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朝牌位用松树,商朝用柏树、周朝用栗子树,孔子曰“既往不咎”

哀公问社于宰我。

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以栗。’”

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

——鲁哀公问宰我,土地神的神主应该用什么树木。宰我回答:“夏朝用松树,商朝用柏树,周朝用栗子树。用栗子树的意思是说:使老百姓战栗。”孔子听到后说:“已经做过的事不用提了,已经完成的事不用再去劝阻了,已经过去的事也不必再追究了。”

夏朝牌位用松树,商朝用柏树、周朝用栗子树,孔子曰“既往不咎”

在本章之中,孔子听到宰我的话以后,说出了“既往不咎”之语,表面来看,好像与他以前的思想和观点有点不合。毕竟,对于一直强调“仁”“爱”之心、提倡“德”“行”之要、推崇“礼”“义”之举的孔子来说,“使民以栗”显然并非他所提倡的周礼的内容,更非他想要发扬的精神。

然而,结合孔子之前的言行,以及当时的情况来看,他说出“既往不咎”之言,可能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出于维护周礼的需要。

毕竟,孔子“礼”的体系,基本上都是以周礼为根本遵循,如果此时因为其中的一点,就完全反驳掉自己一直宣扬的思想,很可能会让孔子的整个理论体系全盘崩溃掉。所以,即使周天子在最初确定使用栗木,使得自己的臣民惧于自己的权威而感到战栗,这也没有过多提及的必要性,因为从实际上来讲,确实很有可能会因此而影响到周天子的权威,从而让周礼变得不再合“礼”。

夏朝牌位用松树,商朝用柏树、周朝用栗子树,孔子曰“既往不咎”

二是时代变迁、言语意思变化的原因。

“使民以栗”这种提法,毕竟是周公定礼的提法,从时间上来看,已经极为久远。在这期间,各种文化的兴盛、各种思潮的叠起,或许早就让很多以前的提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特别是“栗”的含义,很可能从“战栗”已经变化为其他能够被人接受的意思。所以,孔子结合他当时的社会特点,指出宰我去翻几百年前的旧账是不妥的,也是能够从道理上站住脚的。

夏朝牌位用松树,商朝用柏树、周朝用栗子树,孔子曰“既往不咎”

三是行为的变化、周礼的完善。

虽然,从《论语》之中,我们并不能直接了解到孔子所处的年代时,祭祀牌位的材质已经变成了什么,更无从去考证周礼究竟进行了怎样的完善。但可以肯定的一点,那就是“礼”的具体内容,肯定已经发生了变化,并且这个变化应该还不算小。至少从孔子的言论中可以推测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栗木或许已经被其他材质的木头所代替,所以使得“使民以栗”这样的提法成为了“过去时”,完全不影响孔子的思想理论。

其实,不论是其中的哪一种原因,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对于周礼,孔子一定是竭力去维护,并尽自己可能去完善的。也正是在这样的原因之下,面对“使民以栗”这样不合礼数的行为,孔子才有底气说出“既往不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