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在邓公的访美旅途即将结束之际，他对当时美国的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说： “请您记住一件事，我在访美期间所做的声明都将被我随后的行动得以有力地证实。” 而邓公在访美期间所做的声明， 就是1979年2月爆发的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 这一场战争，让刚在六年前打败美军的越南，就失去了48,000人生命的代价，北部地区的工业设施也近乎退回了越南战争前的水平。然而，在这一场令美国都感到惊讶的战争中， 中、越双方竟然都似十分默契地未派遣空军进行作战，那这又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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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邓**与美国总统卡特）

越南空军：为什么印度是我兄弟

上个世纪的越南空军，和今天的印度有几番相似之处，具体相似在哪里？两个国家的空军，都认为自己可以排到世界第三； 更重要的是，两个国家的空军装备，用的都是“万国牌”*器武**。

但是， 越南空军的“万国牌”*器武**却并不像印度那样，是靠向五常大采购淘宝得来的，而是靠打。 网上有段子说，中国是将五常揍了四个半的国家，如果把窃取联合国席位的蒋介石也算上的话。而越南，则揍过五常中两常的国家，一场是1945年到1954年的抗法战争，另一场则是从1955年开始到1975年结束的越南战争。

然而，和很多网友们想象得不一样的是，越南在从1945年打到1975年的三十年战争中，更多的空军装备是从美国哪里掉落的，而不是法国。这是因为，在越南打美国时，能够另外得到中、苏两家堂口的打赏。俗话说老美出马，一个顶两，不然怎么能配得上超级大国的排场？除了越南俘获美军的A-37蜻蜓攻击机，UH-1H休伊直升机外， 越南还获得了中、苏两国的歼-5和米格-17的军事援助，而这也成为了撑起越南世界第三自信排场的主要力量。

至于法国，自己的那点家底早就在二战时期被消耗殆尽，经济凋敝，工业停滞，此时不远万里地往昔日的东南亚殖民地派遣空军，对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已经成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因此法国也就在对越战争中并没有拿出如美国那样随手一个范特里特*药弹**量的雄心。 而这也使得为期十年的法越战争中，没有一架法国飞机成为越军的俘虏，建议各位观众把“乳法”打在公屏上。

（越南俘虏的A-37蜻蜓攻击机）

但是，越南在进行抗法、抗美的游击战争期间，虽然可以“没有飞机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可到了建国时期，越南就不能再这么搞了。因为在缺乏工业生产环境的游击战争期间，俘虏敌方战机为己所用是不得已而为之。而到了建立国家，打造一支现代化*队军**时， 统一的零部件标准，是打造一支稳定可靠空军的重要保证。

在冷战时期，苏制和美制的飞机从发动机到飞机外型上都有巨大的差别， 如同时期美国的F-5E就显得修长轻巧，而苏制的苏-17就是大刀阔斧的代名词 。而两种设计迥然不同，战场上水火不容的战机， 竟然能在越南的*队军**里达到高度的统一，这更加剧了越南空军在训练上和战机损耗修复上的难度。

（苏联援助越南的苏-17）

等到了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爆发之前，苏联老大哥还觉得不够意思，在战前硬是给越南的怀里塞了一批新制的苏-17，而这无疑又让越南的“万国牌”空军中多了一种口味， 使得越南空军在计划上战场之前，后勤就要先为各种不同的飞机零部件配给头大许久，而这也是为何在战争中越南空军迟迟不见踪影的原因。

中国空军：传统功夫，点到为止

而与战争中不露面的越南空军达成默契的，是中国空军。为什么中国空军在这场战争中也未曾出现呢？对此，越南当时领导人的黎笋是这样看的： “中国总共有三百五十万人的*队军**，但是他们不得不在中苏边境留下一半，预防苏联。 如果他们用一两百万*队军**打我们，虽然我们有六十万*队军**，但我们一点也不害怕。我们只需要用六十万，拖到解放军在丛林里打游击战，拖到苏联参战就好了。”

黎笋的这一波“六十万打一百万，优势在我”的分析，大有蒋介石在《大决战》当中的自信。然而，黎笋的自信在当时也是不无道理的。因为相比越南只有300架飞机的空军部队，中国在当时的空军规模虽然达到了5000架，但是在调动参与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过程中， 中国只调用了948架战机在后方备战。其余的大部分战机究竟放在哪里了？和黎笋所说的一样，提防苏联。

（70年代的中国空军）

在北越获取越南战争的胜利后不久，苏联外交代表团就向领导越南的黎笋表示庆贺，并且在越南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越南就和苏联之间达成了一笔交易：苏联获得越南的金兰湾、岘港作为军港，而越南获得的利益则是一旦和他国爆发了战争，苏联则会给予越南军事上的庇护。这也是为何中国在进行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同时， 沈阳、北京、兰州、*疆新**等远离越南前线的四大军区，却先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的重要原因。

然而，在胡志明时期就和法国人打了半辈子的黎笋，却没有领悟法国军事家拿破仑这样的一句话： “战争的法则，就是永远不要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

（越共领导人黎笋）

在邓公所部署的军事计划中， 解放军根本就没有打到越南南部丛林，或长期驻军越南的打算 ，而是消灭越南部队的有生力量，并且摧毁其能够进行现代化战争动员的军事工业。在对越战争结束后，邓公曾不止一次地说： “如果中国愿意，解放军两个月就可以拿下首都河内。” 这也是对长驱直入的两线解放军，在打了不足一个月，就忽然宣布撤军的理想阐释。而在战争开始之前，邓公就曾安抚过听闻中国出兵越南的美国总统卡特： “别担心，我们只是教训它一下而已。”

同时，中国也为了避免战争的扩大化，激怒苏联。因此在为期不足一个月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仅动用了以陆军为主的军事力量，而由948架飞机所组成的空军部队，仅仅是作为地面支援的后备力量，而并没有和越南的空军力量直接接触。而越南一方的黎笋也并没有在战争初期出动空军的意愿，因为在越南看来，这场和老大哥苏联有事先之约的战争，无需自己多费神费力， 只要等到苏联介入，自己再把只有300架战机的空军力量当压轴放上去也不迟。

可惜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却并没有给黎笋这样的机会。其疾如风，动如雷霆的解放军部队，将战争希望寄托于苏联，而毫无防备的越南*队军**在越北地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正当越南准备将空军、游击队这样的压轴戏摆到台面上时，他们发现解放军已经迅速撤退，给越南留下的则是满地狼藉，一夜回到解放前的工业区， 这让越南在1979年之后再无此前像侵略老挝、柬埔寨那样的军事动员力量。

同样不给越南机会的，还有美国。邓公之所以在对越作战之前出访美国，就是因为希望能够得到美国的外交支持。而当时的美国总统卡特在听说中国准备出兵越南时，还以为邓公是在开玩笑，因为1979年的访美之旅是邓公平生的第一次访美，而他没有想到邓公在第一次访美，就能向美国展露出这么大的胃口。但邓公却对他严肃地说： “中国和美国说这些，只是出于善意，提前向美国告知中国的军事行动，而你们的国会怎么处理，那是你们的事情。”

（邓公与卡特）

因此，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爆发后，美国当即呼吁希望中越双方 “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但表示自己在“中立”的同时， 有保留进一步行动的权利。 这段声明中的前半段，是给越南听的；而后半段，则是给苏联听的。在美国呼吁中越“以和平解决问题”的同时， 美、日等国限制了对越南包括空军战机零部件在内的工业产品出口 ，让越南损耗的战争机器难以从海外得到有效的补给。 同时，在苏联的太平洋舰队向越南海岸靠拢时，美国也采取了相应的行动。

在这则声明发表后不久，1979年3月16日，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也忽然戛然而止。中国和越南，都在这场战争中留住了最后的底牌，但是双方战争的结果却迥然不同。

1979年：意志的胜利，还是终结？

但是，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吗？1979年这场中、越两国空军，都没有碰面的战争，却意外地改变了中、越两国空军随后的命运。

有人说， 1979年的对越边境自卫反击战，意味着世界军事史上以意志力取胜战争的终结。 因为在这一场战争中，一贯以游击战而著称的两个国家，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动用了当时自己最先进的*器武**装备，昔日在老对手白头鹰家里才能看到的飞机、坦克和大炮，也被擅长轻步兵作战的中越两国纷纷摆上了战场。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炸，中越两国的*队军**，都变成了昔日自己“讨厌”的模样。

（越南游击队）

而在战争面貌发生变化的背后，则是两国*队军**现代化的改革。1979年中越边境反击战爆发之际，越南的空军部队，实际上有空军、防空军两个军种。可能朋友们对越南为什么额外设置防空军这个军种感到奇怪，认为两个军种可能会产生职能上的重合，但实际上在1955年的共和国，中国曾将空军、防空军进行区别划分，但是在毛主席后来的批准， 以及张爱萍的坚持下，为了适应现代化国防的需要，1957年空军、防空军才得以合并，形成我们今天所熟知的人民解放军空军部队。

而在1977年将空军划分为空军、防空军的越南，直到二十二年后，才将两支职能有重合的部队实现统一整合，但即便如此，在今天的越南，空军内部实际上还划分着航空兵、防空兵两种不同的兵种。为什么看似一个将只有一字之差的军种合并，改革起来中国需要两年，而越南则需要二十二年呢？当时主持改革的张爱萍曾感慨过： “*队军**改革，向来是一件利在千秋，但过在当代的事情。” 在主持中国空军改革期间，直脾气的张爱萍多次和老战友据理力争，在老战友抱怨说：“战场上从来没人吃掉我的兵时。”张爱萍拍案说道： “我今天就是要吃掉你的兵！”

（张爱萍）

张爱萍昔日在战友面前的耿直脾气，终在二十年后的中越战场上，成为了人民解放军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底气。

而在对越反击战结束之后，中国和越南两国的国防现代化改革也依然继续着。在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爆发后一年的时间里， 中国用于国防的军费高达223亿元，约占据财政的19.40%，占据GDP的5.48%。 而那一年也恰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元年，为什么中国在这一年军费上的投入创下了1978—1985年军费开支占比的历史记录？ 或许这也正印证了一句话：“强国先强军”。 在此之后，中国的歼-8，歼-10和歼-11逐一横空出世，直到今天歼-20问鼎世界空军技术力量的巅峰。

（歼-8）

而越南的空军力量，在今天究竟是什么模样？时至今日，在越南空军配备的空军战机中， 只有AV·UAV无人机，VNS-41水上飞机属于越南的国产机 ，而越南的主要作战飞机，还是来自于俄罗斯的苏-30，苏-27。年代最久的战机，则 是当时1979年苏联军事援助的苏-17，以及在越战中俘获美国的休伊多用途直升机，时至今日这些拥有半个多世纪的战机 ，仍是越南空军中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也是42年前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的见证者。

1979年的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是意志力战争的终结吗？在今天，国家意志的钢铁似是已成为了决定现代化战争的主要因素； 但是，没有人会忘记，钢铁意志的国家却是书写新一代史诗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