是幺爷爷一家子人,在我记事以来,我家和幺爷爷家总是有些小矛盾,还经常吵架,我和我的弟弟、妹妹都还小,他们还经常对我妈妈大打出手。每次其实也没些什么大得不可以调和的矛盾,反正都是为了菜园地、养的鸡、羊、牛等等的事情。后来我和弟妹也渐渐地长大,也随着改革开放的年代,我和几个堂叔,幺爷爷一家关系也有所改善。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在另一祖屋里渡过的岁月,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父亲是个非常勤劳的人,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父亲非常节俭,也非常勤劳。他一身为了家里的儿女,可以说没过上一天的好日子,记得小时候,刚农村改革开放,他做小生意,总是起早贪黑,有的时候根本就是一夜都没睡过觉,下午5、6点杀猪,准备好就又往任家场街上送,刚到场上就天亮,有时候收点鸡鸭蛋送高镇,也是要到丁溪坐过河船,正好到街上天亮。从我家到任家场要步行空手步行4个多小时,到高镇要6、7个小时。
父亲不到万不得已从不为自己添上一件新衣服和一双鞋子,一直都是一双解放鞋,夏天就是一件衬衣,都是补订上加补订。
哎,以前从不理解父亲的经心,直到前段时间,我这几年来的入不付出,也一直舍不得为自己随便花一分钱,借的钱也还不上的时候,我才想起了我的老父亲,为了家的付出的不易,才真正理解了我的父亲。父亲真伟大。
父亲由于过度辛劳和节俭,一次在送猪去重庆城里后,在回来的路上,又饿又冻出车祸就离开了我们,当时也有许多人说是驾驶员有意造成的,但我还是相信了是场意外。希望父亲天堂一路走好,无劳累,儿女们亏欠你太多了。
父亲离世,弟妹等成家,我也就被分到了现在这里的祖屋。
我家的祖屋,建在一个崖坎子上面,四周山林环抱,人们都叫这里地名为坎上。屋后一块地后是山林,屋左边是伯父家的菜园地,门前原是一片开阔地坝,过了地坝就是菜园地,菜园地边一条路,路边有颗桑树,桑果成熟后,我们就爬树摘桑果吃,又爽又甜,享受美味。有时候因为贪吃,小手小脸经常被染成黑一块,红一块。桑树就路边坎上了。也不知道爷爷当初为什么选这地,有没有看过风水先生,我也不知道,我反正对这个也不懂,也不信。祖屋坐北朝南,平面格局规正,大致呈矩形,木质结构。
走进祖屋,“庭院深深”的气氛颇为浓重;中间是堂屋,能摆上四张桌,堂屋我家和大伯家各一半,以前我还没成家时,都是伯父家一直在使用,我成家搬进去后,由于我家只有一间半房,就在在堂屋我家半间里,做成了厨房,另一个整间的房间就做成了卧室和存放粮食的仓库,墙体是木质,多年显然就有些成旧,但还是很牢实的,苍凉中却显露着曾经的辉煌;堂屋的正中间,贴着解放时候的毛主席、*德朱**、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等几位伟人的画像,堂屋门二则大约2米以上是镂空格子,颇显几分庄重和肃穆。
祖屋谈不上富丽堂皇,但也从圆形木柱和木柱间的木板装饰,体现出了曾经一个不富裕的家庭,爷爷对木工活的精致手艺,以及精心的构想。
祖屋西边原来是伯父家的菜园地,我成家搬进祖屋后,由于没有猪圈和牛栏,就跟伯父用地换了,我整平后用着了,猪圈牛栏场地,在这件事上我还得对老婆说声辛苦了,那是1998吧,农村的经济条件差,年轻的人都外出打工贴补家用,我也是刚成家的人,家里经济条件也不好,也去了上海,记得当时在上海汉铭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每个月有1200元左右,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做弱电项目现场施工管理,当时感觉还是很好的,不像别的人一样在外面搞建筑,做一天算一天那样不稳定。这样家里的所有一切就完全是老婆自己安排处理了,当时孩子也很小,而且三个,她在家里除带孩子,还能请人做出这些事来,在我心目中还是了不起的。
随着孩子们一个一个地长大读书,老婆和孩子就到乡场的街上租了件房子,周未回祖屋住二天,2011年下半年开始,孩子们更大了,随着最小的一个孩子上初中时,大的正好上大学,中间的上高中,也为了孩子们的方便,我们就在老县城租了一套房,方便孩子们来去。从此祖屋就回来的日子更少了,有时候基本就是一年回来一次,回到祖屋由于房间潮湿,门一直关着,一股霉味,也基本就没在屋里睡过,那时候伯父一家还住在祖屋,基本就睡他家,后来伯父一家也去了乡场的街上,祖屋也*迁拆**了,就留下我家的半头,整个院子就更没人管了,就整个院子杂草丛生了,藤蔓也爬上了屋顶和墙面。整个屋子也由于多年未修整,下雨就室内也是满堂水。
本想把祖屋整修好保存下来,以后回来住的,必定祖屋有很多的情感在里面,特别是老婆,每每提到祖屋,她都留下了眼泪!但也由于自己的经济条件的限制,而且现在老家里的人越来越少,回家时间也少之又少,现在决定还是准备享受一下搬迁政策,如果真到那天在城里无法生存的时候,在看看怎么安排,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想起祖屋,我小时候在这里享受着祖父母的关爱,曾枕着爷爷奶奶的故事入梦;我长大成家以来,又从这里开始真正地担起家的责任,我的孩子们在这里成长,一件件往事仿佛历历在目,导出我的所有成长期的回忆。
每到夏天,在地坝点燃菖蒲、艾蒿的烟包,用浓浓的烟雾驱赶蚊子;再搬出凉床和凳子、大竹盖在地坝乘凉。有时候,几个小家伙一起去捉萤火虫;有时候,躺在竹盖子里数星星;有时候,坐着听大人们讲故事,当讲到妖魔鬼怪的时候,就吓得闭上眼睛,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待到凉快时,老婆再把孩子抱到家中床上去睡。屋前屋后的草地,就像是小花园,有些不知名的花草,每到开花的时节,孩子们总是站在花前,看蜜蜂飞来飞去,闻着浓郁的花香,久久不愿离开。
我喜欢聆听祖屋前后那片草丛里起伏着的一串串蛐蛐们清脆的鸣唱,也喜欢白天林子里吱啦唱声,虫音如泉,涤荡去了飘在心头上的一抹惆怅;时光透过暗淡的天窗,漫延流淌,有些封装的家什被尘埃再次封装,许多的回忆在这不明朗的空间里却更模糊。而我却只能在祖屋的门前、每道痕迹里搜寻,去寻找那些时断时续地残留着往事和记忆。
留念我家的祖屋,常捕捉瞬间的记忆;那份亲切就在眼前,清新得如同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