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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伊丽莎白,来自非洲中部的喀麦隆。两年前我嫁给了中国安徽乡下的一个农民老李,就这样开始了我在中国的新生活。
我记得我刚到老李家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来看这个“黑媳妇”了。老李的父母站在院子里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也不和我说话。我有些紧张地朝他们笑了笑:“叔叔阿姨好,我叫伊丽莎白,请多关照。” 他们没理我,只冷冷地“嗯”了一声就进屋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更尴尬,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我就像个外人一样,老李也不搭理我。我试着找话题:“阿姨,今天的饭真香,在我们喀麦隆很少吃到这么好吃的家常饭。” 老李的母亲白了我一眼,没说话。老李的父亲喝了口酒,重重地放下酒杯说:“一个黑鬼媳妇算什么,会做饭就行了!”我的心一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尽我所能地帮着干农活,照顾家里。可无论我怎么做,老李的父母还是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有时我实在忍不住,会问老李:“他们到底接不接受我啊?”老李只是笑笑说:“慢慢来吧,他们会变的。”我也只能相信老李的话,继续忍耐下去。
孩子满月那天,我精心准备了喀麦隆风味的庆祝宴席,希望能让公婆开心一下,谁知他们连饭都没吃就回屋去了。我忍不住追过去问:“您们怎么了?是菜不合口味吗?”
公公不耐烦地说:“合不合口味有什么关系,根本就不想和你们这些外国人一起吃饭!”
我着急地解释:“公公,我是你儿媳啊,我们一家人......”
婆婆冷笑一声,说:“一家人?我们才不会接受一个黑人女婿的后代!”
我听了心如刀割,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我的宝宝也是你们的血脉啊!”
“血脉?哈哈,我们只要老李一个儿子就够了,不需要你们母子。”婆婆的话让我绝望到了极点。
这时老李赶过来,拉住父母说:“爸,妈,孩子无罪,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你们别这样说。”
公公甩开老李的手,冷冷地说:“一家人?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和这些外国人没关系。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说完就拉着婆婆进屋去了。
我泪流满面地看着老李,他也一脸无奈:“丽莎,对不起,我尽力了......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我知道老公也很难堪,但我实在无法再忍受这样的*辱侮**。我抱紧襁褓中的宝宝,坚定地对老李说:“不,我再也不会容忍这样的态度了。既然他们不接受我们母子,那我们只能离开这里!”
老李吃惊地看着我:“你说离开?可我们能去哪儿呢?”
我擦干眼泪,说:“我可以带着孩子去县城打工养活我们母子,总比天天受你父母的气强。我相信凭自己的能力可以过上新生活,你呢?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老李显然很为难,他低下头,艰难地说:“我......我不能离开家啊,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
看到老李这个样子,我明白他终究会选择留下。我点点头,沉默地抱起行李,独自带着孩子离开了这个我曾经想要守候一生的家。
离开老李家后,我带着孩子来到了县城,租了一个小房子,白天在街边开起了餐车卖起了喀麦隆风味小吃。起初生意很难做,许多人见我是个“黑妹”就直接走开,甚至有人当面说我“脏”、“吃你的东西会得病”。我忍着泪水,努力向每一个顾客笑脸相迎。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我的喀麦隆风味小吃慢慢有了一些固定客户,生意终于有了起色。我也结识了县城里的一些朋友,其中有个姓王的中年妇女对我特别好。有一天她对我说:
“丽莎,我看你生意不错了,怎么还住在这种简陋的小房子里?我有个空房间,可以租给你和宝宝,价格很便宜的。”
我高兴极了,感激地说:“王阿姨,您真是我的恩人!我这就收拾东西搬过去。”
就这样,我和宝宝搬进了王阿姨家的楼上房间。王阿姨把我们当成家人一样照顾,我感觉自己就像找到了久违的母爱。晚上,王阿姨经常和我聊天:
“丽莎,你一个人带孩子这么不容易,孩子的爸爸呢?”
“他......他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不想提起老李,低下了头。
“你别难过,妈妈再嫁也不是不可以。对了,我儿子还单着呢,要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王阿姨笑着说。
我苦笑着摇头:“阿姨,谢谢你,但我现在只想把精力放在照顾好孩子和工作上。”
王阿姨点点头:“好孩子,你真不容
在县城生活了一年多,我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也存下了一些钱,准备送宝宝上幼儿园。就在这个时候,老李突然找到了我,说父母的身体每况愈下,想见我和孙子最后一面。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带着宝宝回去一趟。
回到老家,一进门就看到公婆已经卧在床上,脸色苍白。公公看到我,艰难地说:“儿媳妇,对不起,我们老两口瞎了眼,没能早点认清你的好。求你让我们见孙子最后一面吧。”
我心软了,把宝宝抱到他们跟前。公婆抚摸着宝宝,眼里满是怜爱。婆婆泪流满面地说:“丽莎,谢谢你给我们看望孙子的机会。求你饶恕我们的无知。”
我也忍不住流下眼泪,握着婆婆的手说:“婆婆,我原谅你们了。让我们重新开始,你们会喜欢这个混血宝宝的。”
婆婆感激地看着我,这时老李也跪在床前,说:“丽莎,我错了,我不该眼睁睁看着父母伤你的心。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一家人重新在一起吧。”
就这样,我又回到了老李家,公婆对我和宝宝照顾有加,再也没有了种族歧视的态度。没过多久,我又生了一个混血女儿。这一次,全家人都欢欢喜喜地庆祝。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女儿满月的时候,公婆的身体恶化了,相继离世了。老李也悲痛欲绝。葬礼过后,我劝老公要振作起来,还有我们和孩子需要他。
老李沉默了很久,终于红着眼睛对我说:“丽莎,对不起,这些年给你带来这么多痛苦。我想重新开始,给你和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我握紧老公的手,点点头:“好,我们一家人会幸福的。”
时间飞快地过去,孩子们渐渐长大,我也慢慢习惯了这个完全不同的环境。老李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我们母子,试图弥补过去的遗憾。
孩子上小学的时候,老李兴奋地对我说:“丽莎,我们的孩子应该有权利和其他孩子一样上最好的学校。我已经在县城里找好了一所条件很好的完全中学,准备让孩子去那里上学。”
我有些为难:“完全中学收费很高,我们负担不起呀。”
老李自信地说:“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孩子的教育不能亏待。”
为了孩子着想,我也就同意了。没想到开学后不久,老李就告诉我他向亲戚朋友借了高利贷,才筹齐了孩子们的学费。我非常自责,对老李说:“你怎么可以借高利贷呢?还不起怎么办?”
老李安慰我:“你放心吧,我有能力还清的。孩子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
我还是担心老公会背上沉重的负担,但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孩子们在新学校学习得非常出色,老李和我也很欣慰。但借来的高利贷越来越难以偿还,老李的压力越来越大,经常在半夜起来计算还款方法。我劝他去找村长帮忙,但老李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对外寻求帮助。
终于有一天,老李一个人去了县城,整整失踪了两天。我担心极了,四处打听他的下落。就在我准备报警时,老李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我着急地问:“你这两天去哪了?把我担惊受怕的!”
老李脸色难看,低声说:“我去找债主谈判,想延长还款期限,但被他们打伤了。丽莎,对不起,我让你再次
看到老李受伤的样子,我心疼极了,连忙给他上药。我轻声问他:“伤得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老李摇摇头:“没事,只是些皮肉伤,不碍事。丽莎,对不起,我让你再次担心了。”
我握住老李的手,鼓励他:“没关系的,我们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不用担心。你先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老李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艰难地做某种决定。终于,他坚定地看着我说:“丽莎,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我决定去非洲,看看那里有没有更好的机会。你和孩子们暂时留在这儿,我会想办法还清债务,然后接你们过去。”
我吃惊极了:“去非洲?可那边情况我们不熟悉啊,太冒险了!”
老李握紧我的手:“我都想好了,我们的老乡在那边可以帮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失去学习机会,也不能让你们继续生活在债务阴影下。相信我,我一定会成功的。”
看着老公坚定的眼神,我知道他下定了决心。我点点头说:“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困难也要及时跟我说。我会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老李感激地拥抱了我和孩子,转天就启程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在老李离开的日子里,我努力工作,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老李偶尔会打长途电话回来,告诉我他在非洲的生活和工作情况。虽然过得很辛苦,但他说一切都在慢慢好转。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老李打来电话,兴奋地告诉我他在非洲找到了稳定的高收入工作,已经存够了钱,准备来接我们过去和他团聚。我激动极了,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和孩子们准备飞往非洲。
离开中国前,我去拜访了老李的亲戚朋友,告诉他们我们要去非洲生活。大家都很惊讶,但也表示理解和支持。我突然想起刚来中国时那些艰辛,感慨命运的无常。我决定放下过去,和家人开始新的生活。
坐上开往非洲的飞机,我满怀希望地望着窗外,期待与老李再次相拥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