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色看天下——四季、四时乾城 之 阴雨 乾城
本来这是很早就应该书写的，可是作图花费我太多时间，在倾注太多情感到图片后，我已经没力气在文字间拨动情绪了。而没有情绪的文字就如那死水，无波无澜恶臭不堪，所以不写也罢！今日才迟迟起床梳理一下落笔。
乾城，前程！之前也有书写，但都很表面，只是在勾勒那些所谓的远景、感叹厚重、表达一些似是而非的感悟！即便有过几次踏阶踱步的靠近，都只是走马观花，在完成摄色间的空隙扑捉了一些我的乾城情绪，远远没到深入体会的境地。那日，乘着阴雨，我想好好感悟这座老城 ；阴雨下的静谧，可能更能诠释老乾城的那段远离城市中心后的淡定沧桑。现如今即便恢复了中心地位，也依旧是那样的宠辱不惊，绽放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厚重，颇有些：任尔纷乱繁杂行色匆忙，我自荡然光明沉淀时光！于是有了这张图……
前段文字和图片算作我阴雨乾城的开篇吧！
从哪里进入古城？我想了很久。最后选择了从四中和245队之间的一条小巷插入，直奔河边；起步的是新区，新楼间夹杂着些些老房子，冬日的小雨零星飘着，将很多人都留在了家，路上很难见到；硬化的水泥路没有勾起我任何的兴趣，只是左右看着路旁形状不一的新房子大门；每一处都有着细微的历史传承，却又有着现代的工艺和材质，总让人觉得不是那样的情绪顺畅，有点堵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到了一个路口，看着那孤零零的灯柱矗立在那栋钢筋水泥的半截新楼前，周边的围绕的杂乱线条，一种莫名的情绪撞到我的心头：我接触到很多老城的朋友，他们对现如今乾城的变化，没有那些用乾城当作前程去宣扬的人那样激动惊喜，仿佛当下的现状就是那样自然，水到渠成！一样的起居生活，就像那路灯，即便周遭纷乱它自按自己的时间明灭……
路上还是碰到几个年长的老妇人在自家门口洗涤着各种用具，看到我拿着相机走过，还是打量了几眼，确定我是真的来照相的后，又忙活自己的了。没走多久就到河边，刚好走到农广校的后门，也正巧后门靠河的方向新修了座拱桥，一水的大理石，估计这就是传说中黄老捐赠的那座桥吧！桥头边沿着污水处理管道修了一段走廊，沿着走廊可以看到河面的风景以及正在建造的那座塔，塔被各种的脚手架包裹着，看不到真容，只是轮廓，有点镇河的威风！细雨中什么都是朦胧的，也许不久这里将是不一样的风景了！河不大，却叫万溶江，为什么这样叫，我还没有翻阅资料，不敢乱说。她在这里转弯后冲击出一片平地，附近的人们稀疏的种着些菜。我想像着走在建成后的走廊上，看着水漫过那片黄，荡漾着粼光，将太阳或是月亮传递到眼间泛起的各种情绪，足以消耗掉不少时光！
过了桥，两旁的出口都被堵上了，跳下的时候就看到这名冒着雨点还在工作的师傅；叮当的节奏，拼奏出这平整的青石路。我在桥洞他在阶梯口边，明暗的对比，光线将他打扮的明亮。听到我的跳下，他抬头看看，又继续自己的工作。我按快门时特意留了前面的这片青石，将他放到顶端。距离有时候也能体现工作量！
走过师傅，踏在青石路上，此时雨变得零碎。我东张西望，满眼冬日的萧瑟，冷风不时划过脖颈往下输灌。转过道湾就看见一中年妇女背着满满一背篓不知什么东西走在前面。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光线打在我前面的明亮让那身影模糊的只有轮廓清晰。平滑的青石，平淡的生活，平凡的日子！阴雨中，远方是模糊的，唯有脚下看的清楚。
跟着走了一段，拍了几张大门。到风雨桥下时，雨开始大了起来，只有停下躲雨。在等候的半个小时里，碰到几波人，有铺路的、运货的、还有个智障的青年；他好奇的看着我摆弄着脚架和相机，我说：“给你照张相？”不知他听懂还是没有听懂，我的开口让他离开的远远的。看着远远向我张望的他，突然就想到童年时寨子的那个同样的孩子，那时些些点点的欢乐和童趣就这样在我们之间交流中产生。似乎每一个地方总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旦离开故土，无论走到哪里，总是能找到点旧时光的影子，不论年少还是年老！这阴雨天，总让人多点思量！
好不容易，雨停了，但还是时不时碎碎的洒下；出了桥洞，就听见棒槌声，在寻觅这声音时看到这艘小船，其实按记忆中，这样的船不算小船了，还有更小的。爷爷说过，那时的年月，湘西的桐油总是由这样的很多小船送到沅陵。我问为什么不可以用大的，那样就不要太多的人工了？他说小河水浅大船走不了，只能是这样的小船才可以走，即便是这样的小船有时候还得下船拉纤！如今，这方土地几乎没什么桐油了，这样的小船也只是被人用来打打渔，垂垂钓了！昔日的明星，今日的点缀，犹如那图片远处虚幻的跳岩和角楼……我能做的只是在这张图上给点光，让它再明亮些，相比哪跳岩和角楼……！
转过这小船，回看风雨桥，才看到那棒槌声源处是在桥洞下的河岸边小码头；几个妇人在那里洗涤衣物，棒槌声声在桥洞回响。在洗衣机遍地的时代，听着这久违的声音，恍如穿越一般，阴雨下朦胧中更是让人无比唏嘘！风雨桥后的那座公路桥更是映衬着桥塔的久远虚无。虽然这座风雨桥是后面修建起来的，但也是按照原来的式样，历史有时候是需要修缮，为得就是不要遗忘！桥、人、船都是生活！
灯箱后的灰蒙桥塔让走在这青石道上的我心生感慨，不敢自得……
这样的木板路，乾城不是很多，全都修在老城外河对岸，当时的情景已经不可考证。雨已经将木板全部打湿，反射的光线也如这灰扑扑的天一样没有彩色，一水儿的灰。看着这透着冰凉的色调，走着，听凭着冷风吹，少人的阴雨冬日格外让人静；一些情绪也升起，似乎在这颇为浮躁的当下需要些冰凉。将这图片的前方设计的那样明亮，是因为我正走在路上！
将这张剪裁的这样低矮压抑却又明亮，告诉自己，路上要光，但不需要灼伤。
走过这段木板路，回头，看着扶栏上的风雨桥栏间以及被栏框阻挡掉的房屋，阴雨也没能让我忽略他的美丽！是的，美丽。尽管，这黑乎乎的木头和灰扑扑的岩石还有那阴沉沉的天，我回望时，心底生成的就是美丽这个词。
过了一户人家，这家房子修缮的是改进版的古朴，我都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词来形容这些后来的建筑！只有这样一通乱用了！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反倒是回头看到这摩托时，觉得这个现代的产物和风雨桥的结合应该更让我温暖些。生活原本就是这样兼容，民族的和谐需要兼容！美丽不分民族！
这样的木板路，河这边很长。走在上面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很是惬意。每一段的光影都不一样，每一段的景物构成也不一样，于是看得人的情绪也泛起的不一样！这一段的路因为旁侧的高树显得狭长，枯叶撒在木板上更是将这条木道妆点的凄凉。站在这头直直的看着那头的角楼，还有河对岸的城楼，总有点点肃杀之气！没经历过冷兵器时代的战斗，但知道当下的战斗。所以这一刻我赶紧掉头看看远处的风雨桥，对岸的几间红色，多少让这冬日里有了点暖意！
看着这青石台阶，虽然是后来修整的，没有古青石台阶那样浑圆，但还是生出点亲近之心。就想好好坐上一坐，看看对面的跳岩和城楼，吐一口浊气，静静感受时光的流淌！
灯柱在风雨中也不协调了，虽然树立的时间不长，但也一副饱受风霜的样子东倒西歪！够茂密的树枝被冬风修理的嶙峋，仍然还在彰显着自己的肩膀，傲立着等待春芽绽开的时刻！萧条的冬日被他们俩诠释的，让我不由得按下快门！
一叶扁舟、一个身影、一片枯黄、一点水流、一叠飞檐，长长的黑黑的栓舟绳子，醒目的横在黄红的砂石间；它们混杂在这冬日里，诉说着那份荒寂。
吊桥是湘西很多地方的过河建筑，晃晃悠悠中让人心也颤颤的。走木板，看吊桥。吊桥，原本的乾城历史好像不是在这里的，后来为了体现特色，就浓缩进来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鹊桥的功能，实在是让人想不到，也许正是这晃晃悠悠的特点让那些情侣们迅速的感受到彼此的温暖吧！我给了它在这张图片中最明亮的光，就因为情侣们喜欢……嘿嘿！
前一刻我还在为爱而感受光明，这一刻我为这遛狗的背影唏嘘！在这个阴雨冬日，在这个都在家里烤火取暖的日子。除了像我这样骚人，还有那为生计奔忙的人们，谁会这样行走在这寂静的河岸？！看着老人和*狗黑**的背影，我良久无语，只是拿起相机寻找时机。这是怎么样的孤寂！又或是怎么样对生活的热爱！又或许是怎么样的眷恋这方土地……老人牵着狗，溜着不知道是孤寂、热爱或者眷恋走远了。扔下我良久矗立，直到听到吊桥晃响才抬步上阶走进桥面。拍了几张桥面的图，都没觉的阴雨的日子是展现吊桥是鹊桥的好时间。想想还是丢弃了，还有其他季节呢！
走到桥中间，看到那些锁，更看到锁后的那些美好愿望。我给了这图片中那把锁最亮的光，不管怎样，爱始终是人类最美好的情感！没有人种不分国籍！都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爱着的也是爱自己的，爱与被爱的共通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际遇……
但现实是残酷的，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些美好际遇！既然是际遇，那得有缘！所以，同样的锁，我却在这张图片中的给予了虚化。明亮清晰的是那略显荒凉的干涸河床、肃杀的角楼和城楼，迷雾中的风雨桥，也许爱可以在当时用锁锁住，但经历了那些荒凉 、肃杀 、迷雾 还有多少可以相互锁住？！其实我挺希望每一把锁都能锁住每一份爱和幸福……
上面的感慨和乾城好像没多大关系，不过回想起来，好像每一个地方总是离不开爱！走远了，吊桥！
下了桥沿着这边河岸回走，时间在流逝，我今日所剩不多，细雨又开始密集，所幸不大，看着这艘船儿这样靠在岸边，就想按快门！没有为什么，也许是小时候听爷爷说船载桐油的故事多了吧！
水枯的让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压抑中带点莫名的伤感，和着这阴雨，老是兴奋不起来，就是一路感悟了！
角楼、城楼虽然都是后面按记忆和图画修的，但还是比较真实的还原了，就是城墙新的让人无法接受！给了个走廊的高光，为的就是想抒发城楼给人的压抑，虽然这座新城楼没有经历过那些血肉历史，但毕竟这里真实的发生过很多的事件！脚下的土地还是有些战斗记忆的，都有些纪念吧！
下面这张就纯粹的是为摄而摄了，现在这样的走廊也成了乾城人家的休闲好去处；尤其是夏夜时分，这里更是多人驻足，一边享受河风，一边招朋引伴三五成群，或高谈阔论或举杯相约，那叫一个七嘴八舌，热闹非凡！可今天只有两三个小姑娘还有点闲情逸致冒着寒冷坐在那里吃着麻辣烫，红灯笼下显得格外注目！不过一路的灰色调，还是让这红灯笼冲淡了不少！再看时，还是觉得喜气！嘿嘿！
终于走到老城里，看着这大块青石、青砖、翘檐、雕窗，时不时的年头留下的对联，让我稍稍忘却了这冬日阴雨。老天也比较给力，雨没下了，青石板如愿的全湿了，到处折射着我要的光。我抬手就按快门，构图，没有人的街道，让我肆意取景。老街的房子很多都做了翻新，但架构色彩还在，大多保留了原味。当街的门每家都是好几扇，开门就是铺子，可以想象那时熙攘的人群。
天太冷，人们早早就进房间休息，房间点亮的灯，还有依稀的讲话，让这条老街在我心头活跃起来。这家人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看他那侧门上的“乾城映象”好像有点内容。但天太冷，紧闭的门让我停止了打探的念头，记录一下算了。
慢慢走过巷子，路过好几处故居，这次来是感受阴雨乾城的，就没有将之留在相机里；下次专门做个文化乾城再说。转了几个弯道，来到了胡家塘边。从幽深的巷子到塘边，一下豁然开朗，心情也随之一振。赶巧塘边三个老人在做蒿菜粑粑；三人分工，一个擂蒿菜，一个做，一个蒸并收钱。我到的时候，有好几个美女在给她们录像，并顺带买了好些吃。我站在边上看着，静静等着她们散了，才拿起相机摄下这图，我喜欢在老城看到这样的生活场景，这样让我看到生活的气息，能感受到温暖！木凳就那样乱栝着，一如家的样子。就是那样拿着粑槌冲着，看着这一下就将我拉入到过往的场景，就是一通乱照。门板、簸箕、木凳、倾斜的木屋！老城的生活！
我在感受。过了那几个台阶才想起应该买几个蒿菜粑粑的，可能是被天气冷的迟钝了吧！
还是没回头去买。看着转角的门和塘里枯黄的荷叶，我找了个角度，我想要将这显得更颓废些，可后来老是不由的燃起希望，于是图片还是少了点那样的凄凉味道！门，我好好的取了景，只想着记录好，只想着将那些生活气息留的更浓一点，看着那洗脸毛巾用竹竿挂着，看着那大红灯笼挂着，我觉得老城没有离开过！
小桥、新楼、残荷、枯柳、古井，倒影在水面的这些；引发的是我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描述的情绪滋生，这是一种多种情绪混杂后的感动、期望、等待、想要拥抱的冲动、还有温暖！胡家塘我来过很多次，只有这次没什么人，所以能让我静静的看着这些风景，长长的思索！
离开胡家塘，到了古城新大门；我没有走出去，而是返身回走。想沿着河边的老街一直走到火车站那个出口。在文庙的前面我看到这面老墙，蓝色的新门牌告诉人们这里有人家，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还住着人。从斑驳的墙体，和门上的几个大字，一下就能将人拉回到那个激情的岁月，但我没有，因为没经历过。虽然没经历过，但仅从那剥落的墙体就能感受到它的历史积淀，已经足以让我按下快门了！能勾起回忆就好，管他是不是经历过！
路灯照耀的那一束亮光将巷子深处的红灯笼和老墙映衬的雾蒙蒙的，随意摆放的三轮车和远处的家居用品平添了很多生活气息！那时没有高楼大厦！那时没有楼与楼之间的间距！那时即便光线不好也没有造出几个近视！那时人与人就像这房与房这样靠的很近！所幸这些都还没有走远，还在传承。
我在这条长街上晃荡着，看着，听着。当走到这家亮灯的人家时，被里面的说话声吸引住了，是爷爷和孙女儿的对话。内容不清楚，只是从声音听出来那种苍老和清脆。后来奶奶也加入进来了，然后就长时间咯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看着门外的小车，看着堂屋门口那块踩融了的青石，看着那亮着的窗口，看着那窗户前的那仨块青石，也许当年这窗口是引来送往的店铺，现在成了爷爷奶奶孙儿嬉戏的场所，时光的变迁，房间的功能也在变化，房屋的模样也在变化，唯有不变的还是那浓浓的情亲，嬉戏间那些爱就是这样传承，也许里面的爷爷当年也像孙女儿那样被自己的爷爷逗弄吧……摄下的是这样的情景，摄不下的那些情！
远处走来的红衣女子在我的眼中仿佛穿越了千年，这条老街不知道历史几何！老房老街老巷子，走过的何止千万人！正如这女子走过后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特别选了这幅长图做最后的阴雨乾城的结尾，他们说为什么不将天空再留多点，搞得这么压抑？我说：一片枯荷思吐绿，天还是等它们春夏时节再来撑开吧！
冬藏，压抑点没什么不好！
摄色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