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峰 文化随笔 社会的良知一一读甘茂华老师的散文《扎鞋垫的老人》有感
文/肖峰
质朴最真，本色最美！特向文友们推荐甘老师的这篇散文《扎鞋垫的老人》(载《新锐散文》2024年3月20日)。因为，这位"扎鞋垫的老人"感动了我！这位80多岁的老婆婆，有儿有女，老伴去世后，儿女接她去住，她不去，为的是有个念想:守着这个和老伴几十年的家，舍不得左邻右舍的好街房，还有个卖鞋垫、实现人生价值的好地方。
人，为什么活着？她懂得人活着，不能好吃懒做，混吃等死，要做对他人、对社会有意义的事。她老了，不愁吃、不愁穿，一个人在家扎鞋垫卖，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快乐自己，为社会创造财富。她从不掺杂使假，用纸壳子充当扎鞋布，卖假鞋垫糊弄消费者。
她并不感到孤独，心里充满阳光，感到精神很充裕。在一针针、一线线扎鞋垫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像做工艺品一样。她边劳动，边哼着儿歌，天天都在享受着"工作是美丽的"、"劳动最光荣″的快乐时光！
"我拿起鞋垫观察，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均匀而又扎实，像洒了一层芝麻。用手来回折叠，又很柔韧，略带弹性。"甘老师说:"她给我解释：‘有人的鞋垫，里面填的是纸壳子，一打湿，出汗，穿不了几天就破了。我用的全部是旧布、碎布铺的底子，所以卖得比别人贵两块钱。别人伍块钱一双，我的七块钱一双，你穿两年也穿不坏！′她讲良心，明码实价，做生意不搞假。我开始时在她那里买了三双鞋垫，后来又买过几双，一晃几年了，至今还在用，只是颜色旧了，垫在鞋里走路还是很舒服。过去那些年，从她摊子路过，总要向她问声好，说几句话。如果刮风下雨落雪天，没看见她的人，竟有些惆惆的失落。″
她懂得感恩，懂得回报社会。“邻居大妈随即进屋，一会儿就出来了，拿着一张报纸包着的东西给我。她说：‘这是赵婆婆临死前交待的。说是有个戴眼镜的，光脑壳的甘老师，经常买她的鞋垫，每次碰到了就陪她聊天，她心里觉得暖和。如今要走了，也没有什么留下，就送他一双鞋垫留个念想。她委托我把这件事办好，今天总算是完成了！＇我打开报纸，里面是一双崭新的棕色的新鞋垫，鞋垫之间，还裹着一粒樟脑丸。奇怪，樟脑丸不仅没有我平时讨厌的刺鼻气味，似乎有一缕清香。我把那双鞋垫捧在手心里，觉得好重好重，重得像一块石碑。″读着甘老师的散文，我为这位朴实、善良的老人所感动。
江苏读者慧慧说:"人心暖人心，人心换人心，人人有爱心！"
俗话说得好:"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赵婆婆走的很坦然，很安祥，就象我的岳母一一那个在上世纪60年代，住在宜昌市城区南门后街的板壁屋，穿蓝褂子，个子瘦小的劳动妇女一样。
她寡言少语，每天早上4点多起床，拧着饭盒和铁铲子，从城区步行一个多小时赶到城郊的西坝船厂，在毒太阳底下的大轮船里面铲铁锈。大轮船里面，沒有窗户透气，太阳把船体晒得烫手，船仓里面热烘烘的，象蒸茏一样。铁锈的味道刺鼻酸辣，熏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中午，她打开饭盒，吃点冷饭和泡菜。晚上，披星戴月从船厂走一个多小时回家。
岳母辛苦挣钱，为的是把三个女儿扶养长大，供她们读了小学，再读初中和高中。她母教有方，不仅把三个女儿嫁给三个大学生，还把三个孙女都拉扯大，培养孙女个个读大学，如今她们也嫁给了三个大学生，都成家立业家庭幸福。
她勤劳一生，不图儿们什么回报，没有去过武汉，更別说到上海、香港、新西兰去旅游了，也没有享到儿们什么福。她生病了，坚决不肯去住医院。弥留之际，大姐大声地问:"妈，把您送到医院去吧？"她仍然摇了摇头......老人家安祥地走了。岳母走了20多年，我常怀念她。
读甘老师这篇散文，使我突然"顿悟":看起来作家是在写"扎鞋垫的老人″，实际是在写他自己，写自己被这位"象土豆一样"老人的高尚情操所感动，并把这份*善美真**的感动写成文章，象春雨一样，播撒在我们每个人的心田，使我们感受到人间的阳光、雨露和温暖。
读这篇美文，我明白了很多人情事理，得到了极大的美感享受。我必须对甘老师表示最诚挚的谢意和敬意。同时的谢意和敬意也必须给予泽勇。是这位湖北省宜昌市作协名誉主席张泽勇先生，为文学作品作了一个精确的定义:"真正意义的文学作品是闪电，是清风，是明月，但最根本的，它是社会的良知。"
作者 肖峰 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艺媒学院教授、中国乡村新闻传播实践返乡学者；华中科技大学文学博士；红色峰岩数字乡村建设行动发起人、平顶山学院特聘“高层次人才″。
2024年3月28日 于长白云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