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义被抬进帝宫之后,华天辰特意将秦义安置在自己疗伤的地方。
这是一处肃静的花园,四周开阔,中心则有一栋石屋,四十见方有余,整洁素雅,重要的是全由灵石打造。
秦义外伤未愈,只能躺在床上,但却有专人照顾饮食起居。他回想着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心中暗自思付:此次事情确实是自己太过冲动。以目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战胜真法境的高手。若不是恰巧相认华天辰,否则早已一命呜呼。秦义心中生有几分惭愧,但转念又想:华天辰,确实值得深交。
这日,华天辰匆匆赶来,满面欣喜地看着秦义,说道:“好小子,果然结实。”
秦义回复道:“若不是你,这次可真要一命呜呼。多谢你。”
“你我不必客气。朝堂之事太过繁琐。今日才来看你,可不要怪罪我。”华天辰又道。
“怎会,如今内伤也差不多,再过几日,外伤也便恢复了。”秦义说道。
“自北域一别,已是三年,我以为你已经...”华天辰语中略带几分悲伤,则长叹一声:“唉,那次之后我一直很自责。”
“好兄弟,不必多说。一切了然于心。”秦义以手掌放于胸膛,以示宽慰。
三年未见,两人相谈甚欢。秦义将如何于火域生存,又如何被玄真教玄法通缉以至于逃亡西域,都告诉了华天辰。而华天辰则将华天大帝受伤闭关,自己被托位等事告诉秦义。两人皆唏嘘不已。
“原来如此,看来古星大陆即将迎来危机。”秦义感叹道。
“却是如此。而你又作何打算?”华天辰问道。
“到目前为止,除了玄真教中人,便只有你知道我还活着。想那玄法为了*法大**金丹必然会*锁封**消息。如今,也只有西域对我来说是安全的。如果方便,我想暂留西域。”秦义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你便留下,说不定还能帮我解忧。”华天辰说道。
“说定了,但你可要保证我的安全,只要不再被皇族灵士五花大绑即可。”说着两人笑了起来。
翌日,朝堂上,华天辰将与秦义相识的经历,略加改编,夸张的叙述了一遍。堂下众臣皆感大皇子力保此人的决心。为了安抚以二皇子为首的皇族灵士队伍,华天辰特意奖赏了此前受伤的四名皇族灵士,以示公平。到了这一步,相夷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作罢。
这几日,秦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够在屋里下床走动。他以心识内观,发现体内真气也恢复了,心中甚是高兴。
石屋之外的园子甚是安静,正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他来到园子里,仰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转而想到:正式在西域落脚了。但摆在面前的两件重要事情,寻找青女的下落,找到属于自己的本命炼器,却是刻不容缓。
华天辰隔三差五便来看秦义,每次见面两人都如兄弟一般,相谈甚欢。如今秦义伤势已经痊愈,一天到晚闲散着,让他心情不快。华天辰看在眼里,决定为他找些事做。
这日,秦义闲来无事,正在院子踱步,却听见几名伺者轻声议论。
秦义寻着声音,发现了拐角处谈话的三名伺女。
“听说东域大皇子要来西域?”
“如果能看一眼就好了。”
“想什么呢?那可是东域未来的大帝。”
“你们说,东域大皇子到底比咱们大皇子强了多少?”
“嘘,不能瞎说。要是被告发,你这可是大罪。”
“姜玉龙,他怎么会来西域?”秦义心中一惊,不由脱口而出。此时,三名伺女像是发现了什么,便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秦义边走边琢磨着,姜玉龙来西域所为何事?难道是玄真教教主玄法道人将他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姜玉龙。转而又一想:绝非如此,玄法道人怎会放弃夺回*法大**金丹呢?难道是...?
“不错,正是如此,一定是关于青女的事情。”秦义自言自语道。
傍晚时分,华天辰命人来请秦义,前去一叙。
西域帝宫以石殿为主,满眼青灰色,给人以谦逊、稳重。就如华天辰一般,想必西域大帝华天也是如此性格。这一路走来,大大小小的庭院,数不尽数,虽大小不一,却整齐有序。
帝宫是一个皇朝的核心居所,每一个细节之处,都融合了皇族统御者的性情。想到这句话时,便又想起远方的她。而对于帝宫颇有研究的她来说,如能亲眼所见这样琳琅满目的石殿,当是怎样的喜悦?
秦义跟随来人,到了一处石殿之前。此间石殿不同于其它,先不说它的大小,只是这所占的位置,足以藐视一切。原来这石殿,正好位于整个宫城的高处。站在殿门前,便可将整个帝宫尽收眼底。
楚人杰,火烧阿房宫,八百余里。倘若那八百里的阿房宫,都是这般雄伟的石殿,想必就算秦二十世,也未能完成。眼下青灰色连成一片,已经完全融入雾霭之中。就在此时,又突现一片霞光,真是一个绝美。
“这哪是人间该有的场景?太美了!”秦义情不自禁。
若不是身旁人催促,秦义已经被眼前的美景止步不前。
进了这座大殿,才觉自身渺小。也许只有石殿,中庭才不使用顶柱支撑。,如此空阔,许是轻咳一声,也会回声不断。想到此处,秦义便轻咳了一声,却发现根本没有回声。
“实在是不得了,这样的工艺水准,太珍奇了。”秦义心中暗自思付。
“青令子,快过来。”听见华天辰的声音,才看见他正在前方等候。
“这是?”秦义盯着眼前的一切,口中惊道。
只见,前方一张诺大的长条石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鲜艳欲滴的美食与华丽的桌布,以及青灰色的石殿,形成强大的色彩反差,但却激发了人的食欲。
“请吧。今日,正式为你接风。”华天辰一脸喜色,举杯言道。
秦义高举酒杯,一脸喜悦,说道:“感谢兄弟,无以言表,唯此杯酒略表敬意。”说着,便仰头快饮一杯。
初次相遇,便知道秦义是了洒脱之人。华天辰特意屏退左右,完全没有储君的样子,两人毫不客气的吃喝起来。面对一桌子的美食佳肴,秦义不禁眼中带泪。眼前坐着的西域大皇子,未来的储君,居然是自己的朋友。尤其是他这样的职位,还能不顾一切,与全域排斥的域外人成为朋友,这份胸襟也着实让人佩服。
秦义心中自是明白,只觉得没吃下的一口美食,都带有一分感动。
华天辰看到秦义泪眼娑婆,也被感染,暗自想道:“他来自域外,被全域追杀。这副模样,与我现在的境况,却有几分相似。如今,西域的情势不容乐观,但也只能全力挽回。”想到此处,华天辰再提一杯。
真正的朋友,莫不是有相同的经历,便是有相同的志趣。如今,这两人,虽各有悲喜,却在此时寻到了世间的一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