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广电独家”记者 林沛
对于做惯了《两生花》《金牌律师》等现代都市剧的樊斐斐来说，“九州”系列无异于一片新大陆。
如今，随着《九州海上牧云记》与《九州缥缈录》纷纷进入开发序列，“九州”已然成为一个与《盗墓笔记》《鬼吹灯》《择天记》齐名的奇幻系列，是为数不多的具有S级开发价值的大IP。
在由企鹅影业、上影寰亚联合出品的《九州天空城》上线之前，最著名的“九州”系改编当属《华胥引》，樊斐斐也曾以制作人身份在《华胥引之绝爱之城》中小试牛刀——如今在她的手中，这个依靠鲛珠死而复生的动人故事还将被改编为大荧幕巨制《鲛珠传》。
起初，《九州天空城》只是《鲛珠传》的延伸题材，交代了电影开头“从天空掉下来的城市”这一背景设定的由来，有“前传”的意味。
据樊斐斐介绍，《鲛珠传》在开发的过程中就有做全产业链的想法，尤其在听了导演杨磊与视觉导演陆贝珂的故事设定后，就产生了拍一部前传的想法。于是，由她担任总制片人的《九州天空城》应运而生。
然而，这部最初仅仅设定为“前传”的网剧，取得了不输“正片”的佳绩——在狂掷3.6亿的《幻城》与投资2.8亿的《青云志》两部大剧的夹击下，不仅以6000万的总投资以小博大，在腾讯视频取得了破10亿的总*放播**量，还作为江苏卫视首部周播剧，返销电视获得可观盈利。
事实上，《九州天空城》也确是一部以电视剧的审查标准、制作流程、受众结构为模本打造的网剧。
网剧的电视剧审查观：
网台统一，以电视剧流程申报立项
“虽然一开始我们先和企鹅影业合作，但从来没有把《天空城》想成是一部网剧，在还没有剧本的时候，就已按照正常电视剧的流程申报立项。”樊斐斐告诉记者。
黄星也认为，从企鹅影业的角度来讲，无论播出平台怎样，制作标准“其实都在向电视剧看齐”。他表示，片方并不希望因为网剧的特殊身份，就非要占一些尺度上的优势，长远来看这种做法也不健康。
“现在的审查完全符合黄金档的要求。”在《九州天空城》立项申报之初，樊斐斐已经在寻找电视平台，并以暑期黄金时段的剧作素质要求《九州天空城》的剧组。
“由于卫视古装戏15%的时长控制，以及我们一定要卡暑期档的迫切要求，才会考虑周播剧场。”而作为舶来品的周播剧，在审查上也并无放宽。
以电视剧审查标准对标网剧创作，《九州天空城》在网台统一标准的情势下可谓十分应景。
而对江苏卫视来说，作为首播周播剧，《九州天空城》的战略意义可见一斑。“他们（江苏卫视）希望通过这部剧能打响这个时段，能持续的做下去。”
樊斐斐告诉“广电独家”记者，“购买剧肯定比卫视之前在那个时段的付出要大得多，电视台也需要好的成绩才能持续购买”。
30分钟一集、“两集播了别的剧十集”……《九州天空城》的诸多“萌点”几乎都与江苏卫视对周播剧的要求相关：比如采取30分钟/集的长度，可以在更加紧凑的时段内一天播两集，符合江苏卫视的排播方式；而故意加快的节奏更是符合周播的诉求，能“让观众不停的追下去，这个是很重要的”。
或许是为了提示上周剧情做个预热，抑或是江苏卫视有意避开黄金时段古装剧15%的限额，每周开播前的半小时（21:30）都有《九州天空城》的纪录片上线。
而樊斐斐与黄星的团队对这个看似鸡肋的时段，投入了不小的制作力量。据悉，配套纪录片并不是从拍摄花絮中剪出来的边角料，而是专门的纪录片团队拍摄，剪成14集篇幅。
网剧的电视剧品质观：
用电视剧的标准吐槽，是另一种点赞
刚刚开播时，《九州天空城》获得的评价大多是“辣眼睛”或者“什么鬼”。可如今不少吐槽*党**却被成功*脑洗**，成为该剧的坚强拥趸。
某资深娱记更是写道：“姐可是看《纸牌屋》《权力的游戏》的人啊，怎么就中了《九州天空城》的毒？”
这样的魔性*脑洗**过程，让不少人联想到众多被群嘲后又爆红的low剧。但事实上，《九州天空城》并不low，人、羽两族大战的背景足够宏大，霸道总裁的戏码也足够“正常”。
更重要的是，该剧的投资在动辄上亿的“幻”系列中虽属节俭，但节俭的有理有据——在6000万的投入中，特效部分、服化道、摄影棚与置景费用就占了近一半，如果按28集篇幅集均投资200万来算，每集所有演员的片酬之和仅在100万上下。剧组合理控制了咖位与演员酬劳，追求相对高质量的制作水准。
更多人认为，其实是新奇的世界观架构、简单粗暴的人设、快速高能的节奏、不错的打光和镜头，基本在线的演技，加上一个合格的故事，才成就了有毒的《九州天空城》。
在“快到”飞起的叙事节奏中，人物关系、情节冲突飞快推进，信息量够大；而刚上大学的关晓彤与“妖艳*货贱**”张若昀虽算不上一线卡司，却也是老咖装嫩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
“具备了传统言情小说所有的精华和套路”“是一部高浓度的言情偶像剧”……事实上，大多数评价看似吐槽，实则是将《九州天空城》置于传统电视剧的评价标准下。
这或许是这部节奏快到飞起、主角鲜嫩欲滴的“网剧”为何被吐槽的原因：一部网剧，由于相对精良的制作与合格的叙事被拿来与电视剧相提并论；而一部电视剧具备网剧的年轻质感，何尝就不是另一种点赞？
网剧的电视剧导演观：
从“直接拒绝”到“毅然决定”，抗日剧导演转型了？
“经常听业内人士说，你怎么会拍少女片，好像这种剧就不上档次。”《九州天空城》导演杨磊曾在采访中说，“不要看不起，也不要看不上‘小女生’这个观众群”。
樊斐斐与黄星也曾质疑杨磊为什么要导这部剧。在杨磊的豆瓣页面上，最受好评的三部作品《红色》《乱世书香》与《闯关东》，一部是民国乱世剧，两部是抗日剧，跟“奇幻”毫不沾边。
因此，毛遂自荐的杨磊在当时遭到了樊斐斐的直接拒绝，却在一个半月之后“毅然决定他就是这部剧的导演”。
“一个人的简历真的会掩盖蛮多的东西，如果看他过往的履历你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拍标准的国产抗日剧、当代剧的导演。”黄星告诉记者，最终决定用杨磊，是因为他与陆贝珂的合作给片方带来了切实的安全感。
作为杨磊的视觉导演与铁杆搭档，陆贝珂是Base FX的创始人，这家专攻电影与动画的视效公司曾三次拿下艾美奖。
而陆贝珂本人则亲自参与过《后天》《血战太平洋》等国际大片的视效工作，在视效工作高度分工的美国，陆贝珂熟知好莱坞视觉特效的全程装配，这在国内也是一招鲜的。
据悉，《九州天空城》的特效镜头共2000多个，仅前三集就有700多个。在陆贝珂团队的指导下，该剧特效制作完全遵照了好莱坞的工业化体系。
“虽然大家看到可能有很多的槽点，但是我们所有都是按照商业化流程操作，以及我们倒推时间我们可以做多少，在有限的时间和有限的预算内，我们规划的算是比较完善的。”樊斐斐告诉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