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再看《新白娘子传奇》里，李碧莲，许仕林和戚宝山之间的爱情纠葛，恍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青春小说上看的那句话：
每个女孩儿的青春里，都会遇到两个男孩儿，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原话不记得了，大致意思如此。
对于李碧莲来说，惊艳时光的是仕林，但温柔岁月的非宝山不可。
01
碧莲的爱情之花，从无意间偷听到父母的谈话时，开始绽放。
她这才知道，原来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同胞哥哥并不是自己的亲哥哥，而是自己的表哥，他和自己还是指腹为婚。
从那天起，碧莲看仕林的目光，便不再单纯了。
我小的时候，看到这儿觉得有点奇怪，碧莲之前的十几年，一直都和仕林以兄妹的身份相伴，何以在知道仕林的身世之后，就能毫无挂碍地把兄妹之情，转变为爱慕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碧莲对仕林这个哥哥，从小就是有着天然的眷恋和欣赏的。
而电视剧里，碧莲从小就缠着仕林的情景，似乎也可见端倪。
只是，碧莲的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仕林那边却还懵懂未知。
更要命的是，仕林还认识了媚娘，那个跟他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直接长在了仕林的审美点上。
于是，在爱情这条路上，碧莲和仕林越来越远。
02
但上天对碧莲也是不薄的。没过多久，她便认识了宝山。
那个身体强壮，武功高强的少年，从初见，就对她钟情，自此以后，满心满眼都是她。
更重要的是，宝山出自一个气氛和睦，父母恩爱的家庭。所以，他知道怎么去爱，也知道怎样去负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为了碧莲，他放弃了原本打猎的营生，因为那不安稳。
他想给心爱的姑娘一个家，一份安全感。所以，他选择了卖豆腐。再后来，他受了九爷的赏识，成了镖头。在仕林考中文状元后，他有了更高的目标——武状元。
可是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人，碧莲并不喜欢。因为爹娘的一席话，她的心思都放在了仕林身上，哪怕仕林一直把她当妹妹，哪怕仕林心里只有媚娘。
03
老实说，嫉妒媚娘的碧莲，是很不讨喜的。
因为嫉妒，原本性格娇俏可爱的她，屡次对媚娘出言讽刺，揶揄，故意在仕林和媚娘单独相处时，想方设法地插进去，甚至在深更半夜，想要往媚娘头上泼狗血，让媚娘现原形。
不过，碧莲到底也是个善良的姑娘，她这些行为，虽然不讨喜，到底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只是，从碧莲几次对媚娘的出言不逊中，我似乎明白了碧莲为何会爱上仕林。
不仅仅因为是父母之命，似乎还有对一种书香隽永，诗情画意的向往。
和媚娘的几次冲突，都是由碧莲挑起的，但是每次碧莲都讨不到好处。
媚娘每次语笑嫣嫣地，就将碧莲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且，我注意到，跟媚娘几次言语交锋中，媚娘时不时地还能拽出几句诗文来，而碧莲几乎都是直接用大白话来讽刺。
碧莲虽没有进过学堂，但幼时，仕林是常常下课回来，教碧莲读书的。
所以，碧莲是有诗书的底子的。这从她时不时地在宝山面前拽文，可以看出来。
只是，这底子，比不过仕林和媚娘。
所以，她会取笑宝山呆头呆脑，什么都不懂，却无法在媚娘和仕林面前拽文。
因为比不过。
仕林是文曲星下凡，媚娘有500年的道行，曾是瑶池的玉兔，还喜欢读书。就算读书不如仕林那么有天资，但500年的积累和见识，也足够跟仕林相比了。
所以，在媚娘面前，碧莲不仅是嫉妒，也是自卑。
容貌，才情，以及良好教养上的自卑。
04
但自卑的另一个含义，是向往。
碧莲的爹是钱塘江的捕头，按现在的说法就是公务员，而且还有着不大不小的职位。
所以，碧莲的家境算是小康家庭。
但到底是从底层打拼上来的，所以还有着浓浓的市井气。
李公甫莽撞，许容姣急躁。他们没有那种从小被好家境，好教育培养起来的从容淡定和气定神闲。
神经粗大，不会也不懂上流社会说话时言语里的机锋。
当家境好起来后，李氏夫妇应该也是用大家闺秀的标准来教育碧莲的，所以剧中会常常看到，许容姣批评碧莲说话不恰当，做事太过冲动的场景。
但教育这事，永远都是身教大于言传。许容姣自己50来岁的年纪，看见仕林跟媚娘来往过密，就急匆匆地开口要仕林跟媚娘保持距离。
她自己都沉不住气，又怎么能指望女儿有更好的涵养呢？
所以，就算碧莲读书比父母多，可身上还是遗传了李公甫的莽撞和许容姣的急躁，唯一没有继承的，是神经的粗大。
她的纤细敏感，是读书赋予的。
媚娘的鬼魂来找她聊天，问她愿意做朋友的话，是否真心。她脱口而出，我骗一个鬼干吗？然后又自知失言地捂住嘴。
这种不经大脑而说出的话，在李氏夫妇身上都常常可以看到。
李公甫和许容姣也是恩爱夫妻，属于我们在现实中常常可以看到的，恩爱但又不好好说话的夫妻。生活充满了吵吵闹闹，充满了一地鸡毛的琐碎。
这其实是婚姻的常态，但却是年轻女孩儿们所不能理解的。
年轻的女孩儿们，对婚姻和爱情的理解是，琴瑟和谐，缱绻缠绵，是琴棋诗画书酒花。
05
这才是我觉得碧莲选择仕林不选宝山的另外一部分原因。
碧莲跟仕林是父母约定的婚姻，但许容姣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疑惑过三个小儿女之间的关系，也问过碧莲的真实心意，是碧莲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这或许有碧莲出于现实的考虑，但也有她自己一直梦想的原因。
这也是很多女孩儿在初次面对爱情时，常常面临的A面和B面的选择。
A面是自己向往的，诗情画意的生活，B则是自己熟悉的，热闹，烟火气十足却又显得庸俗和平常的生活。
有时候，选择了一个人，就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爱上一个人，也可以是爱上了那一种生活方式而已。
我相信年轻时，大家都会毫无顾忌地选择A面，只有经历过一些世事，心智更为成熟后，才能明白B面的可贵。
爱情总是要着眼于柴米油盐才更为踏实靠谱。
爱情不是婚姻的全部，但婚姻需要爱情打底。嫁一个心里有着一片白月光的人，女人总是要花费很多的心力，才能尝到一点点甜。
网上很多人说，碧莲其实爱的是宝山，这话我也同意。
因为碧莲在宝山面前是轻松的，自信的，明媚的。
真正的爱，不会让人卑微，而是让人可以更好地做自己。
在一块儿去京城，救入狱的仕林的路上，宝山送了一把野花给碧莲，对她说，家花哪有野花香。
我以前不明白，宝山为什么喜欢碧莲。现在重新看，才感觉，宝山喜欢的或许就是碧莲身上的那股“泼辣劲儿”。
那是从小自由自在长大，没有被高门大院的规矩束缚过的生命力。从小在山野长大的宝山，对这种无拘无束的生命力应该是感到极为亲切的。
碧莲最初的衣服，总是粉色，紫色，绿色为主。
而在仕林中了状元，她向宝山说明跟仕林的婚约后，她的衣服便以白色为主。
她应该是开始以未来的状元夫人要求自己了，但好像也是把自己装进了套子里，一举一动，都没有了往日的活泼与娇俏。
06
碧莲与仕林成亲后，会幸福吗？
不是没有希望，但，很难。
大婚的日子里，她的娇羞，对应的是仕林的落寞与毫无神采。
爱情是婚姻的活力来源。没有了爱情的婚姻，也许会相敬如宾，但就像没有生命的绢花一样，好看，但不生动。
综艺节目《再见爱人》里说，永远都不要高估你对无爱婚姻的容忍度。
可是，对于碧莲，这是她的选择，就要为这选择承受代价。命运诡谲无常，不到将死之时，我们都无法对自己的一生做个评价。
只是大结局时，看见碧莲一身白衣地站在仕林身边，那白色，虽然端庄高贵，却也失了灵动活泼。
无论最后幸福与否，只怕，她都要度过一段苦闷压抑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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