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沟初秋与老城老人，益博社会工作一日誌|益见
——南阳益博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王玉
2019年8月28日，晴，周三
窗外的小朋友在拍着篮球咚咚咚，与门球声、楼下小孩的哭闹声、二胶厂的斑鸠叫声、车站路的车流轰鸣声，当然还有蛐蛐叫声，让耳朵先热闹起来算是初秋最典型的早晨。现在一般只能休息六个半小时，中午再迷糊半小时就是打发了一天休息的时光。既让是起床也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阳台的绿植，几棵陪伴多年的树最关心的是旱不旱。写文章随心所欲，像行云流水，而流水账往往是生活的常态，繁花似锦、旖旎绚丽、多姿多彩往往是一个片段，或者是某一个人聚合的一生罢了。霞姐 鼓励我，日志的散文如珠，滑入各处，光彩四溢。有点过誉，倒是不知身体是否康复。
机缘巧合。与曹树人老师相遇极为传奇，他一直关注支持我 ，更多的是给我一些指导，帮助纠正一些偏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多，听取不同意见是一个人虚怀若谷的最基本要求。看到昨天写张衡的一段文字，曹老师留言说，张衡不只是“工于技巧”，他的《二京赋》代表了汉赋的最高成就，《四愁诗》前承《离骚》，后启《同谷七歌》（杜甫诗），是最早的七言诗！《后汉书》载“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人品高洁，风骨宛然!也无不是南阳人引以为骄傲的地方。信息化把人们的视野局限于手机和搜索，不愿意去做基础的研究阅读，不愿意从社会的真实场景中去感悟自然感悟社会，这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
阳光明媚，楼下的月季花开了，柿子树上的鸟鸣啾啾，梧桐树的种子挂在枝头，原来一个楼里住的邻居在中医院上班的有三四个。夹道里有家长带着小孩去上学。七一路上路面泛着光，三里河底满是草，在这里我拐弯去岗东村拿个资料，正好在二胶厂口遇到郭文学老师，一手按着手指，说是去测血糖去了，血糖四点多，还不算高。七一路一师的门口满是家长们在讨论着什么，十三中一年级在这里上学。文化路双桥的树还有转弯处的一汪水。文化路政府的烟囱，在冬青树下，坐上去卧龙岗的车。一路越入眼帘的是卧龙岗封路恢复卧龙岗的口号，至于如何建设，没有一个包容性、前瞻性、文化性的构建，那将也是一地鸡毛。车上，人们讨论着孩子进入初中叛逆，教育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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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沟算是卧龙岗的一道余脉。两三个月没有过来了，原来在这里工作干活和思考，待的久了就有里感情。猛然早上我就想去走一遭，但是我们在南邓路口下来直接到办公室，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后，才忙里偷闲出来转一转，看看初秋的余沟有什么独特之处。知了叫个不停，杨树林里树荫摇曳，麻雀在水泥路上越起，顺着门口东侧的水泥路走上一段，这里相对人少，一个河沟里长满了构树和杂菜，两排杨树也是粗细不一。只有斑鸠和不知名的鸟鸣顺着风声传来。
麦地花生还是绿意盎然，玉米穗正在上浆，现在在毗邻城市的角落里还有一片空隙，若青纱帐一般。一棵楝树枝叶繁茂，满树的楝树子，攀爬在树上的小红花、小黄花还不少。而这些地里多数种三样庄稼：花生、玉米和芝麻，也会在地头看见一绺行䄻黍，这是老家人们做烧酒，打䄻黍面，用䄻黍杆扎灶火上拍子的绝好材料，也是人们做薄或者是砖瓦土木结构必备的素材。上次在维修天主堂医院的时候，姚崇大哥就问过我，我说原来司空见惯乡土建材反而难觅踪影了。一片桂花树苗圃长势一般，倒是地里的南瓜撂在地里不少，临路后来洒的芝麻还在开花，一直乌鸦从树上飞下，藏在沟里的杂草丛里了。
门口的几个邻居打着招呼说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来了。门口一棵石榴树最是惹眼，挂满枝头的石榴树桃红色，个大圆润，春华秋实，在这个树上显现的最贴切。当然就是附近的柏树也结了果子。毗邻地块的一行丝瓜花最是热闹，一朵朵四溢开放，还有刚刚坐果的小丝瓜。村头的竹林也是密不透风，风吹来只是边上的摆摆手，一个老人站在村口目送着孙子去上学。一群人在这里打着牌，还有一家人刚刚捧着鲜花去卧龙墓园祭奠。
路边的狗尾巴草耷拉着头，一坡的核桃树今年丰收了，也被树木挡住了实现。田野里闹吵的声响除了知了，就是临近的盖房工地的响声了。原乡似乎并不存在，城市化作茧自缚的事比比皆是，人们把视野控制在名利上，忘记了山水之间田野之中，是一件极为可悲的事。蝴蝶飞在花丛中，临路盖的钢板房拔地而起，水泥院墙顶攀爬出一簇金银花和一片葡萄秧。我办完事起身往回走坐26路车，走在已经被汽车碾压变得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只有路边的野草野花陪伴着我，还有那一架保存完好的高架水渠，现在看来简直是件艺术品，默默无闻，又风华绝代。每次来都要拍几张照片，四季不同，时间不一，心情各异，以示纪念。
杨树林的叶子黄了，今年雨水不多，叶子黄的早了一点，一整片的杨树林，看起来自然是这个初秋的特色了。人们对土地局是最为亲昵的，就像老城的仡佬缝隙都种上花草，栽上蔬菜水果一样。这个毗邻卧龙岗的地方，路边也种满了芝麻、绿豆一类的秋作物。一看见发黑绿豆角，就会想起学生时代跟父母叔伯一起到东坡摘绿豆的清醒，天热，要么是早上，要么是下午挎个筐，摘够一满筐算是交差。而此时的芝麻也熟了，能够掰一把黄透的芝麻稍装在口袋里，绷着吃，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一大片有几十亩圈着的土地，里面种的豆角已经扒架，丝瓜还开满黄花，花生已经薅完放在地边。两个妇女头上打着手巾正在用老虎耙子耙地，我说种的啥？啥？萝卜白菜，八月十五就能吃了。快到道口，已被高楼挡住了视线，月季花、紫叶李、香樟树、红叶石楠、黄杨，绿化树种栽满了院落。城市建设的速度随着新一轮的房地产冲动正在向这边碾压，公交车通了，一个个塔吊拔地而起，回头还是那个余沟。而抬头满是钢筋混凝土的冲动。秋天是一个个丰收的季节，我们更应该在收获的时候思考，城市与乡村的界限，也许就像埋在这里的杨鹤汀和冯紫岗一样痴迷于农业农村改良，他们的判断是乡村都市化，都市乡村化是未来城市发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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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余沟到郑岗交通枢纽站，城市交通的地方。刚坐上26路车，都是两三个从家乡过来的人们跟着小孩一起来大学报到，一个淅川来的学生跟着父亲一起说是去医专报道，他们的心中，医专已经事一个很高的学府，在那里学习三年，再考一个本科。据说张仲景大学已经在积极筹备，如果医专升本，打算在这里上本科，如果不行就去外地上。看着我毕业时出生的零零后已经步入大学校门不由感到唏嘘。一个上卧龙医院的母女一直在问医院的位置。司机师傅说到武侯路口再往南拐就到了，卧龙岗复岗工程，两个月也没见挖路，圈好圈，老百姓的交通出息谁考虑过，天真热？路口画的花里胡哨，现在是车让人，电子眼管着。另外车也确实太多了，有时候人都过不去，什么事都有个先后顺序不是？
从市政府门口下车，一群人坐在西北角的拐弯处，对面是昨天红红烈火的南阳市影剧院，也算火了一把。两边服装店都在打着处理，路中心的月季花和两边的冬青树籽显得有些气氛。骑了电车准备去老城，再去白河南红阳宾馆参加龙飞哥的女儿升学宴。我看到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我寒暄之后才知道这个老人是七一路住。坐在一个台阶上，老人才打开话匣子说了很多这些年的老南阳的变化。南阳他记住什么？倒是没有具体说出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但是他的经历具有独特性。他的印象最深在南阳汽车东站，仲景路魏公桥附近下的车，简单里很，就是个卖票的，从许昌六点坐到晚上八个小时车，晚上八点到南阳，在一个宿舍里住下，没几天就分配到西峡了。
1954年开封干部学校毕业以后，因为学习水文专业，刚毕业搞水利，被分配到米坪一个水文站，在老界岭下边，那里有一个军马河上边，往竹阳关路上，在米坪镇十来里地，走马坪，我们的单位在*钟金**寺。在那里待了八年时间，后来又因工作需要调到唐河县工作了。75.8洪水啥情况，提前没有预警。分站有个同志姓申报的比较好，提成。付局长高级工程师。我是在站上发电报，往中央和长办。当时水很大，我不知道具体灾情，不搞灾情统计，主要是多少水，流速怎么样。中间南阳来的比较多，从县里宛城招待所，就在现在丽都酒店。府衙都是住住，没有什么印象。第一次到卧龙岗去一下，原来北边都是农田，上去以后感觉那里有个床，大的很，我说怎么这么大的床，有钱人睡到床。1976年到南阳行署地震办公室。南阳有地震很小，唐河、南召、内乡、淅川都有。我学的是水文，后来干地震工作，一直搞1994年到退休。
七十年代，社旗土地裂缝，中央很重视，总理给专门批示派人来调查，后来结论还是地下水下降。但是那个时候考虑是地震，因为当时地震人员很少，自己在闲暇时就喜欢研究和思考冷门，南阳很少地震。也就是唐山大地震前后，成立地震机构，时称“南阳地区革命委员会地震办公室”，后来也几经变化。结婚在唐河，后来在水文上，也给湖阳镇、黑龙镇等也开过培训。在南阳也是专门搞技术的，对社会上的东西关注不多。南阳地震不多，大概就是淅川、内乡、镇平，包括方城都有地震经历。老人笑着说，自己70年结婚，老婆生一个小孩，7年后就去世了。我一个人住着，一个儿子在河南省电视台，偶尔过来看看。我这一生顺利的很，上班也很顺利，来到南阳没吸一根烟，半杯茶。最明显的淅川宋湾地震。地震震级，时间地点。这些年他的经验是好好学习，不放弃学习，要有专业优势才会立于不败之地。问他姓名时，他说姓蔡，地震局都知道，一群坐在十字路口的人也在听老人的讲述。
看着只有十点五十，我骑上车去老城漫步，希望有所收获。民主街府衙还有不少游客在门口拍照留念，府衙影背的雕塑看起来也很有气势，这个内乡雕塑家不知道是否康健？南阳一大批能工巧匠还在继续书写着南阳的传奇，玉雕其实是硬质雕塑的一种。而吴汝珍老人家的大门敞开了，这一排老建筑除了门口和最后的几间房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了，我探头看看，一个一个的门，而门后的沧桑感不见了，更多的是被现代的钢筋混凝土固化了的说为家。吴家这个来自浙江绍兴的大家族，不断的分类扎根在南阳。建筑是人们心中的山水，不无道理，但是老房子的味道会被这些行为所蚕食。
我拐到民权街，经常想去长办家属院后面的废墟里找一找灵感，看那些庄稼是否想田野一个丰收。门口就是民权街社区同心文化巷，很明显，这是一个具有*战统**意味的街道，天主堂在这里。两边墙壁上刷墙后贴满了塑料标语，还有四五个人在往墙上安装。一个中年人个子不高，一直在看我，寒暄之后说，是不是百度头条上的王老师。我是是，只是过来漫步走走碰碰运气。因为有这个背景说起话来就放的很开。他喜欢这类文章，自己就是在这里长大，在民主街福林河鲜对面开了一个玉器店。说着他的母亲八十五六了，就在附近住。他穿着一个大裤头T恤，个子不高，短发，表达流利，说母亲在边上住着，他把门口房子租出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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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门口，看到的这位老人，个子不高，面目慈祥，对人和气。听刘杰说他母亲在社区干了很多年会计。这个毗邻民权街，一个小巷道转弯进去，一个老大门上写着民权街355号，福寿康宁四个字，看来门头有些年头，明显能看出来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原来一个小厨房，在院子里有不少绿植，特别是二楼转角处的崖柏很漂亮。和老太太坐在门口，聊起了老南阳往事。我给她录了音，坐在椅子上，老人一手拿着蒲扇，一边聊着过去的事。
——我爷领着我父亲要饭吃，我奶饿死在镇平。后来要饭要到内乡。自己不是生老南阳，家是内乡南关的，但老家是南阳的。老伴三年前去世了，说着他的爷爷家里困难下乡西去谋生，在内乡跟人学生意做相公，因为老家是东关闸口瓦房坑杨家，我舅舅，我嫂子家都是姜营的。一个姑姑牵线说的婆家，我姑在瓦房坑，谈了一年算是结婚。我是22岁结婚。解放前没来过南阳，丈夫原本是蔡家人，排行老四，因为刘家没有子嗣，老公公是吸大烟，也就相当于买个孩子当儿子。老蔡家姊妹五个，老大抓壮丁抓走了，老二是个炊事员，老三也抓走了，我爱人老四，老太太不会生，老头吸大烟，过继给刘家。老五卖给襄樊那边，解放后来打听登报也找不到。1956年见面，1957年结婚，这边姓刘，也穷，也算是自由恋爱。
结婚后，1958年那边招工。1960年下放，没放了。原来是南阳市人，没下放。是农村都下放了。后来1961年不行了，1958年以后参加工作都又要全部下发，后来都下放了，上海也下放了。刚结婚，当时婆子还在，我在这里住两天就去武汉，老板武汉送变电工程系统上班，建设电厂。因为刚去那边都是吃的大米，咱一直吃面食，吃不进去大米，不能饿死到这里，不习惯。刚怀孕的大女儿是1957年，一吃米饭就哕。没办法就调回到南阳，跟婆子一起生活，后来生了两个女儿后，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我的父母都不在了，婆子公公也不在了。没办法，丈夫就跟单位申请调到南阳照顾家里。调回来那一年有了刘杰。后来回来没事就在居委会帮忙跑腿，居委会那时候叫委员会。一个月7块钱补贴，但是那时候钱主贵啊。像这个街，一下雨都是水，有点钱了买点料盖一盖，都是日积月累。这房子盖有二三十年了。当时也是手里没钱，租出去一间房也就是一二百块钱。过去都是烂草房子，我也不好跑。
正说这话，刘杰带着一个朋友来看望老太太。刘杰说已经六十五岁了，看来六十五岁了，但是穿着打扮不像。寒暄之后一个租房子的小女孩过来给我们拍照留念。我说随后再过来，今天上午需要去行情。杨桂兰老人说中午就在这里吃，她的样子我常常想起我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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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民主街，去白河南，西河坡的废墟上又扔着不少老家具。忽然想起昨天裴国强大哥还要给孙家楼装电扇。西河坡将随着这一轮建设成为一个新的亮点，但时间最能证明一切。万兴东大药房的门还是紧关着。梅城公园的秋色多彩起来。最属东面临着仲景路的几棵法桐树了，一阵从白河刮过来的风，都能吹起一层树叶来。仲景大桥波澜不惊，解放纪念碑也是掐着时间往前安装改造。红阳宾馆，因为现在餐饮生意不好做，改成婚庆主题酒店了，内部又重新做了装修。
人生的机缘巧合，会有很多故事。王书军、李天有，这些二十年前在南阳电视台天天做广告搞培训的老技校人，他们身上有一股改革开放前的冲劲。还有吴珂老师，原来是搞艺术交流，后来又做电力营销。赵宇大河报原来跟着郭启超一起做媒体虽然不认识，但是因为龙飞哥姑娘升学宴认识了，不能不说是一个加大的缘分，后来还有残疾教育的杨帆大姐。早年龙飞的经历，完全是一个青年人成长的典型，作为一个自由职业者，在社会的变迁中，变得游刃有余，孩子已经考上中华女子学院，未来肯定会改变。妻子陈烁也是一个作家。因为玉见南阳的栏目，更是因为老南阳讲老南阳城市记忆这个名牌，让南阳益博社工中心在南阳的美誉度更多的进入千家万户。我说，其实这是老年人社会参与的一部分，我们发韧于南阳地名文化大宣讲，一遍遍的讲南阳故事，一遍遍的沉淀宛城记忆，让每个人的心头一热的是我们共同的过往和与我们有关的城市。我说南阳人如何成为南阳人，原因在哪里，表现又在哪里，这就是南阳独特的规定性。不好高骛远，不攀比吹嘘，只要脚踏实地把南阳自己的优势张扬出来，用优势视角就能实现我们的梦想。这就是一种定力，讲到在民主街遇到的刘杰就看到了赵宇老师说他们是同学，人品好，玉器也好，夫妻也关系好。
一群相熟多年的老朋友在一起更多的讨论家长里短才最温暖，很多一起拼博的人因为生意或者家庭，变得复杂起来。每一个人的生活观点和方式不同，所以关键点也就不一样。杨帆老师一直关注益博社会工作，也是公众号和简书的忠实粉丝，既关注工作动态，更关注益博的工作创新。她的爱心也会被怀疑过。我说在公益的道路上，如果缺少原则，很多东西就缺少存在感与信任度，信任是一个公益组织公信力的基石。疲于奔命，这些改革开放以来最火热年代成长起来的人，大约五十多岁了，曾经的风云人物都变成奶奶爷爷。而因为婚姻变故、职场变迁的也不少，所以大家在讨论一个人的是与非的时候，更多的是我们没有了解当事人主题的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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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新闻中心歇息，路过的白河秋水共长天一色，水面的褶皱，两边的树木，瓦蓝瓦蓝的天空，跃起的白鸟，起伏的仲景桥，吸引眼球，又惬意于南阳山水之间。从孔明路过去睡意朦胧，原本想去老城一趟把上午未办完的事弄好，下午两点是最瞌睡的生物钟。到办公室睡了半个小时，下来整理一下资料，去汇报社工慈善项目的事，因为老南阳讲老南阳城市记忆的独特性，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这项活动中去，让风潮变得可触摸可感知。跟民管局张兴局长汇报说，项目本身接地气就有生命力。真正去福利科找相科长的时候，看到的独山最为清晰，那个被高楼挡住视线的独山最是南阳风景的神来之笔。
六点骑着电车回老城。小斐一路上聊着过去的往事，被一些羁绊绊倒的事，往往是我们忽略了的存在，不纠结，朝前看依然是风生水起的明天，因为每一天都是新的。我从王府饭店进去，原本想去找一下曹树人老师，结果接了个电话错过去了。一扭头已经到民权街拱振台的位置，这里的街巷正在被标语和彩绘萦绕，墙上的立体宣传标，电线杆上全是彩绘，我会被这渣气的氛围窒息，原本自然世俗气息的街道，变得一件电脑制作的效果图。南阳这样的刷墙运动应当得到制止，脑子应该清醒一下。
又拐带上午杨桂兰老人的住处，一回生二回熟。但是过去并没有见到人，二楼租房子的说刚才还在屋里，这会儿去楼上厕所去了你等一会，看见老人在二楼拿着红塑料桶浇水。见面后就拉到屋里，这是一个独特的建筑，弯曲的夹道里做东面西，吊兰卧柏，最耀眼的是夕阳绚丽多彩。院里放一个筛子，我坐在屋里，老人打开电扇。显然，这个屋里干净整洁一丝不挂，能看出来杨桂兰老人的利靓与勤劳。
坐在屋里，一个老式沙发，一个木制小床，一个用布搭着的电视机，开始了今天后半部分的讲述。散漫自然，我说想看看老人年轻时候的照片，透过这些光影能够诉说过去的故事。老人拿出一踏子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有一个故事，不管是原版，还是后来扩印的都包涵子女深情。电扇呼呼的吹着，没有一丝热意，倒是秋天的凉爽显得特别些：
这些照片都是从我们从结婚到现在的照片，有些我都给他扔了。一个人生活，老了生活习惯不一样。三个闺女一个儿子。大的是个闺女在量贩里打工，二女有个女儿在上大学，三女也在书店上班，重外孙都八岁了。武汉下放回来就到委员会上班了，原来我是会计，还有支书、主任、治保主任，街道上开个证明，招工开个介绍信，一直干到91年退休。张建敏文正社区书记、方玉珍是民主社区书记。原来这些房子都是草房子，下雨都是泥巴。这里对面都是包家大院。原来是范长友，媳妇有本事把把那一片都盖了。那一片是长办，一片都快倒了，但是市管会不同意，一直烂到那里。
说老实话，大的招呼小的。大的1957年生，62岁了退休了。老伴是北京技校毕业，后来分配到武汉。这几十年南阳的变化，我不好跑，下了班，做法、干活、招呼娃。诸葛亮庵也没去过，府衙真近也去过一次，刚开始的时候也就进去看过一次。撩布袋、纳鞋底，谁半夜睡过瞌睡，弄两个钱让他爷们吃，咱在街道上也就是不露皮一样。啥好害，两个女儿，大的在韩国上学，老伴身体不好，过去在八一厂，汽车发动机厂退休。南阳瓦房草房都改成楼了，出了这条街东南西北都不分。
打钟台，姓李在那里住盖一点瓦房。吃饭小碗一碗，老了也吃不了啥。啃一辈子，干一辈子，节约一辈子。原来想吃没有，现在有了牙不好。现在吃软的浓的，现在一个月两三千，现在也有了，肉也不香咬不动 ，粗茶淡饭的吃着。穷苦出身，一个人也习惯。一个人也各对。人多了热热闹闹拝拗着吃，肉也咬不动。我姊妹四个，一个哥两个兄弟。大哥和大兄弟都不在了。小兄弟一个人当兵，后来我在委员会，说一个媳妇，把户口安到南阳。没有老的，也可怜巴巴。小兄弟叫小蛋，我伯不在的时候把小兄弟交代给我，我说有我吃一口，就有他吃一口。过的不错，经常过来。娃们女们也经常回来，叉扒叉扒。有时候出去到门口坐一坐。有时候一个人下雨天，下雪天，一个人发癔症，你急有啥用。一个人也是孤独的，但是时间总是还要过吧。
离开的时候夜幕降临了，我拐过去想在打钟台，也就是拱振台找一种老城烟火与世俗的味道，那些长在高台上的树，那些从高台掠过的事风，那些一个个大城砖垒起来的建筑所蕴含着的密码。紫苏在门口生长，墙根的竹竿和葡萄依旧。敲门开了结果振勇大哥没在家，只好悻悻而归。从民权街过去的府衙热闹非凡。玉缘阁，刘杰也没在店里。府衙门口灯火阑珊，热闹起来。顺着中州路往卧龙岗东走。
晚上吃过饭跟儿子一起写作业。我写着今天的日志，回忆着一天的事。小爷从老家打来电话说最近要房屋确权，把母亲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过来，说不行让香宾回来捎回来一样。我说怎么都行，忽然想起丕显。丕显说彦柱和杨兵都在贾宋最近要入*党**，准备让这些回乡青年干支部书记。我说让一部分热爱公益的人干是一种有效的乡村治理方式，眼界开阔，又有新的思想介入。窗外知了叫个不停，愿一切都随风潜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