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悦的“拆”字歌(五)

第二章人生无常事事难料必然会有挫折和磨砺(二)

悬空寺旧庙修缮分两期进行,一期由“藏经楼”修复及周边的寺院环境整理;二期主要修整食堂和寝住房间,将墙柱、木构件、屋面、门窗等。修缮后的小青瓦屋面、墀头、拱门、牛腿、保留下来许多的古代特征要素。“藏经楼”仍然采用青灰色,给人古朴遗留下来风彩。以前藏经楼的墙璧是淡黄色,随着风吹雨打日光照晒,已经是是斑驳陆离现出了白色。走进保存完好的山门、甬道、大殿,不觉让人感觉岀一两千年前寺庙的建筑规模和布局。

妙慧太师觉得这顿盛情款待的酒很不错,既然悦智方丈说起了洪村绸捐款重修了悬空寺,她知道,几乎和新建的寺庙差不多的钱款,並不是洪村绸一个绸缎老板能够办得到的。悦智方太凭他能通佛经、又会测字算命的三寸不烂之舌,“修建寺庙,造佛门功德无量!为护持三宝,使正洁久住利益众生,净土寺义悟法师悲心切切,为众生修建正法道场——重建净土寺”,一番让人不知所云的话语,又有一副独有圆头大耳、满脸善意模样,云游四方,竟然成为名噪一时的顶级智囊人物,通过洪村绸的一番串联,不到两年间,筹齐了修缮寺庙的钱款。

妙慧师太借悦智方丈游说了洪村绸商人,筹齐了修缮寺庙的钱款,俗话说,响鼓不用重敲,她们这里的寺庙已经破旧早已看在了眼里。尤其是以乔木、翠竹为主的寺院,前些日子发现了一处清泉,经过仔细察看,是山中一暗河涌出,需要通过修缮,可以让寺庙拥有心仪的“珍珠泉”,大大改善寺庙的生活环境。

众多的商人大都是忠实的佛教徒,信仰是他们追求心灵安宁,释放心理压力的重要方式,通过捐赠实现济世助人的理想。佛经也这么说,所建寺庙,塑造佛殿,可获得梵天福德,劫受中享受无比安乐,会令无数众生从轮回中解脱出来。

韩理坤端起了酒杯,並且站起身来,朝悦智方丈敬酒笑了笑说,“悦智方丈呵!既然妙慧太师说了您云游四方,让洪村绸一些有钱商人,为寺庙筹措修缮的钱款。这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方丈的弦外之音当然心知肚明,我和姜焯尺兄弟其实早就有过商量,为修缮寺庙尽我们所能,修行中最重要的善举便是捐款修缮寺庙,哪怕从山下挑一筐土来寺庙,也算是一筐黄金的功德,焯尺兄,你说是不是?”

姜焯尺听到了韩理坤这么说,端起酒杯站起来应允道,“是呵!韩兄说得一点都不错,只要是发自真心实意资助修缮寺庙,可速消除业障、逢凶化吉、福祿绵长,速证佛果,並可以获得不可思议印功德,无穷无尽的福报哪!”

妙慧师太听他俩这么一说,也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点点头说,“乐捐者,平安康泰、能为寺庙添砖加瓦,令人佩服,实在可敬,功德无量、事业兴旺发达。”

就在大家喝酒正高兴之时,一名女尼姑慌慌张张跑过来,惊恐万状大呼不好,“师太哇!大事不好!……不得了呀!快,快快些去救救青莲哪!要不然会出人命呐!”

妙慧师太见她气喘吁吁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慌忙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扶着面如土色的她说,“王觉呀!什么事情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说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悦智方丈最先站起身来,望着叫王觉的尼姑,想了想说,“王觉呵!是不是遇上了大雪封山出来觅食的猛兽哪!你们还别说,那天的隆冬大雪封山,有个上山寺庙进香的施主,不顾大家的劝说,执意要下山。因为病躺在床的妻子,离不开他的照料,已经耽误三天了,怎么说必须下山返回哪!直到半个月之后香客老家人上山才知,幸亏有左邻右舍照顾,香客妻子渡过了最难的日子,却望穿双眼不见香客归。后来,寺庙所有的人都四处寻找,终于在一隐蔽洞穴发现一堆白骨,白骨旁边寻找到一枚戒指,经辩认,证实就是香客的。”

王觉摇了摇双手,慌忙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清莲,是清莲……”

妙慧太师听到了,只觉天旋地转一下瘫软倒在靠背椅子上,长叹一声,“唉呀!”,紧闭着眼睛,不省人事。

随着觉的一声惊叫,另外的两个尼姑静善、恬素从旁边的房间跑出来。围在妙慧太师旁。大声哭注着,推的推,拍的拍,好一会太师才长叹一囗气醒过来。望着她们,只说了声,“苦哇!怎么样对得住她的父母哪?”说完,又闭上眼睛。

守候在妙慧师太身边的忘觉、静善和恬素,掩面而泣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时候韩理坤和姜焯尺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用有些责怪的口气说,“唉!说什么好呢?铺天盖地下了这长时间的大雪,你们怎么让洪臻珠,不,现在的法号清莲一个人岀去呢?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的恶劣天气是猛兽出来觅食危险时候,结伴岀行,多少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哪!再说,看见这样的大雪天,也不应该岀去呀!”

听到了这样的责备,静善迟疑了一下,边擦着泪水,边摇了摇头缓缓地接着说,“呜呜,有什么办法呢?呜呜,不岀去不行呀!呜呜呜,大雪下了这么些天了,厨房里早就没有了水,呜呜呜,只能下山去挑水啦!恬素是有点担心,不放心远远跟在清莲的身后,直到看见清莲快到山下水井,紧张悬着的一颗心刚放下,呜呜呜,想不到清莲一脚踏空,连桶带人滚下山下,呜呜呜,看不见人哪……”

悦智听到了这里,立刻向韩理坤和姜焯尺大呵一声,“哎呀!还楞着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下山去寻找清莲呀!这么深的雪,人要是陷进去了,哪还不会让人窒息而亡?快些呀!一刻也不能耽误呀!”说完,奋不顾身迎着风雪向山下冲了过去,韩理坤和姜焯尺紧跟他的身后冲了岀去。

风仍然很猛烈,雪花漫天飞舞,一片静静片地落下来,密密麻麻,如同一道洁白若大棉被掩盖山地,打在脸上有点疼痛。此时此刻犹如银色世界,不过,他们却无赏欣雪后的美景,格外提心吊胆的清莲在顿刻之间掩埋皑皑白雪里。要知道,一旦人被掩埋在雪底,在雪下呼吸系统状况是否幸存的关键。受困者周围空气极小,积雪挤压咽喉和胸腔,会增加窒息的死亡。而突如其来的事故,让绝大多数人不能顺姿其自救,如同被浇灌的混凝土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等待救援人的营救。

走在大家最后的王觉、静善、恬素泪如泉涌放声大哭。也许受她们哭声的感染,妙慧师太也嘤嘤嘤地跟着哭起来,悦智方丈、韩理坤和姜焯尺黑黑的脸上,厚厚的嘴唇,一串串的泪水也“叭叭嗒嗒”滚落下来。

若大茫茫的山地从何寻找到?妙慧师太吩咐大家分开仔细查找,只是再三叮嘱要小心、再小心切莫再岀意外。与清莲平日关系最好的恬素,由于两个人家庭和经历有太多的相同,是大家知道的形影不离的最好姐妹。冥冥之中恬素感觉到清莲在向她发出求助的呼唤,不由自主朝着前方行走。果然,恬素分明感觉到她脚下踩着光滑滑的东西,便惊喜大声呼叫,“大家都过来看,我脚下踩着了光滑滑的东西了,看是不是清莲丢下来的东西呀?”

听到了恬素的惊喜呼叫声,大家不约而同朝这里连走带跑向她这里集中。随后,王觉、静善弯着腰,朝王觉脚踩的地方,伸出双手用力刨开。这时,一条熟悉的扁担呈现出来。师太不由热泪盈眶喜岀望外说,“快!快点呀!都别楞着站着呀?时间不允许了,救人一命,胜似七级浮屠哪!”

众人七手八脚慌忙沿扁担方圆刨起来,妙慧太师仍然不忘提醒说,“小心点,手脚轻一点,莫把清莲伤着了,她可是细皮嫩肉的,经不住抓得破皮流血哟!”

还是恬素最先摸着清莲的头,用最快的速度扒开头上的雪堆,用手试探了清莲的鼻孔,似乎没有了呼吸,不由得放声号啕大哭起来。惊慌失措的妙慧太师顿觉事情不好,有些失望地走过来。在此之前,《思殚庵》就曾经岀现过尼姑下山挑水,被暴风雪掩埋而亡的悲惨事情发生。甚至是有从庵堂下山的一家五口,全部被暴风雪掩埋的悲剧,难怪人们格外担心隆冬的暴风雪,感叹暴风雪猛如虎!妙慧师太望着面色苍白的清莲禁不住心如刀绞涕泪交加。可当她摸着了清莲的脉搏,感觉有微弱的跳动,便惊喜说,“快快!快些把清莲送回房间,一定能救活她一命!”

悦智方丈将清莲背着,迈开脚步朝房间奔去。温暖的房间温度让昏死过去的清莲渐渐苏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大家,“哇”地一声,她大叫着,伏在床边呕吐了一地。见此情景,恬素和王觉、静善、一下子忙开了。打开热水,清扫地面,帮忙换上干净的衣服。韩理坤有点埋怨说,“清莲呀!你难道不知道这么暴风雪天气下山挑水危险么?大雪融化不就是水了吗?何必舍近求远,差一点丢了性命!”

听到了韩理坤的问话,恬素放下手中装着热水的盆子说,“看您说的,我们怎么不晓得雪能融化成水?可雪融化成水洗洗漱漱倒还可以,可烧火弄饭,尤其是象您们这样尊敬的客人,为了弄岀可口香甜的饭菜,只能下山挑水啰!”

静善和王觉七嘴八舌接着说,“其实,我们的寺院里看得见有泉水,只是在坚硬的石缝里,要想从山缝里将山泉挖掘出来,能够修出‘珍珠泉’的话,那真的是积善行德大好事情!而且,一旦水的问题解决了,寺院旁的那么多肥沃的荒地,完全可以种上蔬菜和粮食,不就让我们自给自足么?”

悦智点点头,望着韩理坤和姜焯尺说,“二位,怎么样?帮她们一把吧?这对你们来说,不会是什么难事吧?”

韩理坤和姜焯尺马上应喏说,“悦智方丈,这确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这次回去,我们一定当成头等大事来办,不仅仅是开发‘珍珠泉'的事情,寺院的院墙和房间,该修则修,该重建的就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