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谣是一种情怀亦是生活 (看见身边)

“兰州本土民谣是苦过来的,是有土壤有根基的。”

——曹歌

看见身边,民谣是一种情怀亦是生活

(拾跌果儿乐队合照)

兰州,一个历史文化悠久的古城,母亲河黄河穿这座山城而过,让兰州显得特别文艺。作为中国腹地,地处黄土高原,衔接青藏、宁夏、内蒙、*疆新**等省份,外来人口复杂多样,受外来文化影响较深,民谣兴起显得理所应当,曾有人将这块黄土高坡上的城市誉为“中国摇滚的西雅图”。民谣本身最核心的东西有两个:第一是是弹唱,第二是讲述。讲的是生活,唱的是说话,这是离生活最近的艺术。源于生活本身才是真正的民谣,而今天的主角就是创作风格极具西北生活气息的拾跌果儿乐队。

拾跌果儿乐队成立于2006年,先后历经多名优秀音乐人,最终形成以 “李敬进、曹歌、灰灰、卷子”为核心的音乐团体。古老的西北民族歌谣与世界音乐元素结合,决定了音乐因生活而律动。以原生态花儿音乐作为创作根基,指弹的细腻,灵动活泼的雷鬼节奏,鲜明独特的“花儿式”唱腔,融合布鲁斯风味,让西北民族音乐更具有世界性,更细致刻画出人们对生活的热爱和愉悦,在自然之美中得到了共鸣。

Part 1

鼓手 管乐 和声:曹歌

刚到“泥窝儿”酒吧,大金毛贝贝就惬意地躺在酒吧门口晒太阳。贝贝是酒吧主人也就是乐队鼓手曹歌养的宠物,它能够伴随着音乐发出有节奏的叫声,是这条街上的“大明星”。透过玻璃窗,我们第一次见到了酒吧的主人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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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门口的“大明星”贝贝)

曹歌告诉我们,酒吧的地理位置是个墙边,“墙边儿”的英文“Near Wall”与汉字“泥窝儿”刚好是谐音,所以给自己的酒吧起了“泥窝儿”这个名字,曹歌边说边跟我们打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店是一家陶艺店呢。我们好奇为什么给乐队起“拾跌果儿”这个名字,曹歌解释道“拾跌果儿”是兰州方言,本意指从树上自然跌落下来的果子,逐渐扩展开来用称呼那些天上掉下来的美事儿,拾跌果儿就成了轻而易举获得天降好事的代名词,并分享快乐和爱。

(排练中的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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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进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我,我俩一拍即合,就决定组建一支乐队,最初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俩在一起20多年了,因为一些原因,乐队的成员一直都在换,后来我们遇到了卷子和灰灰,最终有了现在的拾跌果儿乐队。”曹歌还告诉我们“敬进是非常喜欢花儿的,他创作的曲子一般都是基于花儿的,组建乐队后,在歌曲创作中我们还添加了布鲁斯和雷鬼等一些新元素。”

我们这次主题探访的是兰州的本土民谣,曹歌很自信的告诉我们“我们是最本土的!我年轻的时候背着吉他在全国各地跑了十多年,观察到很多城市玩乐队的都是一些技术流,不得不称赞他们的技术都是很牛的,他们所在的城市发展很好,生活都是很幸福的,没有吃过苦,虽说情感是很细腻的,但是不容易出一些好的作品。兰州是不一样的,兰州本土民谣是苦过来的,是有土壤有根基的。土壤是极其重要的,这是兰州特有的。”

Part 2

吉他 主唱:李敬进

作为乐队主唱的李敬进对带有民族味道的音乐似乎格外偏爱,他的创作都是基于民歌“花儿”,因为他们这代人小时候都在Rocking Roll学习摇滚乐,所以他就在想在甘肃兰州应该创作出一种自己本身就从土里边长出来的音乐,跟自己血液相贴切的一种音乐形式,所以他将自己放逐在“花儿”的世界,用大量的时间记录和体会花儿的韵味。他从2002年开始学习“花儿”,把整个甘肃的176首“花儿”曲子完全通了一遍。

“花儿起源于明朝民间,以前是写情爱的,是人们谈恋爱时在田间地头传唱的一种曲子,现在很多人不喜欢听就是因为听不懂它的旋律和歌词。我查阅了很多的资料,发现其中大多数词都来源于《诗经》,花儿的词真得太美了,比如其中有几句描写女孩子的歌词:‘葡萄滴叶叶里一窝窝水,风吹着水动弹着哩,毛盹盹儿滴眼睛尕窝窝儿嘴,你说话我是心动弹着哩’,当我有了一定的基础,便把花儿里的歌词和旋律等一些元素融入到了我们现在的音乐中。有几年的时间,我出去采风,骑着摩托车去临夏东乡等地到处转,并不是为了去学习花儿的曲子,就是为了听他们本地人说话,他们说话语气本身就是有律动和接地气的,兰州民谣就是这种接地气、朴实和讲生活的曲子。”

当我们提及他的《没有黄河我活不下》这首歌的时候,他激动地跟我们说,这首歌灵感源于“野孩子”的《黄河谣》,当时也特别想写一首关于黄河的歌曲,于是他在二十一二岁参加《梦想中国》选秀节目的时候,用两个小时创作出来了这首词的前半部分。后来他经常和朋友唱起《没有黄河我活不下》,越来越喜欢这首歌,也觉得很打动自己,其后他父亲帮他完善了后半部分的歌词,现在这首歌成了他们乐队的压轴曲。李敬进说“这首歌带有一定的西北方言,大家也都能听得懂,简单的编曲以唱为主也能让大家有一种共鸣。像这种兰州的民间音乐还是跟我们自己居住的大环境和生存环境有很大的关系,西北其实是一个比较苍凉的地界儿,跟南方湿润气候的城市有很大的区别,北方的民谣比较魁梧雄壮,有站在山头可以吼一嗓子的感觉,南方那边就是那种小桥流水的场景下娓娓道来的诉说。我们的生活其实算是比较贫苦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那种,兰州周边植被和人们的脸色精气神都是可以用苍凉等词概括的。虽然我们在这个贫瘠的地方,但是我们想通过我们自己的音乐把一些快乐的东西传递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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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中的李敬进)

Part 3

指弹、贝斯:卷子

卷子大名叫刑建尧,“卷子”这个名字来源于他特别鲜明的外表,一头卷卷的头发。刑建尧是一名木吉他演奏家、兰州市吉他协会理事、音乐教育家、甘肃省残障青少年公益大使、爵士艺校创始人和加拿大国宝品牌Seagull海鸥吉他中国区的代言艺术家。他与李敬进在2014年因一起骑摩托车结缘,之后两人经常在一起进行音乐文化的交流,于是不久便出了一张属于二人的唱片,也是因为这张唱片,俩人一直走到了现在。在去年录完《哈哈哈哈哈》这档综艺节目之后卷子接受邀请加入乐队,之前他是一个人在做纯器乐曲的,比较擅长吉他指弹,没有学习过贝斯,而且贝斯又是一种比较难的乐器,由于乐队里缺少一名贝斯手,李敬进开玩笑的说卷子是被他“胁迫”来玩贝斯的,为了丰富乐队,卷子从头开始学习贝斯。这对卷子来说是一个比较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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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中的卷子)

“兰州生活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逸的,我比较喜欢宽广和人少的地方,创作的歌曲也都是一些关于自然和情感上的东西,灵感来源于兰州的土壤和家人朋友。甘肃带给我很多营养,我平时在天祝藏区教小孩子吉他课,让我觉得特别舒服。”当谈及玩音乐以来让他感触最深的事时,他说:“印象最深的是跟敬进参加过一个《铁桥之声》的演出,第一次在舞台上用纯器乐演奏自己的作品,当时很紧张,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接触到的卷子是不善言谈的,但沉浸于音乐中的他是格外出彩的,他的音乐态度全都通过歌词和旋律展现给大众,卷子说:“我认为音乐是很抽象的,我的音乐就是用来表达我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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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排练中的灰灰)

Part 4

吉他 和声:灰灰

在加入乐队之前,灰灰在李敬进家附近卖土豆片,平时就比较喜欢听音乐,在卖小吃的地方摆个小音箱边弹边唱。他最喜欢的乐器是冬不拉,在很多年前网上和店面是没有卖冬不拉的,他就找到西北民族大学的学生,假期回家乡的时候给他带了一把当地老匠人自己做的冬不拉,这么多年过去这把冬不拉虽然已经满身螺丝仍还在灰灰家里妥放着。一次偶然的机遇,李敬进遇见了在街上弹冬不拉的灰灰,经过交流二人一见如故,李敬进发现他们喜欢的音乐几乎都差不多,但灰灰是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的,他秉承对音乐的高度热爱,全靠自学自行摸索。灰灰加入乐队后,也将冬不拉融入到了乐队创作中。虽然相较其他几位乐队成员灰灰的年龄较小,但其他几位哥哥对这个弟弟的音乐素养有着极高的评价。对于灰灰,队长曹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灰灰真的是个天才,真的很牛,对于音乐他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是个难得的音乐鬼才”。

通过《哈哈哈哈哈》这个节目,《昨个晚上》传唱度的变广和知名度的提高成为了他们的代表作,他们告诉我们“这首歌确实就像我们的乐队名字的含义一样拾了个跌果儿”。我们接触到的“拾跌果儿”,是一支想把所有的爱和美好的东西跟大家分享,传递给大家的乐队。他们是一支很成熟的民谣乐队,在兰州这片土地上被黄河水养育着,我们可以通过他们生性爽朗直接的性格,感受到属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的表达方式。他们以民谣之名,予以生活之意,表达出对兰州、对音乐、对生活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