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故事会2020年新版 (头条故事会)

回龙观,道长王老实正接待老朋友陈长友。

“品茶,这是今年的新茶,老友到此,特地请老友一尝。”晶莹碧绿的茶水在洁白的玉盏内闪着光,茶香钻进陈长友的鼻子。

陈长友全身的毛孔一下子打开了,禁不住叹了口气。

“王道长的茶真是仙茶,想我陈长友有此福分,竟然能尝到道长的新茶。”。

陈长友赞叹着,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

王道长抚掌轻笑。

“我老友眉间似有一缕愁云,老友不会为了看我而来吧,你我之间有事直说,何必隐瞒吞吐。”。

陈长友:“道长果然高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心事,我是为了我那个远房的侄子而来。我那个侄子以行商为业,倒腾点小买卖,日子倒也过的去,但是几个月前,我那个侄子遇上一件怪事儿。”。

陈长友的侄子叫陈旺财,是一个很精明的年轻人。仗着自己的叔叔陈长友是京都禁军的一个小官,有那么点权力。倒腾一点儿紧俏的东西卖。打点律法的擦边球,陈长友对他这个侄子照顾有加。

陈旺财的日子倒也过得去。

五个月的一天晚上,正是盛夏时节。

陈旺财进货,在一位老友多贪了几杯,酒喝得多了。他坚决要连夜赶回家。婉拒了老友留宿的挽留。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大道两旁都茂密的森林。

陈旺财哼着小曲儿,趁着酒劲走得很快。

前面那片树林人称黑风林,据传说这地方不太干净,有很多走夜路的人在这儿遇到奇怪的事情。

微风吹过树梢,树梢传来鸟儿夜啼。

陈旺财害怕了,他更加大声地唱着歌给自己壮胆,不由得小跑起来。

到了黑风林的中间,加紧几步就有村落了。

陈旺财猛地停下了,惊恐的地睁大了眼睛。

路中间站着一个头戴方巾的,三缕胡须的黑瘦的老头子。

老头子穿着秀才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

秀才不在家里读书,深更半夜跑到黑风林来干啥?

“老先生请让路,我要回家。”。

陈旺财心知有古怪,他侧身要从老头身边过去。

老头张开手臂拦住他的去路。

“你认字吗?你会写字吗?”。老头问。

陈旺财好歹是个买卖人,要记帐,算账,当然会写字。

他不由自主地点头。

“那好,我请你给我做个见证,见证一下我的学生们写的字好不好,你给个评语。”。

陈旺财大窘。

“老先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的墨水不成。”。

老头不管陈旺财的拒绝。扯了陈旺财的胳膊朝树林深处疾奔。

虽然老头看上去弱不禁风,干瘦如虾,力气却超乎寻常的大,陈旺财被老头抓在手里,挣扎不得。

走了不短的一段路,前面书声朗朗。

陈旺财傻了,树林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一座宽敞的书屋。

屋内坐了十几个孩子,正在诵书习字。

“孩子们,把你们的字给这位老师看看。”。

老头吩咐道。

那些学生立刻奋笔疾书,写了满满一张纸。举起来给陈旺财看。

月光下,那些字看得清清楚楚。

白纸上的字一个个歪歪扭扭,如同三岁的顽童的胡乱涂鸦。

“怎么样?好看不?是不是有水平?”。

陈旺财不敢说话。

“直说就是,何必扭扭捏捏?”。

“他,他们。他们这个,实在是。。。。。我看不太。。。。也许可以。”。

陈旺财语无伦次。

老头一下变了脸色。

“他们写得不好,你写来我看。”。

陈旺财写了几个字。

老头闻了闻,眉头紧锁。

“不是,你这个写的也不是,简直臭不可闻。还不如他们写的字,你留在这里跟他们一起学习写字吧,什么时候学好了再出师。”。

老头一把将陈旺财推进书屋。

陈旺财是天亮之后,被砍柴的樵夫发现的,他躺在树林中不省人事儿。

回家后的陈旺财变得痴痴傻傻,每天拿着支毛笔在纸上墙壁上写着谁也看不懂的字。还一个劲地嘟囔。

“为何我就写不好呢?”。

人一天天瘦弱下去,眼看就要不行了。

听了陈长友的叙述。王老实微微一笑。

“我跟老友去看看陈旺财,只有见到本人,我才能断定是什么事儿。”。

来到陈旺财家里。

陈旺财家里人将陈旺财绑在床上,家里发现一个规律,陈旺财字写的越多,衰老的越快。所以将他绑起,不准他再胡乱写字。

王老实看着墙壁上陈旺财的笔迹,想了老半天。

“再去黑风林看一下吧。带上几个青壮劳力,拿着挖土的工具。”。

一行人到了陈旺财出事的地点。

“往下挖。”。

王老实来回走了几步,指点着一个大土堆。

人多力量大,很快挖出一个大洞。

陈长友在旁边直嘀咕。

“王道长,偷坟掘墓可是死罪,你干嘛要挖人家的坟。”。

原来这个土堆是一个坟头。

“只是挖个洞而已。一会再给填上。”。

王老实钻进大洞,不大会工夫,扯出一个小盒子。

“走吧,差不多这就是罪魁祸首了。”。

一路上,陈长友按捺不住好奇,问王道长原因。

王老实只说,快了快了。我们先到白龙寺跑一趟,白龙寺的会元方丈是我的老朋友。

急得陈长友抓耳挠腮,无奈王老实就是不揭开谜底。

王老实一个人进了白龙寺,在里面跟会元方丈密谈了好久,抱着另一个小盒子出来了。

“成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会会那个老秀才。”

今天还是一个月圆之夜。

陈长友和王老实二人走到黑风林,

一个胡子雪白的老头子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你们二人会写字吗?认字吗?”。

王老实上前一步。

“我们当然会写字,也认字。老先生你有何事?”。

老头点头。

“那就好,我有几个学生字总是写不好。我越看越不顺眼,可是老朽才疏学浅,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教给他们写更好的字,只好请教两位。”。

王老实二人同样被带到了树林深处。

那个神秘的书屋再一次出现了。

十几个学生正在诵书习字。

“写几个字让这两位先生瞧瞧。”老先生吩咐道。

学生们抬起头。

陈长友差点惊叫出声。

陈旺财竟然坐在这儿,成了学生中的一员,还有东街卖米的王二旦,南市杀猪的朱悟生。这些人都是在黑风林碰上怪事儿,突然疯了的人。

“怎么样?他们写的是不是很不错?”。老头问。

王老实大笑。

“这算什么写字啊,简直是糟蹋笔墨。”。

老头脸色一沉,刚要发火。

王老实从怀中掏出从白龙寺取来的小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幅卷轴。

卷轴写着一幅书法。

“唉呀,就是这样的字,我终于找到了,我会了,我会了。”。

见到这幅字的老头突然激动的不知所以。用手轻轻抚摸着卷轴上的字。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么这幅字我就送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快说,什么条件?”。

“他,他,还有他,这几个人我都要带走。还有,以后你不要再出来了,这次念你痴心,不追究你的罪过。”。

老秀才:“你说那几个呀,笨的跟猪没两样儿。快把我气死了,你赶紧弄走。”。

陈旺财,王二旦几人被老头扯到王老实身边。

“我们走了,记着你自己的话,有好字陪伴,别再作妖。”。

天亮的时候,王老实与陈长友再一次回到黑风林。

林中书屋的位置还是那个孤坟,坟上有一个大洞,那是王老实叫人挖出来的。

王老实拿出从坟里掏出来的小盒子。

“物归原主吧。”正往坟里扔。

陈长友:“王道长,你想憋死我呀,那几个疯子昨天晚上已经全好了,你还不告诉我原委吗?”。

王老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方端端正正的徽砚。

砚台的侧面画着一幅画,

一间书屋,十几个学生。一个老秀才。

“这不是晚上那个老头吗?这个砚台可真好啊。”。

陈长友惊呼。

“你看这个。”。王老实将另一面的名字亮出来。

“章旭。是不是那个有名的书法大家。这个砚台是他的。那么说这座坟也是他的?”。陈长友看到砚台上名字,“不对呀,书法大家怎么就这么一抷黄土,象个荒冢似的。”。

“我在陈旺财的家里,看到他写在墙壁上的字,虽然歪扭粗鄙,却隐隐有章旭书法的影子。我就起了怀疑。黑风林中的坟是章旭的,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推断作怪的可能是章旭的灵魂。但章旭早已经出家。作为方外之人。怎么可能做怪。我挖出他的砚台,一切全都真相大白。这只砚台跟了章旭一生,无形中受到章旭书气的影响。见识很多章旭的作品。是以章旭死后。作为陪葬品,再也见不到章旭的真迹,故而在黑风林作怪。我从会元方丈那里拿到一件高真临摹作品。可以以假乱真。满足了砚台之灵的心愿。以后黑风林太平了。”。

“我说章旭在如日中天之时,突然消失在江湖了呢。原来是去白马寺做了和尚。”。

王老实拍拍陈长友的肩膀。

“这也算是一个器灵对章旭书法的高度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