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特警部队被国外十二家华文报纸连载
第五章 新《一千零一夜》
(3)周总理的嘱托。密林深处的忠诚卫士。平安地带。林区观察网。特殊的职业病。邮不出去的信。
1962年6月,周恩来总理到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检查工作,在听取长白山森林资源情况汇报后,周总理说:“千万要注意保护森林,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子孙后代的问题。森林保护不好,后代会骂我们的,那我们还搞什么社会主义?”为了周总理的嘱托。一代代的*警武**森林部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奉献。*警武**黑龙江森林总队大兴安岭支队一大队二中队,驻守在大兴安岭的重点火灾区—南瓮河施业区的腹地大子羊山,担负着96万公顷林地的林火预防任务。70年代之前,这里森林火灾频频发生,成了全国出了名的重火灾区,挂了号的“火窝子”,被人们称作“大森林的火山口”。自从1978年这支部队进驻这个地区以来,经过22年的不懈努力,使这个地区一举成为大兴安岭森林防火的“平安地带”,这支部队也连年被评为省、地森林防火先进单位;1998年,又被国家林业局树为“森林部队先进标兵单位”。1978年,为扭转这一地区的防火被动局面,当时的林业部设立了“大兴安岭林业管理局南瓮河施业区森警防火总站”。年末,这支部队进驻施业区腹地大子羊山,担负起整个施业区的林火预防任务。部队刚刚进驻施业区,住的是从地方扑火队借来的旧棉布帐篷,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象“灯笼挂”一样。晚上,官兵们穿着棉衣,戴着棉帽子,盖着羊皮大衣,还是冻得上牙打着下牙。吃的是玉米面和高粱米,由于紧张的执勤、训练,官兵们体力消耗很大,而粮食的供应量又有限,普遍存在吃不饱的现象。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官兵们一边执勤一边建设,在近三年的时间内,建设营房2900多平方米,开垦荒地730多亩,克服了种种难以想象的困难,硬是在深山老林里站稳了脚跟。一大队二中队的主要任务是在春秋两季防火期进行巡护和缭望,严密控制火源,及时发现和报告火情。过去,由于缺少基础设施投人,防火隙望塔没有按防火需要建立起来。部队进人施业区后,根据地理情况和森林防火需要,以营区为中心,先后呈环形分布建造8座隙望塔,每个塔的观测面积均在12万公顷左右,形成了覆盖整个施业区的林火观测网络。 春秋两季森林防火期间,每个执勤点只能进驻4个人,轮流上塔隙望。一年之中有7个月的时间,战士们都要在执勤点上度过。四十八执勤点设在大队营区以西45公里处。这个执勤点的缭望塔是用角铁焊接而成的,高度在20米以上,风一吹摇摇晃晃。刚上塔的人一往上爬就会感到头晕,在上面站时间长了就会恶心。三、四月份,塔上寒气逼人,战士们每天上塔都要穿上厚重的棉大衣。有时风大,就象站在飘浮的船上,必须把住四周的栏杆,用一只手举着望远镜隙望,燎望时间一长,眼睛就会流泪。5月份是防火紧要时期,必须坚持昼夜隙望,晚上,十八、九岁的战士呆在塔上,又冷又孤独又害怕,只能把狗抱上去做伴。7月份,正是雨季,也是雷击火的多发期,特别是下雨天,更容易发生雷击火。每次下大雨,战士们都在雨中冒着被雷击的危险,在塔上坚持隙望。一次,战士刘天峰在缭望中发现火情,确定准确方位后,正在向支队报告时,塔上的超短波电台突然出现故障,无法继续联络。为赢得时间,他取捷径,穿密林,仅用十多分钟就跑到了执勤点,及时报告了火情,可他的脸上,手上却刮了11道血口子。执勤点几乎与世隔绝,生活单调而寂寞。收音机一打开全是杂音,根本听不清说什么。没有电,看电视更是种奢望。进点时从大队带去的报纸成了月报甚至季报,上面有几条新闻,每个战士几乎都能背下来。家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都快翻烂了。整天是那几个人,在小屋里转来转去实在闷得慌,战士们就都爬到塔上去面对群山喊上一阵,喊累了,从塔上下来,一切都还是老样子。一天,执勤点意外地来了两只小野猪,把战士们扔掉的烂菜叶子吃个精光。从那以后,这两只小家伙总到执勤点来,和战士们相处得很好。战士们只要一敲盆子,它们就会从林子里跑出来,给执勤点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每到防期,和家里通信非常困难。家里的来信只有在大队送粮送菜时才能带到执勤点。战士张鹏是执勤点的报务员,进点时只有18岁。1993年5月,他一次接到家里两封挂号信件,他急忙拆开其中一封,主要内容是父亲病重住院,很想见他,让他马上回家探望。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另外一封信:父亲病故,已经下葬。两封信间隔竟达37天。随车前来的大队长一边给张鹏擦眼泪一边说:“给你半个月假,回家看看吧。”可张鹏却一边擦眼泪一边说:“现在正是防火紧要关头,一个人顶几个人用,我又是报务员,我走了可咋办?我爸已经去世了,回去也见不着了,等防火期结束再说吧。” 1992年6月末下大雨,执勤点断粮了,班长杨兴华带着两名战士到林子里去采野菜。战士王新宇专心致志地在地上找野菜,不知不觉就与其它俩人走散了。班长和另外一个战士找了大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找到,只好用电台向大队报告。大队连夜派30名官兵,带着粮食急行军来到执勤点,在周围找了三天两夜,才在九公里以外的山沟里找到了王新宇。当时,他手里摸着一把野菜,躺在地上,己经奄奄一息了,嘴里的野菜还没有咽下去。全身叮满了吸足了血的瞎蛇和蚊子,脸被叮得已经肿变了形。看见了有人来找他,他无力地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官兵们脱去他身上的衣服,用带来的白酒把他全身擦了一遍,并纷纷脱下衣服裹在他红肿的身体上,砍两棵桦树,做成担架,将他抬回大队。经过半个多月的调养,他的身体才逐渐恢复正常。在南瓮河施业区,由人为引起的火情火灾占发生率的85%以上。清理人山搞副业的自流人员,严密控制人为火源,是搞好林火预防工作的重中之重。每年的春秋两防,这个大队都根据施业区内自流人员的活动情况进行清山、清沟、清河,搞森林防火的人们都把这项清理工作叫做巡护。巡护通常以班为单位,由一名干部带队,每次巡护都要在林子里走上十天半个月。春防开始的时候正是3月份,官兵们在没有道路的密林中、沼泽里,顶风冒雪,艰难地跋涉。饿了,口冻干粮就咸菜;渴了,抓把雪就吃。白天,阳坡的积雪开始融化,一脚下去,不是踩在厚厚的腐质层里,就是踩进泥塘里,鞋和裤子几乎总是湿的。夜晚,气温至零下十几度,甚至达到零下20度,官兵们身上又冷又潮,一坐下来就冻得受不了。前烤热了,后背总是冰凉冰凉的。进人夏季,瞎蛇、蚊子、小咬“三班倒”,官兵们常常被叮得全身是包。由于长时间三蚊虫叮咬,每次巡护回来,大家的身上都起一片片的红疙瘩,挠破的地方还淌黄水。官兵了经过多年的摸索,发现用艾篙蘸白酒擦能治好这种皮肤病,这个土办法就在官兵中一代一了地传下来,每年春季巡护中,他们都会采许多艾篙带回去。在林子里巡护就怕下雨,小帐篷根本不防雨,一到雨天,外面大下,帐篷里小下;外不下,帐篷里还滴水。里面又潮又湿,站又站不起来,只能坐着或躺着,雨下多长时间,要这样坚持多长时间。一个防期过去,多数人都掉10多斤份量。几年下来,百分之八十上上的官兵都患有胃病、肾病、痔疮、关节炎等职业病。巡护是一项艰苦的工作,也是一项危险的工作。官兵们以顽强的作风与天斗、与地斗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斗,二十几年来,先后有5名官兵牺牲在巡护途中。1980年6月9日官兵们在嫩江附近巡护回来,正赶上嫩江涨水。战士李振辉在巡护途中患了感冒,再加上I天不停地走,已经疲备不堪了。在骑马过河时,他不慎掉到急流里,当把他从江中救出来白时候,他已经停止了呼吸。从他的上衣兜里掏出一封还没来得及邮出去的家信,信虽然被刁泡过,但字迹依然清晰:“亲爱的妈妈:您来信说您想我总是睡不着觉,我也想您哪。是的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您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小时候不懂事,总是惹您生气,经过部队0锻炼,我懂得了许多道理。咱家穷,您一辈子没享着福,等我退伍后一定好好孝敬您。您一个人在家,千万保重身体,等我回去您就不孤单了……“看到这里,战友们个个满面泪水再也看不下去了。交通不便,执勤任务又重,多数战士当兵三年就在这深山老林里默默地守护了三年,没有下过一次山。当他们退伍时,一到大兴安岭地区所在地加格达奇,就象到了大城市一样,战士们什么都感到新鲜。 经过官兵们二十多年的不懈努力,终于使南瓮河施业区摘掉了重火灾区的帽子。截止2000年3月,这个大队在春秋两季防火期上塔燎望6. 1万个人工日,报告火情火灾占境迷林火发生率的100;为了清理山、沟、林附近的自流人员,严密控制火源,累计行程48万公里,清除自流人员7273人次,使这个重火灾区的林火发生率不断下降。春秋两季森林防火期内,人们经常可以看到架架直升机和双翼“运五”飞机在白山林海上空盘旋飞翔,机舱内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机翼下的万顷林海。这就是吉林省森林总队航空机降大队的指战员们。70年代,官兵们在春秋两防期间深人森林腹地执行巡护任务时,住的是地窖子(靠山坡阳面挖的洞或有棚子的穴),里面潮湿、阴冷。每逢下雨就从棚盖往里渗水,外面大下里面小下,外面不下里面还下,时间长了,许多官兵患上了风湿症、关节炎,身上起满米粒大的水泡,透明、发亮,奇痒难挨。后来,一位老兵提议说晒一晒没准管用,于是大伙儿吃完午饭就光着身子!到太阳底下晒,一晒就是两个来小时一疙瘩是好了,可没遮没掩的身子也让瞎蛇咬得够呛。更可恶的是有一种叫“草爬子”的小虫吃饱喝足了愣往肉里钻,大伙儿只好用烟头往外烫,烟头烫的斑点却东一片西一片的后来,官兵们住上了木刻楞。居住条件是改善了,可缺医少药的问题常常使执勤官兵的健康和生命受到威胁。有一年春防,官兵们进驻乌玛执勤点不久,尹教导员肚子突然疼得要命,豆大的汗珠僻哩叭啦往下掉,吃了几颗去痛片也无济于事。副教导员艾恒森赶紧安排往山下拍报求援,可第二天早晨山下回话说,送医生上山的汽车在一片大冰包前受阻,恐怕一两天内无法赶到。曾当过卫生员的尹教导员捂着拧着劲儿疼的肚子喊来卫生员王守才说,肯定是阑尾炎,你就动手给我割了吧,一旦穿孔就麻烦了。犹豫再三,王守才也认为“主动治疗”总比“被动恶化”强,就把办公室消消毒,在办公桌上铺块干净床单,割开了尹教导员的肚子,费了好长时间才找到阑尾并做完了手术。开始还没什么反应,等到了第二天早晨,尹教导员的肚子就开始鼓胀,全身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此时山下的汽车仍然未能通过大冰包。眼瞅着尹教导员的肚子胀到了极点,王守才只好又一次割开了他的肚子,用纱布填上,边消炎边往山下连拍急电。晚上11点多,院子里终于响起了汽车马达声,医生下车后就忙着给尹教导员洗肠子,引流,缝刀口,打吊瓶,还让人在车厢上绑了个吊床,连夜拉他下山住院治疗。尽管吊床减少了凸凹不平、坑洼遍地的路况颠簸,可到了山下,尹教导员的伤口还是感染并患了肠梗阻。于是他的肚子再一次被割开了,肠子也被切去了好几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