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印象小岗村》
作者:李焕岭
写作于2018.春末
上世纪70年代，倘若有人提起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恐怕几乎无人知晓这个地图上压根查不到的小村庄。但倘若提起凤阳花鼓，估计知道的人就不会是个小数了。
凤阳花鼓又称双条鼓，是安徽省的一个传统戏曲剧种，凤阳花鼓与花鼓灯、凤阳花鼓戏并称凤阳三花。“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这首耳熟能详的曲调，就是著名的“凤阳花鼓”曲目《凤阳歌》里的一句歌词。
1978年，小小的凤阳县小岗村出了件捅破天的大事儿一一18个人民公社社员偷偷地聚集在一齐，签下了一纸足以改变社会主义中国农村发展历程的生死状:“单干协议书” ！而这一纸协议书，其后在中国产生的影响力，大大超越了凤阳花鼓在全国的影响力，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小岗村位于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小溪河镇西南部，距离县城二十八公里。如今的小岗村，建筑规模宏大，村里的一条商业街足以和县一级的商业街相媲美。村口筑有宽阔的柏油马路，路口成十字型，安装有交通管制红绿灯，这在全国村级单位中实属罕见。
建国初，小岗村有二十四户人家，与大严、小严合称“大严村”。一九五五年成立互助组时，因地处岗地，起名“小岗互助组”，“小岗村”由此而得名。一九七八年时，小岗村为梨园公社严岗大队的一个生产队。其时，集体田地连续遭遇十个月的大旱，颗粒无收、人心涣散，外出逃荒者多多。
为拯救危局，尽力调动社员的劳动积极性，大队干部将当时小岗村18户人家分成两个大组，试行后发现，社员们的劳动积极性还是调动不起来，于是，又将这18户人家分成了8个小组。这8个小组的组合构成分别是:两对亲兄弟组成两个小组；两对父子组成两个小组；岳父与女婿关系的有两户，编成两个小组。最后剩下的几户人家是村邻关系，由他们自由组合再编成两个小组。
以常理而论，如此编组，这些社员应该玩命的干活儿了吧？实践结果证明:还是不行！出工不出力的现象仍然是个解不开的结，日复一日，依旧摆脱不了贫困，这些农民兄弟依然需要国家调拨的救灾资源赖以生存。于是，公元一九七八年十二月里的一天，这18户人家的代表偷偷地聚集在其中一户严姓社员三间茅草屋的厢房里，把集体土地及集体农具分成了18份，秘密签定了一份在当时政治氛围下，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包产到户生死状”，在这份“生死状”里，大家伙儿自愿约定:若有人因包干到户被抓去判刑坐牢，没被抓的社员要负责将他们的孩子抚养到18岁。
18个人民公社社员的签名及18个血红的手印，表达了他们决心背水一战，执意抛开社会主义合作化生产模式，誓死走家庭式单干包产到户的坚定信念。
据史料载:18位社员的大动作后来还是被人发现并遭到举报，只是此时恰遇万里由铁道部长一职调任安徽省委第一书记不久，得知此情后，并未立即严厉查处，而是亲自三次下到凤阳县实地调研，深入农村一线了解民情，后在此基础上与安徽省委其他领导慎重研究，最终决定给小岗村三年的实验期，如若不行，则需重新恢复农业合作化生产体制，这样才使这18位社员躲过一劫。所以，后来在凤阳农民群众中广为流传的一句口头禅:“要吃米，找万里。”即源于此。
现在的小岗村，俨然成了中国划时代农村改革的源头村，以及中国名村旅游地之一。村中气势恢宏的，由万里亲自题写的“大包干纪念馆”，默默地向所有关注小岗村跌宕史实的人们讲述着它的传奇故事……
上图:大包干纪念馆内部布置的非常气魄。
而村中一偶留下的村民严立华家三间原始“签约”茅草屋，更是成了小岗村的核心景点，不过，对这三间茅草屋表现出兴趣的，多为年长者。
上图是进入三间茅草房堂屋后向右看看到的情景。
穿过墙上的“门”，就进到了“包干单干生死签约室”。见下图:
由于参观这所茅草房需要支付门票款20元，一对年轻的情侣手持精美的小包装零食，不待景点检票员解释完这所茅草屋的参观价值，迅即转身离去一一代沟！这是毋容置疑，也无可指责的代沟！很显然，对于这一双情侣而言，在茅草屋与美食之间，天平的一端倒向了美食，花费20元，看一眼“签约茅草屋”的价值，远不抵手中的美味小食品。
细细思量:小岗村的农业实践，以及那张如今陈列在北京国家历史博物馆里的“18人签约书”，给当今国人留下了太多的悬念:大包干解决了困扰中国农民多年的温饱问题，甚至让一部分农民走向了富裕，而同是中国国土上的大寨村、南街村、华西村等等，坚持走集体化道路，坚持集体富裕的典范，又该如何理解和评判呢？
看来，偌大一个中国，农业人口庞大，就农业生产体制而言，可能一时真的也寻觅不到一个能够包打天下的统一模式。而顺应*意民**，灵活地运用多元化、个性化的农业生产劳作方式，是目前能够较合理的解决中国广大农民群众劳动生存意愿的途径之一吧？……
原创作者2020年中秋整理并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