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世纪之初,厦门灿坤实业正值巅峰期,拥有两万名员工的大厂,做着与松下,飞利浦相似的产品,而这一切离不开公司的研发团队。

我是千禧年入职电木厂的,当时我对电木注塑成型技术下了很大功夫,因为我知道二十一世纪最缺的就是人才。
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我被朱课长赏识,准备培养成储干,然而初中学历的我,坐在电脑前半天打不出几个字,更别说做各种KpI数据报表。
这时灿坤学院开学了,当时全厦门的企业内部办学院的只有两家,一家是正新轮胎,还有一家自然是灿坤,按照学院的办学宗旨:纵使明天地球毁灭,灿坤的今天依然会种下两颗葡萄——教育训练与创新发展。
而在学院学的课程基本上都是工业制造,机械制图,品质管理。这可比蓝翔技校学挖机和美容美发的专业强。
按公司规定,从灿坤学院毕业的,分到现场最低是二等班长,工资在三千元,这可是算高收入了,要知道当时厦门房价才三千不到。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毕业的,要学习各种课程,以及通过各种理论和实践考试。
一番刻苦,两年后我顺利毕业,成为成型课的一名班长,我的对班班长是东北人,居然毕业于哈工大,这让我顿生自豪感,虽然他是三等班长,我只是二等,但人家可是名牌985大学生啊。
唯一令人不解的是必须签一个保密协议,要在公司干满5年,且离职后不得从事相同行业,这个有点扯蛋了,一旦离职了你有权利管人家从事何职业吗?
本以为会顺利干上五年,混成四等班主管的,哪知道却因为一件事又被降职了,而那也成为我人生命运的转折。
那年仲厦,同行业的其它公司组团来公司参观,按惯例要提前做好7S整理整顿,现场一切准备就绪,其中有台注塑机有漏油,也已经擦得一尘不染,也不知道是谁启动了马达,结果机油漏到地板,刚好蔡协理临检看到,把朱课长和我叫过去,他用手指沾了油往朱课长脸上一抹。
厉声训斥:这就是你们的现场管理水平?
朱课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岂能让他为我受辱,于是我大声辩解是机台故障造成,这把光头经理吓得满头大汗,而蔡协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走开了,很快处罚公告出来,我被降为物料员。
我百思不得其解,这点小事降我职?也让我意识到管理的残酷。
那晚我请朱课长在兴隆路吃饭,并表示我要辞职,免得拖累他。
他叹气地说尊重我的选择,从灿坤出来后我不再进厂,卖掉老家的房子,找了两个老乡合伙办起了小加工厂,主要生产注塑制品,那个时期正值注塑行业到了井喷发展巅峰,我算是赶上了风口,用如今小米总裁雷军的话:在风口上,猪也能飞起来。
如今我也算是拥有上百人的小公司,事业也还过得去。

我时常在想:当初我那么做值不值得,如果再来一次,还有没有勇气去顶撞老板,但是人生总是需要去拼博的,只是成功还是失败的结果而已。
无数年轻人去学技术学管理,都是在为自己的将来命运努力,做老板也好,打工也罢,都是一种拼博人生的态度。

至今我仍感恩灿坤,它的克勤克俭,永续经营理念激励了一代人。
本文根据江西人曾发强在灿坤的打工经历整理成文,年代久远,部分图文无关,感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