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古城的南门叫“延辉门”。走进南门往西拐,一长排面对着南城墙的民居建筑,这里面不乏民国甚至更以前的住宅,周家大院就坐落在这条紧挨南门里的西街中间。
看临街的平顶大门楼,大的宅院不只一处,询问当地的老乡,这几个大宅院都是老周家一门的,作为景点的周家大院只是其中的一个院子。

虽然是景点,我们去的时候没有要门票,是免费参观。民国的老房子现在的人看来有些低矮,临街的一排门房有六间,窗子都上着窗板。房顶是平的,我们叫平房。说是“平”顶,其实是有弧度的,中间略高,两边略低,以便于排水,介绍说,辽西一带把这样的房顶叫“囤顶”。
门口有上马石和拴马的石桩,。对于周家的主人,景点是这样介绍的,“这是一处保留着民国建筑风貌的富户住宅,原主人周永吉既经商又务农,在*场官**还有一定的地位,1934年建此宅,1947年迁往北京。”

进院的门楼就是门房其中的一间,北方叫过道屋。这是一个两进院,穿过门房是一个不大的院落,甬道两边,架上是蓊郁的葡萄藤叶,还有石桌凳和水井。第二进院的门上有黄澄澄的狮头铜铺首,挂着门环;门的内下角镶着半块铁皮的石榴图案,两扇门合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石榴,石榴多籽,“籽”和“子”谐音,寓意家门人丁兴旺。

二进院里是住宅的主院,院子的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西面的是厨房间,东面三间布置的陈设是会客用的,特殊的格式是,东西厢房的门口向房间里面凹进,门口两边的短墙斜向外撇,型制都是八字型的。正方七间,前面有出梢的廊檐,竖着八根榫卯结构的廊柱。

正房的布局是,中间一间是进门的共用厅房,东西两边各是“两间一明”的居室。居室里搭着火炕,有古玩架,有镶嵌着铜活的立橱柜,有雕花的隔扇,八仙桌八仙椅,字画掸瓶等。最东面和最西面各是单开门的一间,其格局类似于正房两边的耳房。
院内的一株山楂树怕是有八九十年了。

名字叫周家大院,其实占地是不大的,尤其是在地广的东北一带,就是在人烟稠密的地区,这个院落的面积也只能算一般的。和它相邻的另一座周家富户的院落,大门楼更阔气,院子有三、四进,比景点的这个宅院大多了。还是*物文**保护单位起的名字确切“周家住宅”。
这个含蕴着民俗文化的民国宅院,值得称道的是院落房屋的装饰,这是区别于普通宅院的精细之处。门楣上描着彩绘,梁头截面嵌着喜鹊登枝,门边的墙面上浮雕着吉祥、福禄、富贵、喜庆的图案,喜鹊梅梢,古松双鹿蝙蝠,松鹤瑞草,鹌鹑牡丹,石榴苹果鸠鸟等等。橱柜、妆台、桌椅、隔扇、窗棂、门板都有着雕刻的图案装饰,这是民间吉语和美学实物的小集。

景点的民俗装饰也符合一个民国间农村富户的认知范畴。有土地,有商铺,也一定读过书,所以思想上也一定向往更高质量的生活。屋里镜匾上有对联:“竹里瑶琴花下酒,床头古剑案前书”,读书舞剑,吃酒弹琴,有物质有精神,算是他们追求高品位生活的注解吧。

我有兴趣追寻探究一个平民百姓走向富裕的发家史,对生活对历史发一声沧桑之慨。周家住宅的主人周永吉和他的后代们后来 会是怎样的一番情状呢?解说牌介绍,1947年迁往北京,以后的事却没人知道了,没有传说,没有记载。1947年东北开始土地改革,作为富户地主的周永吉面对将要到来的暴风骤雨,避开家乡前往外地了,对于当地人则是不知所终了。

从一个本地老乡那里听到一点消息,这条街上的富户住宅房屋在土改中都分给了贫苦的农民,周永吉的住宅却没有分,老乡们说那座房子“阴气”重,一个人在屋里头发不知不觉地一根一根乍起来,属于凶宅,分给老乡们谁也不要,谁也不敢去住,后来有单位在这里办公。大家的忌讳,反而让宅院完整的保存下来,以至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被定为县级*物文**保护单位,直至现在发展成一个景点。事物的历史变化往往是人们的意识不到的。
是不是心中有了一些捕风捉影,才感到忌讳害怕呢?老乡们的忌讳和传说,是否预示着迁走的周家不测的结局?有了解的朋友介绍一下吧,让大家分享民间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