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网人吐槽中国莎士比亚 (日本人嘲笑中国)

在中国,提到莎士比亚戏剧的翻译,就不得不提到朱生豪。日前,国家大剧院新制作莎士比亚话剧《哈姆雷特》重磅上演,翻译家朱生豪以“无冕之王”的形象贯穿在情节之中。在震人心魄的入侵者的轰炸声中,“朱生豪”在破旧的床上笔耕不辍地翻译着,当他的手稿被炸毁,烧焦的译稿散落在舞台中央,他扼腕感叹:“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不容思考的问题”……可以说,朱生豪中国近代翻译史上经历最为悲惨的翻译家。

日本人吐槽莎士比亚,日本人嘲笑中国人

因被日本翻译家嘲笑中国是一个没文化的国家,连莎士比亚的翻译作品都没有,自1935年起,朱生豪便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莎剧翻译历程,期间遭受贫病双重折磨,历经多次战争磨难,翻译成果两次被毁,最终以羸弱之躯完成了30余部莎士比亚作品的翻译,为中国近百年来的翻译界完成了一项最艰巨的任务。

遗憾的是,1944年12月26日,年仅32岁的朱生豪便因病辞世。

1935年,朱生豪跟世界书局签订翻译出版《莎士比亚戏剧全集》合同,准备翻译莎士比亚全集。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朱生豪已经交付书局的六七本莎翁喜剧译稿在日寇的炮火中化为灰烬。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朱生豪所译的莎翁戏剧手稿和资料在战乱奔波中全部丢失。1942年5月,朱生豪与宋如清完婚后,开始隐居寒舍,笔耕不辍,补译莎士比亚《暴风雨》《罗密欧与朱丽叶》《李尔王》《哈姆莱特》等剧。困苦的生活环境,紧张的翻译工作,无不损耗着朱生豪的健康,到1944年6月初,译到《亨利五世》时,朱生豪突然高烧抽搐,从此卧*不起病**,他悲痛的说道:“早知一*不起病**,就是拼命也要把它译完。”12月26日,带着未完成的心愿,朱生豪遗憾地离开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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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世界书局出版了他所译的《莎士比亚戏剧全集》。朱生豪用自己的生命实践了他在《译者自序》中话:“二十四年(1935年)春,得前辈同事詹文浒先生之鼓励,始着手为翻译全集之尝试。越年战事发生,历年来辛苦搜集之各种莎剧版本,及诸家注释本考证批评之书不下一二百册,悉数毁于炮火,仓卒中唯携出牛津版全集一册,及译稿数本而已。厥后转辗流徙,为生活而奔波,更无暇冕,以酬未竟之志。及三十一年(1942年)春,目睹世变日亟,闭户家居,摒绝外务,始得专心一志,致力译事。虽贫穷疾病,交相煎迫,而埋头伏案,握管不辍。凡前后历十年而全稿完成。夫以译莎工作之艰巨,十年之功,不可云久,然毕生精力,殆已尽注于此矣。”

戏剧大师、中国莎士比亚研究会首任会长曹禺曾亲笔题词,赞扬朱生豪“正义凛然,贡献巨大”,称颂他一生为译莎剧“功绩奇绝”。

作为英国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师,莎士比亚是位名不虚传的语言大师,他的戏剧中使用的词汇量多达二万四千多个。没有丰富的汉语词汇,是无法完成莎剧翻译的巨大工程的。而朱生豪所译的莎剧,译笔流畅,文才斐然,以诗人之才译诗人之作,以诗意美征服了莎翁戏剧的无韵诗体之美。在几套莎士比亚全集的中译本中,朱生豪的译本最为脍炙人口,他是莎剧众多翻译者中成就最高的一位翻译巨匠。

原文:

Song

Tell me where is fancy bred,

Or in the heart , or in the head?

How begot, how nourished?

Reply, reply,

It is engender’d in the eyes,

With gazing fed; and Fancy dies

In the cradle where it lies:

Let us all ring Fancy’s knell ;

I’ll begin it, —Ding, dong, bell,

—Ding, dong, bell.

译文:

告诉我爱情生长在何方?

还是在脑海? 还是在心房?

它怎样发生?它怎样成长?

回答我,回答我。

爱情的火在眼睛里点亮,

凝视是爱情生活的滋养,

它的摇篮便是它的坟堂。

让我们把爱的丧钟鸣响。

玎!玎!

玎!玎!

——摘自《威尼斯商人》第三幕第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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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姆雷特》电影海报

除此之外,朱生豪在翻译工作上所取得的成就还来自他留给后人的宝贵的翻译理论,这集中体现在他的《莎士比亚戏剧全集·译者自序》中:

中国读者耳莎翁大名已久,文坛知名之士,亦尝将其作品,译出多种,然历观坊闾各译本,失之于粗疏草率者尚少,失之于拘泥生硬者实繁有徒。拘泥字句之结果,不仅原作神味,荡焉无存,甚且艰深晦涩,有若天书,令人不能卒读,此则译者之过,莎翁不能任其咎者也。

……

余笃嗜莎剧,尝首尾研诵全集至十余遍。于原作精神,自觉颇有会心。……余译此书之宗旨,第一,在求于最大可能之范围内,保存原作之神韵;必不得已而求其次,亦必以明白晓畅之字句,忠实传达原文之意趣;而于逐字逐句对照式之硬译,则未敢赞同。凡遇原文中与中国语法不合之处,往往再四咀嚼,不惜全部更易原文之结构,务使作者之命意豁然呈露,不为晦涩之字句所掩蔽。每译一段竞,必先自拟为读者,查阅译文中有无暧昧不明之处。又必自拟为舞台上之演员,审辨语调之是否顺口,音节之是否调和。一字一句之未惬,往往苦思累日。

朱生豪指出了文学翻译的意义在于打破诗人“为一国所独有”的状况,译者应当在下笔翻译前反复“研诵”原著,咀嚼其“精神”,直至“会心”。朱生豪反对硬译,提倡意译,凡是译文与原文的语法不符,“全部更易原文之结构”,使“作者之命意豁然呈露,不为灰色之字句所掩蔽”。译文应保持原作之“神韵”,忠实传达原文之“意趣”,呈露作者之“命意”。朱生豪之后,“神韵论”独成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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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翻译名家的许渊冲先生曾说:“20世纪我国翻译界可以传世的名译有三部:朱生豪的《莎士比亚全集》,傅雷的《巴尔扎克选集》和杨必的《名利场》。”朱生豪以学生时代打下的深厚的中英文基础,崇高的民族气节和赤诚的爱国心,对莎剧如痴如狂的热爱,以及他字斟句酌的工作态度,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完成了对莎剧30余部的翻译,让莎士比亚成为了普通人的莎士比亚,让莎士比亚戏剧真正成为了中国人民的精神财富。其短暂而艰苦的一生,着实无愧于“译事楷模”这一盛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