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严重雾霾导致飞机无法按时起落,我果断放弃飞机,改买了火车票。沙师弟倒是乐得高兴,他说从萧条寒冷的北方一路向南,越来越温暖越葱茏,一路都是风景。这就是他,随遇而安,不浮不躁。
很幸运刷到一张下铺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两旁的景物被甩在身后,不禁想到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白杨》,当然我的窗外闪过的景物要比戈壁滩丰富的多。

记得上学的时候总是坐那种绿皮没有空调的火车,三年时间从来没有买到过座位,每次都是站6个小时,如果遇上热心人还会让座给我歇一下。就是那样一辆陈旧的绿皮火车把我带到了外面无边无垠的大世界中。
坐火车由于时间长,旅途寂寞无聊,相近邻座的人倒容易攀谈交流,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打发时间,在火车上打扑克,聊天很常见。以前年轻,开朗话多,总能和身旁的人攀谈起来,因此还结识了几个好朋友,期间还遇上了一个男孩,追求了我好久,那时候的我少女情节太甚,最终还是拒绝了那份感情,现在想来人的一生能遇上几次真诚相待且纯净的感情是多么的不易。遇上了,即便不能接受也应该温柔对待,善待对你好的人,可是当时我并没这么做。爱情需要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上对的人,可能那时候时间不对吧。

我干爸干妈就是在火车上认识的,当时在去学校的火车上,大家相对而坐,就拉起了家常,他们老两口有两个儿子,一直想要女儿,一路上我们聊的挺投缘,他们就提出了认我做干女儿的要求,我不置可否,下车的时候彼此留了联系方式。我打电话问我父母,我父母说认一个也好在外可以彼此照应,而且算命的说过我认个干爸妈好,就这么认了。
他们住在县里,我在市里上学,假期我会到他家小住,也见到了家里的哥哥嫂子,干爸妈感情很好,人也很朴实善良,我就当一个亲戚走动,时不时打电话问候一下,可以感觉到他们老两口很喜欢我,突然有天接到电话,干妈突然心脏病急发去世了,我也赶了过去,干妈已经被穿着寿衣放在外面盖了布,一家人自然是悲痛欲绝,那之后我只是时不时给干爸打个电话安慰关心一下,再没有去过他家,因为我觉得干妈不在了,我再去有诸多不便,后来参加工作之后辗转换了多次电话号码,和他们一家也就失去了联系,不过我却时常想起那善良和蔼的一家人,希望他们一家平安和顺。
在火车上互相攀谈,由于彼此没有利益冲突,大家倒是能坦然相对,在这个移动的空间里,你可能遇上各种各样各行各业的人,几个小时的天聊下来,你可以收获很多,了解很多曾经未知的领域。对于曾经年轻的我来说很享受这个过程,下车的时候互相告个别,彼此消失在滚滚人潮,这样多好。
火车不停歇的“咣当…咣当…”往前驶去,间或发出“吱吱”的声响。车厢里升腾着泡面的味道,间或孩子嚎哭,人们或坐或站或躺,列车销售员推着车缓缓走来,手舞足蹈大声讲解着他的“宝贝”的神奇之处,一趟走下来,东西也就所剩无几了,呵呵,这简直就是一个临时的大家庭嘛!

夜里,我躺在窄窄的床上,车厢已经熄了灯,周围鼾声四起,火车仍然不知疲倦的嘶吼着“咣当…咣当…”,外面的灯光偶尔照进来,车厢忽明忽暗,我瞪着眼睛眺望着毫无内容的窗外,这列车带给了多少人憧憬与希望,一站又一站,一程又一程,带着大家奔向前方,这样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