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关红岭——那年那月一起“酒”过的人!

蓦然回首,调离红岭已经将近十五年了。若是你问我——记忆中的红岭印象如何?我想我会说:“山寒水冻冷骨髓,人善酒浓暖人心。”

韶关红岭——那年那月一起“酒”过的人!

是啊,红岭这地方承载了我太多太多的回忆,总有那么些人、那么些事让我久久无法忘怀。回首的瞬间,那些曾一起“酒”过的人又涌上心头。

原标题:那年那月一起“酒”过的人

伟丈夫——“酒缸”

“酒缸”,热水上洞村民,因名字中有个“光”字,又喜欢喝酒,有人就叫他“酒光”,后来有人又觉得用“光”字不太合适——“酒光,酒光”,酒都光了还怎么喝?所以,众人又将能喝善饮的他称作“酒缸”。

我之所以称“酒缸”为伟丈夫,原因有二:一是“酒缸”身材高大,身高将近一米八,人虽有点偏瘦,但从英俊端正的五官可以看出——年轻时又是一个“人见人都爱,花见花不开”的帅哥,从外貌上称之为伟丈夫毫不为过;二是“酒缸”办事、喝酒均有大丈夫的气概——能力所及,绝不推辞。

因本人酒量偏低,所以与“酒缸”饮酒机会甚少。区区几次,喝多饮多从未见其步履蹒跚,这大概跟他天生“酒力”神勇,又曾做过热水村支书——经常“酒精”考验有关。虽是短短的几次“酒会”偶遇,但不难看出其为人——别人不情愿喝酒,他绝不会勉强劝酒;而当别人劝他喝酒时,不出三声,酒入肚中。我曾见过他在酒席上连连示意“身体有恙,喝酒不得”,可人家金口一开,他还是“喝就喝了,管它胃疼还是肚子疼”。

结果,第二天又得上红岭医院去拿点药。你看,这“不顾惜身体,欠不得人情”的行径,不正像那些“砍头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一好汉”的英雄豪杰吗?看来,我这个“伟丈夫”的称号没给他取错吧?

“你在他乡还好吗?”借用光头李进的一句歌词,聊以表达我对“酒缸”的思念之情,真希望他这个“酒缸”——永远不醉不漏。

韶关红岭——那年那月一起“酒”过的人!

▲翁城双蒸地窖酒

真君子——酒保

酒保,是我曾经的同事,因喝酒“狠星”(“狠星”,翁源方言意为非常厉害之意)而被冠以“酒保”的荣誉称号。其实,这只是“酒保”称号来由之一,另一原因是酒保厨艺高超,但凡同事、学校有客来访,他必亲自掌厨,煎炒炸炆,这位“油盐师傅”(他说做菜无它诀窍,唯“放好油盐看好火候”便是)一出手,便是“人来人都齐赞,车走车还回头”(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看他炒菜、端菜如此忙碌,与在古时酒店的酒保又何异呢?

说到此,我也说说以前的一件烦恼事。初入红岭执教,上街买菜时,有一“竹竿”屠夫(又高又瘦的猪肉档档主)经常这样招呼我们:“老师,猪头肉。”咋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想回敬一句:“你妈才猪头肉。”可又是在人家地盘,况且人家雪亮屠刀紧握在手,我等敢怒不敢言,只是从不买他的帐——就算他人没猪肉卖,我们也不光顾他的档口)。调离红岭后,我想起——这个酒保挺喜欢买猪头肉的,还经常说“这个猪嘴筒的肉真好吃”。莫不是,“老师喜欢吃猪头肉”就是酒保“错”发给“竹竿”屠夫的信息。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说酒保是真君子,的确是中肯、恰如其分的。酒保“做事如喝酒,喝酒如做事”。他喝酒基本上“随大流”,一般不喝太足,不太受他人“激将”,亦不强行劝酒,算得上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但是,如若某人“挑衅”在先,且得理不饶人,他必“还击”,一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样子。

“人怕出名猪怕壮”,酒保酒“声”在外,“树大招风”,红岭有一与酒保邻村的同行忌其“酒才”,与之斗酒,座中人均想“坐山观虎斗”,极力煽风点火。酒保听不得那同行言语,遂与之“酒阵厮杀”,结果如“众望所归”——酒保醉了,两三天才“还魂”;而那同行也睡了三天,只不过是睡在医院的病床上,且打着点滴。

上个月,在环城北路又遇见酒保夫妇出来散步,只见酒保“酒肚”依旧,我问他有没有再醉过,他憨憨地说:“没有。酒是常喝,不过不敢喝太多,怕伤身体。”我又问:“还敢和别人斗酒吗?”他说:“那得看情况,场面上下得了台,我就不斗;如果下不了台,只得死顶。”

你看,多年不见,这酒保还是那番“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韶关红岭——那年那月一起“酒”过的人!

▲包装好的翁城地窖酒

隐士——有鬼用

古往今来,人们对隐士往往有这样一种看法——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红岭的诸多同行中便有一“隐士”式人物,他就是“有鬼用”。

“有鬼用”姓丘,因他的姓名用粤语来读,听来像是“有鬼用”,所以有同行称之为“有鬼用”。还好,这个“大号”流传不广,知者甚少。

印象中,隐士应该是那种随心所欲、随遇而安,不为世事劳心劳形、久坐静无声,卧床人快眠的人。“有鬼用”便是这样的人——他去到哪都好喝这两口,只不过,他从不多喝,只是浅尝辄止,不见他喝到自己酒量的“警戒线”。

一次,我和同事在红岭街上的红岭矿篮球场打球后,顺道去红岭医院买点红花油之类的东西,正好他也在医院旁的商店买东西。他走过来,与我们聊天,看到桌面上有一瓶“矿泉水”(那是医院的消毒酒精,医生倒了点,给我同事处理伤口),顿时两眼放光:“怪不得有酒味,这能喝吗?”医生说不能喝,可“有鬼用”还是拧开盖子,一连呷了三四瓶盖才肯罢休。真是“有酒不放过”。

“有鬼用”向来与人为善,人缘好,可“人善被人欺”,“老实人吃亏”。在一次期末检测中,他所教的科目中有三科获得镇第一名,按“教办奖多少,学校就奖多少”的规定,能获一笔近千元的资金(他在小塘肚教学点教一二年级,教学点只他一位老师)。校长硬是扣下奖金,要他宰了两三只鸡之后,才发放他的奖金。他呢,不愠不火,宰鸡宰得“不亦乐乎”,反正是“鸡公冠子外来肉”。

哎,要是世人都有“有鬼用”这隐士心态,那世界该有多平静啊!

韶关红岭——那年那月一起“酒”过的人!

▲翁城地窖酒制作 摄影:黄影祥

“酒不沾”——小黄

诸多同事之中,亦有平素滴酒不沾之人。他便是小黄。小黄与我同年毕业,又同时分配到红岭。

据说,他曾因喝两小三钱杯米酒而坐不稳凳子,对此我深表怀疑。然而,在许多教学交流活动之后的聚餐中,他还真的是置“酒仗”于度外,不用再为“今天还得再喝多少酒哇?”而烦恼。

调离红岭后,我再也没有与他偶遇于酒桌——“共举酒杯话酒事”,因此,这个曾经“酒不沾”——是否依然滴酒不沾?答案已无从寻觅。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有时,我也在想:我们究竟为谁喝这酒呢?我们要喝多少酒才合适呢?。

芸芸众生,茫茫人海,曾经的酒事不再“回头”。生活中,类似于“酒缸”、“酒保”、“有鬼用”和“酒不沾”的人“处处开花”、遍地都是。对于他们的“酒中人品”,你又品出啥滋味呢?对于自己的“酒中人品”,你是怎么定位的呢,你又希望别人给予怎样的评价?

但愿普天之下的所有人,都能——酒中得乾坤,在有酒的世界中活出自己的精彩。

文:叶日华(翁源县作家协会会员)

图:八泉文化编辑部(部分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