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芝加哥,有一块重约1.3吨的红色花岗岩巨石,被称为“沃邦石”。石上刻着一张人脸,闭目张嘴,还留着胡须,表情十分诡异。
石头的顶部向下凹陷约10厘米深,宛如一个脸盆,两侧还有两个奇怪的小孔。那么,这块石头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呢?据官方说法,沃邦石是古印第安人的石臼,用于研磨玉米和谷物,但也有不少专家认为,它根本不是什么玉米臼!

实际上,从19世纪起,就很多历史学家和爱好者研究过这块石头的来历,并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早在1881年,亨利·H·赫尔布特就在《芝加哥古物》一书中指出,“可能是在草原形成的日子里”,沃邦石从遥远的北方“搭乘”一块冰来到了芝加哥。这就是说,沃邦石是在最后一个冰河期由冰川带到芝加哥的——这有可能吗?研究表明,在威斯康星冰河期结束时,大陆冰原开始融化,五大湖地区的地壳均匀反弹,导致这里的湖泊、河流南移,因此,那时候湖泊之间的水路要比现在发达,沃邦石“乘冰”抵达芝加哥是完全有可能的。
赫尔伯特在书中继续写到,1803年,当迪尔伯恩堡在芝加哥河口建成时,沃邦石就矗立在这座要塞的外面,当时它有8英尺高,约有3英尺被埋在沙子里。据说,要塞里的士兵常坐在沃邦石上与当地的波塔瓦托米人聊天,一位士兵还将酋长沃邦的面孔刻在了石头上。

在这个故事中,作者提到沃邦石被发现的最初位置,是在靠近密歇根湖的芝加哥河口,这就与石头“乘冰而来”相互映证。然而,士兵雕刻人脸的说法可能就是作者的“艺术加工”了。事实上,据一些历史学家推测,那张脸早在欧洲探险者或是波塔瓦托米人出现在美洲大陆之前就被刻在这块岩石上了。
现在问题来了,既然不是要塞的士兵或波塔瓦托米人所刻,石上的人脸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意义是什么呢?石头两侧的小孔又有什么用?
你可能无法理解古人为什么要在一个重达1.3吨的“玉米臼”上雕刻一张大大的“鬼脸”,但是,如果说沃邦石是一块祭石,那你就容易接受了。其实,如果从祭祀的角度考虑,沃邦石雕刻家的身份就有多种可能了,我们来看看这些“候选人”都是谁。
阿兹特克人
阿兹特克人于11世纪在墨西哥盆地发展壮大,到15世纪时成为美洲最强“国家”,后因西班牙人入侵而灭亡。

历史学家之所以将沃邦石和阿兹特克人联系起来,是因为这个民族有着恐怖的人祭传统,而沃邦石上面的盆被认为与之有关。1892年,约瑟夫·柯克兰在《芝加哥故事》中写道:“尽管许多人把它(沃邦石)看作是史前艺术的遗物——它也许只是阿兹特克人的一块祭石。”
卡霍基亚人
在伊利诺伊州南部有一个公元前1000年到公元1300年的历史遗迹——卡霍基亚遗址。这是一个大型古代仪式中心,残留着约120个土堆、70个土方工程的遗迹。

众所周知,卡霍基亚人有人殉的历史,这与沃邦石的祭祀用途相匹配。但也有质疑者指出,卡霍基亚人的石雕从来都没有像沃邦石这样的大块头。
维京人
维京人以海盗行为著称于世,关于他们的记载始于8世纪。据目前的研究表明,维京人来福·埃里克松早在哥伦布登陆美洲前的500年就发现了这块新大陆,在丹麦维京人墓中发现的美洲石箭头就是一个铁证。

当然,并非所有的美洲早期移民都能成为沃邦石雕刻家的潜在人选,专家们之所以想到了北欧海盗,是因为沃邦石上的那两个孔。
业余历史学家威尔福德·安德森指出,在巨石两侧的两个小孔类似于在明尼苏达等地的巨石上发现的数百个小孔,这些孔据信是用来与金属销以及绳索一起锚船的——沃邦石是一块泊船石,这很有可能!安德森几十年来一直试图说服人们,维京人才是美洲的发现者,1962年,他还在芝加哥创立了来福·埃里克森(维京发现者)协会。
腓尼基人
古腓尼基人生活在地中海东岸,他们爱穿紫红色袍子,擅长航海和贸易。据说在2600年前,腓尼基人曾按照埃及法老的指示完成了环非洲大陆的航海,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腓尼基人在哥伦布之前就已到达美洲。实际上,在芝加哥北部的德斯普兰斯河沿岸,曾经出土过埃及款式的乌沙布提雕像,这被认为是腓尼基人早已来过美洲的证明。不过,这一证据没有得到主流历史学家的认可。

《古代美国》杂志的编辑弗兰克·约瑟夫是一位“另类”研究者,他反对沃邦石是玉米臼的观点,认为这块石头是迦太基人(腓尼基人后代)雕刻的祭石。他发现沃邦石雕刻具有迦太基元素:闭着眼睛的人“意味着死亡”,此外,迦太基人留胡须,波塔瓦托米人却没有胡子。
约瑟夫还部分接纳了安德森的观点,认为沃邦石上的那两个孔是用来固定泊船绳的。这就是说,腓尼基人在航行中停下来后,雕刻了一块泊船石,并且进行了祭祀活动。
看到这里,我们大致能描绘出沃邦石雕刻的作者了:他不是19世纪迪尔伯恩堡的士兵,而是奉行祭祀传统的阿兹特克人、古腓尼基人或卡霍基亚人;鉴于石头两侧的小孔可能是为航行所需而造,凿孔的人应当是擅长航海的腓尼基人或维京人;综合考量之下,腓尼基人(或迦太基人)雕刻沃邦石的可能性最大!
自从迪尔伯恩堡于1856年被彻底夷平后,沃邦石的去向和现状又是怎样的呢?
《美国出土》节目主持人兼法医地质学家斯科特·沃尔特和印第安纳州的斯科特·马斯托雷斯博士前往芝加哥博物馆,在馆长彼得·奥尔特的帮助下看到了沃邦石。
据馆长介绍,1865年,巨石被安置到迪尔伯恩公园内,据赫尔伯特的书说,它在这里被钻孔、插管,变成了一座喷泉石!1866年,公园主人富勒将沃邦石卖给了国会议员艾萨克·N·阿诺德,后者是一位收藏家,也是林肯总统的朋友,他把喷泉石放在了家中的花园里。1871年,芝加哥大火烧毁了阿诺德的豪宅,他收藏的沃邦石孤独地立在废墟中。

1884年阿诺德去世。30年后,其女凯瑟琳·阿诺德将沃邦石赠给了芝加哥历史协会,但是,这块花岗岩并没有逃脱被继续破坏的厄运——1916年,协会截掉了石头的下部,并在年度报告里宣称:“要将这件奇葩的*物文**改造成一个饮水机,为学校的孩子们服务”。后来,他们果真把这台“沃邦石饮水机”放在了博物馆大厅里!
就在沃尔特和马斯托雷斯博士听得目瞪口呆时,馆长悠悠说到,如果博物馆当初知道沃邦石可能用于祭祀,那就不会用它为参观的学生供水了……

沃尔特仔细观察了沃邦石两侧的“原生”小孔,它们约有两英寸深,联系到此前在东海岸水域的见闻,他觉得沃邦石实在太像泊船石了,这也许就和当年威尔福德·安德森的感受一样吧。但奇怪的是,沃尔特没有看见“喷泉孔”。一幅芝加哥*物文**展上的画作显示,应当有一根管子从石头的顶部的盆里伸出来,而眼前的石盆里却没有那个孔——有可能是芝加哥历史协会在制造饮水机时将它封闭了。
既然沃邦石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芝加哥历史协会为啥将它制成饮水机,而不是去好好研究呢?奥尔特馆长说:“我们可能会对*物文**进行物理测试,以帮助我们找到真相,但在许多情况下,这些*物文**是如此罕见和精致,不值得破坏它们去发现。”难道把沃邦石制成饮水机不算破坏*物文**?真相也许是:如果这样干了,这块石头有可能从根本上改变传统的美洲历史时间表……

结 语
尽管非官方的“合理解释”丰富多样,但沃邦石之谜仍未彻底解开。与其将这个硕大的“玉米臼”藏在仓库里,还不如让专家们重新研究一番,兴许,这块石头将谱写出一段完全不同的美洲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