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点赞
作者 秋庭牧歌
《往事》就像是一首歌,我就是唱歌的人,不管自己五音全不全,观众喝彩说再来一个,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又开唱了。

续篇是大家掌声的产物,这回文章短了,故事少了,词用尽了,东拼西凑了,抽袋烟的功夫就能读完,再也不用担心累着大家了。
从构思到初稿,速度也空前。如果《往事》像十月怀胎,那《续篇》就像闪婚。都说闪婚的质量不高,你们说了算。
也没敢奢望高,你就是一个俗人。陕西人说话,么念过几天书,文化几乎是盲,还想咋咧。高也罢,低也罢,都这年纪了,还能有这精气神,比什么都强,你们说呢。
我也清楚的知道,大家如此高涨的热情,是因为怀旧的心情。怀念当年人们的淳朴,怀念当年的生活简单,怀念那时的年轻,走路有风,皮肤光光,牙齿都在,吃嘛嘛香。
一篇回忆文章掀起了大家怀旧的热潮,线上线下都在回味那个年代。写过十余篇文章,这是头一次让我感受到了文字的魅力。尤其在电视剧、小视频横行天下的今天,大家还能耐着性子把文章读完,这多少让我感到意外,并且让我受宠若惊。
感恩难忘
文章刚分享到群里的几天里,媳妇传递回来不少信息,说她的几个群里都在夸文章,回忆当年讨论的热烈。说去职工活动室唱歌也是聊的不亦乐乎。说在院子里碰到谁谁谁了,也是在夸。还说去大厦买东西,身后被人一拍,回头看,原来是很长时间都不在院子里住的楼下邻居,又是一顿夸奖,以前都没发现,你家小孟咋那么能写呢。是啊,朴素低调的人怎么会轻易被人发现呢。
听到这些心里还真是美滋滋的,你说这辛辛苦苦写出来的东西,不就是图个大家喜欢看,你收获赞声一片吗。就像明星唱歌,不也是希望掌声雷动吗。如果没有掌声,他就像个大猩猩一样,挥动着长臂,抬高嗓音大声喊着,掌声在哪里。
大家的点赞让我多少有些浮躁,想着最近还是少下楼,万一碰到了熟人个个都夸你,那多不好意思。可是,买的包裹到了,你不能不取吧。那就下楼吧,从前院走到后院,取了包裹又从后院走到前院,并没有感受到那种热烈,充其量能感受到平时不太打招呼的人朝你笑着点点头。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又一次想多了,可笑不。
偶然碰到熟人夸你一下的时候还是有的,碰到了以前华县时厂里后勤管工郑师,他的夸奖简单热烈还带有激动。哎呀,小孟,写得好,写的好。夸完了我他又夸自己,哎呀,安装天线大锅的时候我和王俩人在楼顶焊铁架子,整整干了两天,把人都么热死。
我当然记得,那是在5月下旬,施工必须要选择晴朗的好天气,虽然是初夏,在艳阳高照下干活,仍然能把你晒脱了皮。为那一代人们朴实忘我的工作精神称赞,从郑师的激动里看到了他满满的回忆。
我还记得安装大锅天线做水泥底座的时候,政工部门全体人员参加劳动,备沙子石子,拌水泥,楼上楼下运送水泥材料,干的热火朝天,每个人都使足了劲。
更忘不了机动科的老张师傅,全程参与了天线大锅设备考察和工程施工安装的全过程,他是这个方面的技术大拿,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一个谦虚和蔼的人,没有一点架子。但凡闭路天线出现故障,随叫随到,不分白天晚上,而且全义务性的。试问如今还能有几人肯不要报酬自愿白干的。
记得有一次,5号楼半栋楼的电视闭路出现问题。白天大家都上班,只能在晚上进行排查。我和张师傅一起,背着十多斤重的检测仪,爬楼上下,每家每户走访查找故障。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半栋楼的前端一户人家找到了问题。闭路主线从他家通过,这家主人竟敢把主线同轴电缆剥开,把自己的电视天线直接缠搭在上面。就如同农村田里浇地,有人在前面主渠开个大口子,后面的水量当然就不足了。没文化真可怕,胆子还大。
私信见到一段留言:孟师傅好!我是侯荣丽,感谢孟师的美文让我们再次回忆到过去哪些难忘的美好时光,那个年代纯粹简单!文艺队的快乐演出时光如影片再现,我把美文分享到我们同学群,大家也是反应热烈,纷纷回忆怀念那个山沟里的生活!祝福孟师傅和家人幸福。
我做了回复:侯荣丽呀,纤巧懂事的小美女,当年派你和文艺队的另外一个男生俩人去渭南学习国标舞,果然不负众望。回来后表演给我们看,让我们都惊呆了,大家赞不绝口。每次厂里办舞会,开始之前让你俩首出表演,舞姿优美,配合那叫一个默契,现在都记忆犹新。当初都幻想过,这小哥哥小姐姐两人要是能跳成一对那该多好。
我清楚的记得,她俩学回来以后,先组织文艺队的成员跟她俩学习基础舞步。在游艺室里大家拍成两行,两个老师站在最前排做示范,后面的队员认真学,老师还时不时的给大家纠正动作。
记着是三步舞曲节奏,没有用音乐伴奏,我找了一根破损的椅子腿,在水泥地板上敲着一重两轻的节奏,照样敲出了咚叉叉的感觉。一群*男美**少女在那翩翩起舞,还有一个人在那挥舞着大棍子,那场景,当时把人都笑死了。
感恩转载
华州文史荟萃公众号私信联系我 ,说《往事》文章有纪念意义,想要转载。我说没问题,随便转载。我又不是职业作者,也不指望要怎么样。没几天有朋友就看到了他们转载的文章,并分享给了我。
他们是在*今条头日**里分段分期转载的,我也去浏览了评论区。有不少早年调出厂里的老同志也是感慨万分,回家认亲的感觉。
有人说,也是厂里的一员,88年调走了,看了文章满满的回忆。有人说他调走前在03车间上班,指名点姓说和谁谁是工友。有人说在厂里的子校念书,羡慕同学们说普通话,还常去生活区的澡堂洗澡。
一位知青说,当年他在厂子东边张北村下乡,清楚的记得,厂子1969年下半年开始建厂。村里搞副业,来厂里干活,装过沙子,搬过砖。应该是村里挣厂里的钱,村里再给他们记工分,分生活口粮。
好几个人纠正,说少华山的位置在五龙山的东边。我描述在西边的来源是,当年厂里喜欢钓鱼的朋友经常提起,西边陕化厂跟前少华山上有个水库。或者是不是这左右边的山都叫少华山,还是因为现在有个少华山景点在东边,大家就认为那儿才是正确的位置。

小华山水库 李吉超摄
还有个读者说,听家里老人讲,五龙山最早叫五棱山,后来念转音了,就成了五龙山了,长见识了。不管怎麽样,五龙总比五棱有气势,比较适合中国龙文化。
有位第十冶金建筑公司的朋友说,他参与了当年七四一厂的建设,住过生活区的临建房,住过厂区的车间房。
建筑工人无固定居所,还经常搬家。楼房只要盖起了两层,一层就开始住人了,虽然没门没窗,地面墙壁还没抹灰,但总比简易油毡纸房凉快多了。想起了那句诗,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相比之下,建筑工人的生活还是要艰苦很多。
当年干部楼开始兴建打地基的时候,我住在旁边的楼上,隔窗观望,经常能看到一个大块头壮汉指挥十多个人干活,连吼带骂,声音之大。大家也没人敢吱声,只是悄悄的干活。我心想这指挥官真牛,要是放到我们车间里,他敢这么牛试试。
我有个同学也是十冶的职工,开小翻斗车的。就是那种翻斗在前面,驾驶位置在后面。是拖拉机的那种声音动静,感觉有劲,工地运送石料很方便。
他刚好也在这个工地上,有时候闲了来我家串门聊天。聊到此事,他说这是十冶的规矩。专门找那些大个头的、厉害的、能打架的当班长。谁敢偷懒不干活,指鼻子破口大骂,敢嘴硬,拳脚就上了。
如果不这样,根本没人干活。他说一开始,干活的总干活,偷懒的总偷懒。老实人总吃亏,最后也不愿意干活了。说的也是,好像不合乎道理,但实用,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有点像战场,如果没有人在后面拿着枪督战,有几个愿意冲锋陷阵呢。我说的是国民*党***队军**喔。
感恩会餐
在那艰苦的年代,很少有过大家同时参与的几十桌共同聚餐活动。是那一年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从739厂调来的张书记任职的那几年里。厂里举办了一次全厂职工大会餐,这是厂里开天辟地头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多少年后都无法忘记,试想那是多么开心而记忆深刻的一次。
会餐的消息是张书记在职工大会上宣布的。那时候不像现在聚餐这么方便频繁。听到了消息,大家异常兴奋,都早早地开始絮叨着、盼望着。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由于人多场地桌子有限,需要按车间班组为单位排序上座。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能感受到里面热闹的场面,大有智取威虎山里百鸡宴里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开怀畅饮的感觉。欢笑声、猜拳声响成一片,甚至都能听到有人吃饭时吧唧嘴的声音。这些对站在外面准备参宴的人多少有些残忍,想起一首歌的名字,《苦苦的等待》。
到点了,第一波清场了。走出食堂大门的人们,个个红光满面。没有纸巾的年代,人们习惯用手掌把嘴一抹,抹完了又下意识往身上一抹。抹来抹去嘴上仍然油光发亮,用一首歌的名字形容,《抹不去的时光》。
有人喝多了,摇摇晃晃走出来,有人喝醉了,被人搀扶着走出来,东倒西歪的,狼狈不堪的,这时候应该也有一首歌,《如酒的岁月都是醉》。
人群里有人用火柴棍挑着牙,从牙缝里了挑出了美味,用眼睛瞅一下,趁着旁边没人注意,重放回嘴里,嚼巴嚼巴又咽肚里了,有一首歌更适合它,《舍不得》。
张书记是中国半导体行业最早的一代领军人,这是在网传739人发的帖子里看到的,这些都会让我肃然起敬。试着在百度里输入他的名字,就找到了这样的信息:1964年10月,北京有色金属研究院*党**委任命常秀山为北京有色金属研究院第一研究所(七三九厂)*党**总支付书记。任命张积珍为副厂长、所长。11月中旬,七三九厂、所第一期工程破土动工。
能有幸成为半导体行业功勋人物的下属员工而骄傲,听过他的一次全厂职工大会讲话,那次讲话赢得了大家一次次掌声,充分展示了他的个人能力和人格魅力。
大家口碑中说他来到厂里非常关心的是职工生活,作为一个下层平民百姓,最值得拥有和爱戴的就是这样的领导,能让大家得到实惠的就是好领导,哪怕就一次开怀的大会餐。
我就一个草民,一个俗人,民以食为天,我希望每天都是好天。
这样一个重量级领导,当然希望他的影像出现在我的视频作品里面。
老叶师傅和他一同从北京有色设计院去的四川739厂,据说至今互相还有联系,看看他手里有没有保存的旧照片。
电话联系叶师傅,他倒是痛快答应,说找找看。半天后电话来了,说只找到一张在北京时候照的合影,还用手机拍了发了过来。我一看十几个人的合照,没一个我认识的。不行,这张不能用。叶师傅也是个热心人,说去他家找他本人看看有没有,还说前几天才找过他帮老同志写证明材料了。
别看叶师傅也八十好几的人了,腿脚还是那么利索,走路都带风,他跑跑路总比待在家里强。第二天中午,叶师傅来电话了,操着川普话,小孟啊,没找到啊,又一次让我失望了。
没有放弃,继续想办法,经过努力,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照片,如愿以偿。不写经过了,浪费纸墨。
老叶说张书记今年95岁了,哇塞,如此高龄,还能帮人写证明材料,说明思维和肢体能力都棒棒哒,又一次让我折服了。
我所知道的厂里寿星里面当属他坐第一把交椅了。能如此高龄,肯定有过人养生之道,心态、生活习惯、勤于动脑、体育锻炼等等,各个方面都有超人之处。以前是我们的老领导,现在是我们的老寿星了。以后改称呼了,尊称他张老了。
据说身边有高寿的老人自己也能沾光增岁,好幸福哎!由衷祝福张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感恩躲雨
女儿看了《往事》,问她妈,我爸好像还救过两次人。是啊,她说的没错,还有两次。
以前不好意思说给单位人听,怕被人质疑说你显摆。只能在家里讲给老婆孩子们听。讲给老婆听是想树立在她心中大男人的形象,别看你家男人没什么本事,但很爷们。
讲给孩子听,是教育她们做个好人,教育不能用空话,不能说大话,要用事实说话,那叫潜移默化。
今天讲给大家听没有目的,基本是没话找话。或者说是想告诉大家我曾经是个好人,不对,我一直都是好人呀。
第二次救人是在当年一次送电影片的途中。以前接送电影片的规矩是上家负责送给下家,那天的下家是莲花寺石渣场。

华州半截山 秦寂供
没有手机的年代,天气预报全靠自己判断。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晴朗,就没有带雨具。骑着摩托车送完影片,往回返的时候,没走一会就下起了雨,而且越下越大。
荒郊野外的路边少有房子,想找个躲雨的地方太难了。好不容易看到路边有一家拖拉机修理铺,不想落汤鸡,就赶快停下来躲雨。修理铺的大门紧闭着,是那种农村斜坡小瓦房,房檐下躲雨没问题。
躲雨的时候,公路西边驶来一辆小四轮拖拉机,走到修理铺门前停了下来。车厢里满满的一车货,除了司机还有一个押车的,俩人都淋湿了身子。
原以为他们也是要躲雨呢。押车人从车上跳下来,急匆匆的走近房子,敲了敲木门,大声喊着,开门,给轮胎打气,感觉是常客。
一般情况下,你敲了门,等着里面的人过来开门,要有个时间段。他可好,是个急性子,刚喊完又跑到窗口去喊。农村那种简易房子,没有窗框玻璃,只焊接几根竖起的钢筋栏杆起防盗作用。
他跑过去也就喊了半句话,开门打,气都没说出来,只见整个人顺着窗户墙瘫软溜倒了地上。觉得奇怪,跑过去一看,才发现他是触电了。
窗户钢筋上缠着裸露的电线,一直连到外面停放的大拖拉机后挂车厢上。是主人专门拉的电源,为了放盗,怕车厢被人偷走。
一看出人命了,司机着急了,我也跟着着急了,使劲敲着木门,大声喊着,电把人打死了。
其实这事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也跟着一起着急,这就是人性所致,不由自主。年轻的时候,我还真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主。
等老板开了门,感觉到了大事不妙,赶紧折回去关了电闸。我们一起把人抬到屋里大厅,也没有床,人就直挺挺躺在刚进门土地上。
人没呼吸了,翻白眼了。老板知道闯祸了,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押车的人更是着急,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哎呀,这咋办呀!哎呀,这咋办呀!
相比之下我还算比较冷静,印象里知道有按压胸脯做人工抢救的方法,但没做过。紧急时刻,没想那么多,直接就下手了。
大夏天押车人只穿了件短袖,我就隔着衣服开始给他按压。不懂肯定也不专业,使劲的在胸腔部位按压,也在胃部按压,感觉只要是在心脏附近就行。
一开始蹲着侧身按压,后来觉得不得劲,再后来干脆就两腿跪在他身子两侧,这样感觉轻松很多。按了好一会,都累的不行了,但没有放弃,只是按压的频率越来越慢了。
突然看见他嘴角有动,有白沫口水流出,接着眼珠子也翻过来了,两只眼珠子直噔噔的瞪着我,是那种恶狠狠的样子,好像是我把他咋了。
说心里话,把人救过来了,我并没有开心,真担心他会站起来错怪我揍我一顿,人家的身子块头比我壮很多。
其实想多余了,一个是刚死而复生的人,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怎么可能有力气打人呢。再说了,跟前还站着俩个证人呢。其实这应该是一种对农村人的惧怕心理。
呼吸也有了,还能哼哼唧唧的说话了,只是仍然躺在地上没力气坐起来。这时候雨也小多了,我得赶路回家了。
当我骑在摩托上,发动了车,这时候司机好像才缓过神来,急忙走到我跟前,问你是哪个单位的,我说是华县七四一厂的。他说他们是毕家公社的,还说了村名我记不得了,能记住毕家公社也是因为厂里有不少职工是哪里的人,他还说了过一阵等他好了去厂里感谢你。
就因为留了这句话,惹得*日我**后几天里就没有消停过。
他会不会来感谢我呢?都好几天了,身体应该恢复了,也该来了。
怎么来,应该是开着拖拉机,那时候也没有私家轿车。来得时候至少有一张大红纸写的感谢信吧,也不能只有感谢信,礼节上应该至少有一瓶酒一条烟吧,那种便宜点的,贵了人家也买不起。或者就是买一包县城卖得那种用麻纸包的麻饼,有点意思表达心意就行。
一直也没见人家来,心里也开始替人家圆场了,你没有告诉人家自己的名字,怎么找你。也不对呀,没人名你见过我人呀,才两天你不可能把我的模样忘了呀。你就站在职工下班的路上等着,找到我应该不是难事吧,这种推理,逻辑上应该没问题吧。最后还是用了一个理由让自己彻底死心了,人家可能把你的厂名给忘了,或者就没想着要记住,也就是一句客气话。
还有可能是司机跟他说了,他压根就没有谢恩的想法,心想我人都活过来了,还有那个必要吗?彻底没希望了,又开始责备自己了,你救人就救了吧,还想这么多,没品味。经常想多了,这是想的最多的一次。
最近和媳妇谈论最多的是幸运的话题,幸运曾经华县的那段经历,幸运大家相遇,幸运搬迁到了西安。当然我最大的幸运是娶了温柔贤惠的媳妇。
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肉麻让你感到了不适,人家跟了你一辈子,把所有都给了你,应该感谢她,遇到机会就夸夸她。不会夸媳妇的男人不是个好男人,如果连媳妇都不会夸的男人,大傻子一个。(未完待续)
图文来源: 秋庭牧歌
原文作者: 秋庭牧歌
整理编辑: 秋庭牧歌、华州文史荟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