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若兮,若有归兮

母亲自生下我便与世长辞,自小我便只能与父亲相依为命,小时问爹爹,为何不给我找个后娘,我也想要娘亲,记忆里,那是父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我,可真疼啊~“记住,为父此生只有你娘一个夫人!”。

后来父亲似是有要紧之事,便匆匆将我托付于远在京的三叔。我知道消息后,拽着父亲的衣袖哭了三天三夜,可父亲就是不肯松口带我一起,只在出发前夜说:“人心难以窥探,此番前去务必多加小心,我与你三叔已多年未见,在顾府更得谨言慎行,为父忙完会亲自去接你,若非我去,谁传信予你,皆不可信!”。

这离京城至少需得1月有余的路程,但每年年节之时三叔一家所赠予我的礼物却未曾少过,每年期盼年节,也属实为了京中所来的稀罕玩意。只是不知他有没有收到我要到京城的信呢?他会到顾府寻我么?

一路偶尔停停,看看风景倒也不错,就是这镖师催的紧,恨不能赶快将我送到,好去接下一笔生意。

路途再远也终将有到的时候,掀帘一看顾府二字,赶忙下车上前给等在顾府门口的叔父叔母行礼,三叔母拉起我的手时已是泪眼婆娑,三叔见状只得小声提醒:“芸儿,先让若兮进屋,外头风雪大,莫叫染了风寒才好”。三叔给送我来的镖师们一些答谢钱便带着我回府了。

我自小什么事都是自己做的,可拗不过三叔母,终究带着早已给我安排好的丫鬟到了我的住处,三个丫鬟手脚麻利,什么都不让我做,看着她们忙活,倒也是无趣的紧,毕竟在家除了一个张婆偶尔来帮帮我和父亲,可没有什么丫鬟小厮,自己动手也是一种乐趣不是么?

到三叔府上不过两日便迎来了新年,突然想起临行时父亲的耳语,第二日我便因感染风寒卧床休息了。是的,我懂医术,所以假装风寒还能不被大夫瞧出,只是我心中本是不愿的,早就听说京中繁华,我想这年节自也是与我们那不同的,好想出去看看热闹啊,可现下却也只能卧床咯。自年节第一天后,三叔府上的人就没断过,可叔母总是得空便来陪陪我,想来若母亲还在也定会如此吧。

据说我还未到,叔母就已给我做好了不下十套衣服首饰,可叔母却说太少,说是等年后有好的布料要多扯些给我做衣裙,然后配着衣裙再多做些首饰。我听着惊恐万分,这京中的衣服虽然好看,可穿起来也要比我们那不便许多~想到此我立马婉拒叔母的好意。叔母拉着我的手笑弯了眼睛:“小若兮,女孩家总是爱美的,何况后期你总归要和其他府上的小姐走动的,我家若兮这么好看,总不能叫别家小姐比了去,何况我们顾家上下就你一个孩子,做些衣物首饰不碍事的,你不必替你三叔省银子。”听闻我也只能在心中苦笑。

十五之前,身体总算好了许多,便央求叔母让我好好看看这京城的元宵节与我们那有何不同。赏灯、宵夜、猜灯谜…好不热闹,我看着一个嫦娥抱着小兔子的花灯,甚是好看,可店家无论如何都不肯卖我,坚持猜灯谜赢花灯,好想赢回去,可终归是乡村女子,本应无才才好,只能一步三回头的领着丫鬟小袖去坐船放灯了!。租了个不大不小的船,没想到这船上竟是茶水、点心应有尽有有,喝些热茶,身子暖了许多,望着天边的月亮,突然感觉家离我好远好远,父亲你何时来接女儿啊!

那日湖上大大小小的船很多,后来在一大船附近到一阵琴音,甚是好听,便让船家停下,听小袖说看船上标识因是忠义候府的船。

京中繁华,有钱人家喜欢雅趣,听曲、赏月、品茶…

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顿时慌乱不已,别是我冲撞了这侯府的贵人,还是速速离去为上策。

年后叔父和叔母商议,想着既已把我托付于他们夫妇,虽不知何时走,却也是希望我能多学些。自此,女红,茶艺,琴棋书画…需得一一从头学起,听闻叔母为我请来的先生皆是有名望之人,不是用银钱便可以请的来的,对此我也只能更加卖力的学习,先生们表示,虽然启蒙晚了些,好在踏实,勤能补拙。只是可怜我需得装作不懂的样子慢慢学来,原来这藏拙才是最难啊!

三叔母母家小妹,自从得知我来到顾府,便让家中幺女常来陪我,最后干脆以怕我孤单为由也送到顾府教养。这小表妹整日黏我黏的紧,害得我一日中大部分时间都只得用来演戏!

一晃四年,刚开始父亲还有些许书信聊表思念,近来一年多却是半分音讯都没有了。

明日15岁生辰,因是及笄也不好像往年那般推脱,叔母一个月以前便开始为我准备,邀请了叔父的挚友及许多世家,甚至请了幼时叔母的教养嬷嬷来主持我的及笄礼,听着叔母说这教养嬷嬷姓王,伺候过太后还有皇后,现因年龄太大怕主子们嫌无用了,才提出告老还乡,此次有她在,于我以后只有好处,故此叔母也是对我在三叮嘱万不可失了礼数。

叔母家便是十年之前突发变故败落的刘家…刘家之前一直得以先皇重用,败落之时,刘家家主已位及宰相,长子也已为三品官员,只是不知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刘家一夜败落,虽然先皇并未要了任何一个刘家之人的性命,可刘家家主突逢变故,当日便亡了,刘府遣散了一众家丁后,人去楼空。叔母因顾家的关系留在了京中,我这叔母便是刘家嫡长女刘芝芸。

琴棋书画、医药之学…,其实自小爹爹便是亲子教导我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爹爹懂得如此之多却要蜗居在那小乡村?三叔若是寻常人又如何娶得这刘家嫡女?为何三叔和爹爹的生活相差之大却依旧没有断了联系?爹爹当初究竟是要去做什么?若说爹爹相信三叔一家为何要让我在他们面前藏拙?若说不信又怎么会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三叔?

“小姐,收拾好了!小姐今天一打扮更是美了,我们快去前厅吧,想来老爷夫人也该急了”。听着丫鬟小铃的声音,我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方才回神随着小袖和小暖往前厅走去。整个及笄礼都很顺利,特别是张家表妹(也就是三叔母妹妹的幺女)送的亲子缝制的香囊甚是有趣。

及笄礼三日后张家表妹约我外出游湖,出发前小铃还特意强调:“小姐今日所穿衣衫和表小姐送的香囊甚是相配呢”。我笑而不语,任由她为我佩戴好了香囊。

马车之内,表妹递了杯花茶于我,花香游走于唇齿之内,喝起来属实妙哉,只是此茶虽好,却会与我今日所佩戴香囊里的一物产生毒素,此毒会通过香包、衣衫慢慢渗入身体,虽不致命,却是会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模糊。那便随了她的意吧,也好让我看看这表妹意欲何为。

我昏迷后,马车突然调转了方向,似是往城外密林中去!约莫一个时辰左右,马车突然停下。约莫一会便有人掀开车帘将我抬入一屋内。

“不枉我告知你张府这顾若兮要来京之事,此事若成,我便助你完全取代她在顾府的位置。”

“此事还得多仰仗姨父,只是这顾表姐本应是您的亲侄女,却为何要助我?我怕是到时候给不了姨父想要的啊!”

“不该问的别问,小心不知道怎么死的,你速速按之前商量好的去办便是。”

听着屋外没了动静,我睁眼瞧了瞧这屋子,窗外风声很大,推窗一看此屋是依崖而建,难怪没有将我*绑捆**起来,想来我这弱女子也是逃不掉的。只是没想到三叔竟要如此待我?

我摸出袖中所藏*药迷**,此药一旦经火燃烧,*药迷**效力可不是一般之强,记得6岁时曾用这个*药迷**迷晕了林中野兽无数,只是奈何父亲总叫我要为泉下母亲多积福,便没有将它们做了大氅,何况现下区区几人。

酉时,屋外之人听见我醒来的惊呼之声,便唤人送来了吃食,只是不论我如何诱问,装可怜,看守我的人都是闭口不言,不过看来我这三叔似乎并不打算要我性命,只是不知为何却要将我囚禁在此?

翌日三叔前来,再无往日假意关心,脸上只剩下疏离,冷冷道“你且安生在此,莫要生出事端,等我完事也可让你同你母亲一般留个全尸”。

看着三叔转身后,我眯了眯眼睛,难道当年我母亲之事三叔也参与了。只是一家人何至于此?回想起与父亲分开前夜,门外闪过的人影,想来父亲早知三叔怕是有些问题的!

我从怀里掏出今日出门时,一乞儿趁着撞我之际偷偷塞给我的一份信。“芃芃,见字如父。想来现在你心中有着诸多疑问,为父现在便告知于你。为父以前是先皇亲封的异性候之一,而你母亲也是先皇唯一的亲妹妹,封号嘉怡长公主。你母亲生产前五个月为父在边境平乱,按计划在你母亲生产前半月可回,谁知赶回途中,便听闻你母亲因早产后血崩香消玉损,不多时你小姑也与四皇子也被贼人伏击出事!后我与先皇会面长谈,最后以心死为由隐退朝野,不久后先皇心腹刘家上下也一夜退出京城,至此只有刘家长女与你三叔留于京中。此后至今我一直在调查当年之事。刘家离京途中,刘家*女幼**与一张姓男子相遇,并定下终身,远去京中,随后便没了消息,只是这张家曾让在宫中的小宫女将你母亲出事的事透露给小姑。此番得到消息,在北国南找到了你三叔留下的暗桩,方才知道,早在你母亲生产之前你三叔和你二叔一家先后中计遭遇不测。本不想将你置于这危险境地,可为父现在要做的事情更是危险万分,将你送至那贼人身边还能多几分安全!你叔母良善,兮儿要护好自己和叔母。玉佩是你母亲留下的,遇生死之时,想办法将信中的玉佩呈于当今圣上,我做过皇上的老师,且皇上与你乃表兄妹,想来会想办法看顾你!”

看完信我震惊到足足愣了许久,没想到我居然还是个皇亲国戚?用了整整两日消化信中所说后,才能开始思考。这假三叔现在不杀我,说明我还有用处,而我唯一的用处怕是只有用来威胁父亲了,想来父亲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匆匆设计将我抓来。既然已知假三叔所图之事,我也得赶快设计脱身…

吃完晚饭后体力充沛…焚毁了信件后,告知门外之人有要事找顾大人。

约莫第二天清晨突然听见大门处护卫请安之声,匆忙将*药迷**撒入烛火之中。“你有何急事?可是想到了你那好爹爹的藏身之处?且让我听听是否能让我放你一命!”,这假三叔一进门便负手而立,一副心高气傲之态。我噗嗤一声笑道:“此时到不知该如何称呼您才好了,我为您烹了茶,不若先行坐下,亦请为民女解惑,左右是个死,只望能让民女做个明白鬼吧”…半个时辰后我打翻烛台,待火势汹涌又添了些许*药迷**,守卫匆忙救火,只是水未泼下几桶,*药迷**在火中遇水后随烟雾迅速扩散…一场大火将这假三叔与数名守卫尽数吞没。

也不知这假三叔是如何隐藏了这么多年的,被我三言两语便把所有实话都尽数道来。这贼人名为许祥泰,本是边境小国派来的细作,之所以能多年不被发现是因我朝有人投敌泄密,当年设计引诱我三叔和二叔一家身死,便割下我三叔的面皮,以秘术养之,故此多年来未曾有人发现,其他事情他也知道的不多,只知要求他假扮我三叔利用圣恩,获取我父亲的消息后,想办法除之!

我回忆着来时马车的路线,因用火把风险太大,这一路走的也是艰辛万分,心中感叹早知就将爹爹的武艺也学上几分。

第二日清晨河边饮水,不想被一男子拖入水中,救起一看,这男子身中数刀,其中腹部一刀尤为严重,甚是危险。也罢,就当积福!又耽误了整整五日,这落水男才悠悠转醒,可不想这落水男醒后第一件事竟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早知如此,这福报我不要也罢!虽然这落水男皮相确实不错,不过他这般急于倒贴,很难不让人想他身体是否有什么隐疾?

第六日这落水男发了一枚信号,不过半日便有人前来接应,看来此男子身份怕是不简单。

至此我失踪整整半月有余,城中关于我的言论有同情也有奚落,先前有意结亲的人家都已落荒而逃,叔母自听闻我的事,便卧病在床,整日以泪洗面,恨不得随我而去才好!

落水男听着言论摇扇道:“顾小姐,你我相识多日,现在对小姐已全非救命之情,小生姓赵名文贤,我先前提议,顾小姐不如好好考虑,此乃我的信物,你收好,随时都可来我忠义侯府”。

我看了看手中的信物,居然是与我父亲给我的属于一对?这忠义候与我母亲有何关系?可他看着明明不过比我大几岁,难道是他家与我母亲有关?“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父不在京中,承蒙侯爷错爱!”。

那张家表妹,听闻我回京后,便带着那小铃匆匆从那后门遁走了。七日后于三里外的河内发现了小铃的尸体。

唯恐叔母见我此般模样更是伤心,便稍做梳洗才去拜见。叔母与三叔夫妻情深,是不愿往深处想,只当因当年二叔一家之事性情大变?还是有其他?叔母抱着三叔唯一留下的薄如蝉翼的面皮痛哭至无声,我怕叔母至此病倒,生无可恋,有些后悔将此事告知,可我到底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当晚便差人来请我侍疾。

“兮儿,你母亲本名龙希颜,与我乃是闺中密友,第一次见你时便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你娘时的场景。本来按家中安排我应与你小姑一样入宫才是,只是不曾想缘份这东西真叫人防不胜防,谁能想到参加*娘的你**喜宴时只是看了你三叔一眼,可只此一眼便已沦陷,我硬是放着世家小姐的脸面不要,花了数月终是得偿所愿。婚后虽然远离京中,却也多了份自由快活。成婚三年因我有孕便只能只身回京,我到京城之时,你父亲刚好去了战场,那时你母亲也已怀你三月有余,而我也已怀孕4月多,想来你父亲就算无法赶回,你三叔总是要回来。只是未曾想我会与你三叔天人永隔。得知你三叔消息后,顿感腹部不适,恰好此时丫鬟慌忙来报,你母亲恐要早产,可我此时却分生乏术,不过三个时辰已传来你娘亲香消玉损的消息,同时我腹中的孩儿也随着你娘一同离去。三月后你三叔负伤归来,说是之前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消息,可我们相守多年,岂能不了解自己的夫君,自他归来我便以小产后烙下病症为由,长年分房而睡。后来几次我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他,其中有真有假,虚虚实实间也查清了不少东西!兮儿接下来的话,你务必要记住,想方设法传与你父亲。当年之事虽说是先帝身边有宵小之人作祟,可终归皇帝就是皇帝,若帝王真心想要护住一个人,想来也是能护住的。根据后来所发生之事,先帝怕也是有意坐山观虎斗罢了,后来有着从龙之功的顾、赵、刘家接连出事!却偏偏留任了那假冒之徒,先帝一生精明,怎会看不清这假冒之人?更何况你顾家三人皆是与先帝一起伴读之人,四人之间的情谊甚至比先帝与其他兄弟之间的感情还要好上几分,故此看不穿这假冒之人便更加说不清了!后来我经过追查,这假冒之人实则是先帝身边伺候的小勇子安排在罗丽国的细作,在你娘亲出事后,这假冒之徒出现,而这小勇子紧接着因殿前失仪被杖毙。现下皇上与安排在边境的探子多次联系,而这探子的干爹与那小勇子长的可谓是一模一样!”。

听完后,我问叔母,这赵家又是哪家?原这赵家便是忠义候府,前忠义候赵忠贤和我父亲是先黄唯一封的两位异性候,十几年前我父亲隐退后不久,忠义候外出替先帝查我娘亲之事时,在边关出了事情,先帝痛心不已,便直接让现在的忠义候赵贤祈袭位,并颁发圣旨允其世袭罔替,但此次赵家也仅剩下这一爵位!

我回京后第二日,到处都是我的流言,有人说我应该是被这侯爷救了。也有人说我是为了想高攀侯府,恐怕已暗结珠胎!后传出那张家表妹在家哭哭泣泣的直呼冤枉,“我不知表姐何时与那忠义候认识的,只是表姐若是喜欢那忠义候直说便是,自古婚姻大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必演戏,还累的我和姨母整日担心?只是…只是…只是这表姐也太胆大妄为,怎能与外男单独相处这般久?”

城中谣言有越演越烈之像,叔母听后也是急到上火,整日在家唉声叹气!而我也好生担心,他要是听了此谣言,是不是会以为和他通信多年的姑娘竟是如此浪荡之人…

三日后忠义候带着大量聘礼及皇上身边的陈公公前来读了赐婚的圣旨,定下于3个月后完婚,好像皇上从未发现已多日未曾上朝也未曾告假的叔父一般。

圣旨言明,我和忠义候先后被贼人所捉,但我与忠义候聪明无比,合力剿灭了贼窝,忠义候对我一见倾心,故此赐婚!另有一道圣旨给了张府,因张家小女张绾绾散播谣言,诋毁他人流放边疆,终身不得回!如此这般,我不知是该感谢他替我解决了现下的麻烦,还是该气他不顾我的想法,居然请旨赐婚!?

按要求,我须得进宫谢恩,进宫那日,我特意佩戴了那枚玉佩,想来以皇帝的能力,怕是早已知晓,如此装傻便已没有了意义,不若只扮好这体弱多病之姿即可!

若论这演技,怕是我要弱上这圣上许多,看着这位帝王真挚的眼神,我差点就要感激涕零到为他卖命到至死方休了。

“若兮表妹,孤,总算见到你了,多年来到处都找不到你与勇义候,先皇临走之时满心愧疚。总说勇义候保家卫国之时未能护住姑母,后来明妃和四弟出事后,先皇便一*不起病**,整日唠叨说最终连顾家唯一的姑娘都没能保护好!哎…”。

“多谢皇上多年来的挂念,家父已隐退,万万当不起这勇义候的称呼。至于家母之事,父亲也总说都是哪些奸佞小人所害,还累的先皇挂念自责,多是臣子无用”!

“表妹无需客气,先皇在位之时,时长提起勇义候忠君爱国,多次身陷险境为国解难,只是未曾想防不住身边奸佞之人。先皇走之前亦是觉得若因此事就此隐退甚为可惜,便早早留有密诏,他日若可便恢复这勇义候之位”。

我连忙跪下直呼 “多谢先皇怜爱!”,皇帝赶紧将我扶起!“表妹快快起来,只是不知勇义候何时可归?”。我轻拭去眼角泪痕,“现在,民女也不知家父何处,已有1年多未曾有过父亲的任何消息了。至于这勇义候之事还请皇上三思,父亲当年既是主动请求隐退,怕是也是…”,只见皇上蹙眉,不悦之意稍纵即逝,“本来因着勇义候的功劳,你的婚事也因先与他商量后再定夺。只是这前忠义候也是忠君爱国之人,后也是因调查当年姑母之事才…赵顾两家也是唯一的两大异性候,想来也是不错的。”我颔首道“万民乃皇上之子女,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皇上赐婚,民女三生之幸!”。皇上微微点头“只是这女儿结婚的大事,想来侯爷到时候定会到才是。皇后昨日知晓表妹进宫便早早与孤说要同表妹一起用午膳,想来已安排妥当”。闻言虽千万般不愿也只能欣喜谢恩,怕是今日一过,我便树敌无数呀!

一顿饭吃的我真乃心力憔悴,明明连面都未曾见过,现下还得装作好似这皇后看顾我长大一般,一顿饭结束,我这脸都笑得有些僵硬了。

马车上,我几乎强撑,恨不能现在就卸下这珠钗玉环。看着我这般,这落水侯爷倒是哈哈大笑,早知当时我便不救这傻子才好,看着我恨不能翻到天上去的白眼,这落水侯爷方才停笑道“明日顾家姑娘仅用半日时间便恢复顾府一门荣耀之事怕是要人竟皆知了,顾姑娘有这时间瞪眼在下,不若好好想想这凭白树敌之事何解?”。我轻哼一声,“若不是忠义候爷这特殊的报恩方式,又岂有机会让这天下人都知我有这等本事!”。此话一出,这落水侯爷便也只能尴尬一笑,一路无言。

话虽如此,但我心知,此事怕是皇帝有意为之,近期朝堂涌动,之前未能争得帝位的六王爷动作不断,怕是这皇帝想让我这弱女子替他当当罢了。我心中肺腑这皇帝也真不是个东西,连我这柔弱女子都要利用!只是这落水侯爷怕是不仅不傻还聪明的厉害,看来我需要借筹备婚事之事与之好好商讨一番才是,若能达成合作最好,如若不能,也只盼能相安无事才好!

出宫第二日,便传来圣旨,昭告天下恢复勇义候之位及往日荣耀,并册封我为嘉怡公主,承了母亲的封号,因不日将要完婚便未另赐府邸,只是赐了良田、铺子无数!当日顾府接到拜贴无数…叔母自圣旨下后便眉头一直紧皱,当晚便传丫鬟告知叔母挂念我。

一进屋门叔母便拉着我的手张了张口,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兮儿,这皇帝怕是要…哎,我与希颜之关系,你就与我亲生女儿无异,何况你三叔若在也定要护你周全!叔母前几日已与我长兄取得联系,已将事情尽数告知,我会同长兄商议想办法恢复刘府往上荣耀,若皇帝此后想…至少有所顾虑”。叔母说到此不由得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紧接着便说“刘府离京途中,我家小妹遇见一张姓男子,小妹与那张姓男子成婚后,说是要随那人回京做生意,只是回京途中小妹便发现这贼人目的不纯,还未来及偷偷将消息传回,便遭遇不测,我家小妹未来得及生下一儿半女!大哥多次偷偷回京探望都未可见,也是暗地查了不下2年才知晓此事。之前来顾府的张家之女并非我的外甥女,却假借名义住到我顾府,差点害了兮儿你!可见这京中自你回来便已不在平静…今早我大哥已想办法入宫,皇帝主动提及让大哥留京任职,若皇帝在你和忠义候面前提及此事,切记反对才好!”。

因我父亲不在京中,仅有一位长辈还是女子,自知晓三叔之事后,大部分时间都卧病在床,只能我这待嫁之女自己与未来夫君商讨这嫁娶之事了!

“忠义候安好!这传言果真不可尽信,害的本宫差点错失一良人,日后本宫与侯爷夫妻同体,盼望侯爷怜爱!想来这无用侯爷陪病娇妻也是不错”。

“公主此言差矣,本侯无权无势,却是傻人有傻福,能娶得我朝公主为妻,自当对公主疼爱才是!我母亲有一套陪嫁的凤冠霞帔,弥留之际希望未来主母与我成婚之日可穿,还请公主移步与我去看看,若不喜,从新打造定制亦可!”。

我假装含羞的瞧了瞧侯爷,因为过于激动,又开始咳嗽,好不容易压制住咳嗽方才娇羞道“那便劳烦侯爷带路,想来您母亲留下的定是顶好的!”。

只是未曾想这侯府暗室之内竟然珠宝无数,想来当年真是极复盛宠的。因有侯府奇珍异宝,便不好叫丫鬟也跟着,只能独自随侯爷进入了这最后一道暗室,不知这落水侯爷敲了什么地方,便是直接出现了一暗道,七拐八弯直接通往了一密室,落水侯爷暗示我推开密室之门,我疑惑不易,只见他轻笑道“放心没有暗器,我总不能害了我的未婚妻”。别说,这落水侯爷笑起来也很是好看,一瞬间将我迷了眼。“咳…咳…芃芃这样盯着在下,虽是很让我欣喜,只是你我二人是打算现在门口多久?”。我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好像叫了我小名?他如何得知我小名?

只是我还未及问出口,门内之人倒叫我不由落泪,安静良久,竟然激动到发不出任何声音,这落水侯爷轻咳一声“芃芃你与勇义候想来定有很多话说,但时间有限,抓紧时间,免得让人起疑!”

蠕动着双唇,却不知说些什么,“芃芃…为父…芃芃受苦了”。与父亲此次一见终是什么都没能聊,我只是抱着父亲几度哭到不能出声,后来还是这落水侯爷硬将我拖了出去。“多谢侯爷厚爱,这套凤冠霞帔及其他侯爷准备的东西,我都很是喜欢。因本宫自小没有母亲宠爱,看着夫人为未来儿媳准备的这些…到底是没忍住,还请侯爷不要笑话才好!”

推辞再三,侯爷坚持要亲自送我回府,“芃芃十五之夜听我抚琴,为何连声谢谢都未曾说,便离开了?”。问完,不忘很有深意的“嗯~”了一声。十五之夜?我还未曾回应,只听的他自顾自道:“若兮~若兮~芃芃可知这名字还是你未出世之前,我母亲和你母亲商议的?虽你出生不多时便已离京,可我却是听着你的趣事长大的,每次收到芃芃的信,心情都能连着好上多日。只是不知何时便已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定要护着你这小妹妹,想来那时我便已对从未见过面的你动情了吧!那时看见你脖子上戴的玉佩,便知道是你,方才厚颜无耻得非要以身相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我恍惚间想到了什么…“你是灏然哥哥!”?只见他抬手用扇子轻轻敲了下我的头,“你这小没良心的,居然才想到是我。真叫人伤心呀~”

回府后,我久久不能平复,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连喝了好几杯水,方才稍微有些平复。今日的惊喜还真多,没想到多年来与我通书信之人居然是他!那时不会写的字,我便画上,可偏偏每次他都读的懂。还记得那时除了书信,他总是托人给我寄来很多有趣的东西,有他自己做的玩具,亲自扎的花环,自己做的发簪…记得有一次我写信说我自小没吃过娘亲做的饭菜,没想到后来他竟然请人快马加鞭送来了他母亲做的饭菜,说是以后他的母亲便是我的母亲,只是这傻子也不想想平日里都是飞鸽传书,这马儿哪有鸟儿快,这饭菜到时已然搜了,合着食盒都弄的我满家馊味,害的我与爹爹整整熏了三日的香。后来他写信告诉我他也没有母亲了,此次他便是无父无母之人了,以后只有我了…,每每想起这句话心中总是莫名替他伤心。后来他说他母亲临终之时还为未来儿媳留下了好多东西,我心中真是烦闷不已,许久都不曾回信。想来那时我早在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这个——用书信陪我多年的人吧。也很庆幸,还好是他,若非他,我真不知道要怎么与这忠义候做夫妻才好,现下倒是多了份期盼。

一个月后圣上宣我入宫,告知我们要让原刘府的长子恢复原职——一品官员,不过比不了从前。我听到后,先是震惊,震惊后便跪下问当年刘府是否与我母亲出事有关?情绪一度激动到失控,弄的皇帝传来灏然哥哥才将我安抚住。我无能为力只能在离宫之时表示,“这朝廷命官任职之事本是朝政,单凭皇兄做主便是,这刘大人也是我三叔母长兄,若叫这三叔母知晓…我以前出事之时三叔母就不曾差人寻我,若是…若是…”说到这我只是用手交着手帕,轻轻咬唇,眼泪差点又夺眶而出。“表妹放心,皇兄晓得,你且安心回去。现在你是我朝公主,这刘家之人见你当应行礼的,我看谁敢欺我表妹!且孤已着人调查,当年之事是有人故意陷害刘家,想来他们也不会害自己府上的嫡长女。否则孤也不会放了害姑姑之人。”听到皇上做此保证,知晓皇上是会护着我的,便好忙跪下谢恩!若是皇上知道我之前出事的时候,门外的护卫是叔母偷偷派来的人,也是他们与我里应外合一起杀了那伙贼人,帮我揭下了三叔得面皮让我带回,怕是叔母所谋划之事有变!现下也只能让皇上以为叔母对我并无多少疼爱了。

几日后灏然哥哥约我外出游玩,座船登一小岛,说是专门着人为我准备了惊喜,闻言又是叫我欣喜万分,娇羞不已!我含羞跟在他身后,小女子姿态十足。

待到一凉亭处停下,砰的一声,漫天落花伴蝶飞,随后有一黑衣人落下,行礼道“公主殿下,此为惊喜之一,稍后还请公主和侯爷随在下移步,还有一处惊喜”。我害羞的轻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还未来及收回,便被他紧紧的反手握住,我和侯爷随这黑衣人到一洞中,这洞中两侧挂满了同一种的灯笼,还有那数不清的萤火虫将这洞内照得很是明亮。侯爷拉起我的手边有边说:“兮儿且随我来,洞内有流水石船,我已为你备下了你所爱的美食。我二人也该商量商量婚礼的事宜了…”跟随的丫鬟小厮听见侯爷所言,便默默的守在了洞口之处,以便给我和侯爷留些独处的时间。

“爹爹,你怎么会与忠义候一起?这么多年您都去哪了?”

“芃芃,爹曾经收到了一份信,信中言明你母亲血崩而亡时留有一物在顾府,你必须归顾府才会将此物给你,也就是后来我让人在信中所放玉佩。”

“玉佩?顾府?为何要让我必须回到顾府?那玉佩又是如何到爹爹手中的?”

“玉佩是有人送到忠义候府的,当日我收到玉佩后以为是家母的东西丢了,到库房后发现原是一模一样的玉佩!我记得家母临终之时,一直在说当年与公主义结金兰,还定下了娃娃亲,却不想公主就那样走了,总是感叹皇家之人哪里来的亲情,每每提及皆是惋惜。”

我不经蹙眉“知晓娘亲以前事情的,怕是除了身边最亲近的丫鬟,便只有三叔母了!”

“我和文贤世侄碰面后,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当年伺候在你娘身侧的丫鬟在你娘血崩当日皆被秘密杀害。至于你三叔母,因为两家都是异性候,所以对外我和忠贤兄都是不合的,你母亲自是不会让你叔母知道的。”

“后来我有一日发现刘家长子偷偷与你三叔母见过面,我便一路尾随,最后在一出林崖边看见刘家长子居然与六王爷秘密相见!然后就是你在河边救了我!”

“看来这刘家所图恐怕是从龙之功,也想做个异性候了!只是自古帝王多薄情。”我落寞道。

“刘家既然愿意算计,便好生算计吧!你三叔母想来也是故意为之,你和侯爷回京那日,我本想去看看你,却不想听到了你三叔母与她大哥的对话。刘府当年一夜倾倒和你母亲当年的事有关,所有一切也有先帝的手笔,只是先帝当时并不想要了自己妹妹的性命,只是不曾想这刘府暗存异心,居然连自己刘府的嫡女也是算计了进去!先帝当时根基还未完全稳定,朝中也有刘府学子无数,因没有证据,无奈只能放了刘府众人,只是这刘府当时的家主岂是傻子,早以私下和六王爷达成协议。而害死你母亲明面上则是五王爷为了帝位所为。因此一事顾、赵两家相继出事,而这五王爷也被先帝发配,也引的你姑姑和四王爷出宫惨死于宫外!”

“伯父与我说起此事时,我也是很不解的。根据家父以前所说,这五王爷和当今圣上自小便关系要好,还一起由顾府三位伯父授课,这五王爷一心想要当今圣上登基,又怎会为了争夺帝位而对顾家下手?更何况五王爷与你娘亲甚是亲厚,据说五王爷听闻公主血崩而亡时几经奔溃,后先帝传五王爷问话,虽是证据确凿,但家父认为太过巧合,可偏这五王爷就是闭口不言,最后只是请求先皇将自己发配边疆!”

听到这我们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怕是这一切都是那刘府和六王爷所为。只是他们未曾想到,就在当今圣上被软禁,六王爷以为万无一失之时,先皇收到五王爷从边关传来的消息后,第二天便于朝堂宣布禅位于当今圣上!

“不过女儿有一事不明,为何这圣上登基后却未将五王爷从哪苦寒之地召回,可是这五王爷还有…”

“公主、公主不好啦,顾府传来消息家中出事了,顾府主母今日突然昏迷不醒,怕是会影响您和侯爷的婚事!”

我们三人听闻便匆匆赶回,虽侯爷与我已是未婚夫妻,却也不好随我进到叔母房内,只和随行侍卫(我爹爹)在大厅等候。我到时叔母便已悠悠转醒,知道侯爷也来探望,拖着病中的身子,也要当面感谢侯爷,说是不能失了礼数,我小心扶着叔母本想开口劝劝,感受到三叔母用力的捏了捏我的手,便扶着三叔母去了大厅!三叔母以答谢为由送了侯爷一把镶嵌着珠宝的*首匕**,甚是好看,我看到便娇嗔道:“叔母好生偏心!”。叔母看着我便哈哈大笑,刚笑完便咳嗽不止,硬是咳出了血来,:“侯爷,妾身这身子怕是…兮儿是我家夫君的侄女,还未出生夫君便已开始备下了从出生到及笄的礼物,比当时我肚里的孩儿还要上心,妾身这身子怕是不能陪兮儿太久了,妾身请侯爷应允兮儿回门后陪兮儿在顾府多待几日吧!”说着便要向侯爷行礼,还好侯爷眼疾手快扶住就叔母,“顾夫人何至于此,你是兮儿的长辈,亦是我的长辈,我怎能受您的礼,回门后我会与兮儿在顾府多住些时日的,只盼到时夫人不要嫌弃我才好”!

父亲于新婚前一日匆忙来京,先是进宫谢恩,后去了顾府。待我回门之日,因好久不见父亲,免不了各种撒娇埋怨,叔母掩嘴笑说我都已嫁人了在姑爷面前怎能这般小孩子气。在顾府呆了五日之久,因与父亲才想见不久,回府之日又是久久不舍,还是侯爷笑侃道“莫不是夫君日后还能不叫夫人你回家了?若是想家,为夫天天下朝后陪你回顾府。”是的父亲没有住到皇上御赐的勇义侯府,虽说与弟媳住在一个府上多有不便,可因为父亲已然请旨三月后离京,离开之前想在于叔父们一同长大的地方多待待,便也没有人多说些什么。

我与侯爷成亲三月后,父亲离京,只是不想父亲离开一周后京城便大乱,刘家长子带人进宫控制了整个皇宫,却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却莫名毒发生亡,主帅已死,叛军缴械投降,皇帝将计就计,五王爷与皇帝诱杀六王爷后,请求皇帝继续戍守边关。刘府控制皇城当夜三叔母也喝下与长兄所中同一种毒药,弥留之际大喊一生:“三郎等我!”。我看到三叔母留下的信“兮儿,我希望我走后能将我葬与你三叔合葬,生时未能长相守死时愿能长相伴,只是不知道三郎是否会等我,如果一直在等我会不会怨我让他等了这么久?知晓叔父之事当日,我便想随他而去的,可我不甘心啊,我要为颜姐姐,为姑姐,为这顾府,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儿*仇报**呀。兮儿啊,我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让自己不再做刘家之人啊…刘府之事是我与六王爷合谋,六王爷至始至终都是皇上的人!”我从未想过三叔母会以自己为诱饵,让刘氏满门为三叔母及当年未能出世的孩儿*仇报**。可三叔母明明可以活着的…我也从来未曾想过九六王爷这么多年会一直活在愧疚中,当年他也不曾想到刘府之人会擅自换了他准备给母亲的药…或许帝王之家也未必人人无情。

同年9月边境再起战事,有人通敌*国卖**,父亲从北面赶去南面堪堪救下五王爷,却自己身负重伤昏迷不醒,侯爷知晓我担心父亲,随即请求助五王爷平乱,当时朝堂轰动,“若不是你父亲攒下的功绩,哪里轮得你这无用之人继承侯位?”,“感情用事,为一女子拿国家大事当做儿戏!侯爷这是意欲何为?”…朝堂都是怒骂之声。

“众位爱卿可是有其他合适人选,不若举荐举荐?还是有谁可上来请旨?”皇帝怒摔茶杯后,沉声问道。朝堂突然安静不已。

随后皇上下旨要侯爷三日后出发,侯爷本意要我安心在家中等候,此时北边敌暗我明,又有*国卖**之人,此事甚为难办,此去凶险万分!“侯爷,我必须与你同去,除了照顾父亲,我们必须替你守好后方,好让侯爷安枕无忧的平乱!若侯爷有事,我在京中怕是难以独活!”

三日后我随侯爷出发,为了不拖延时间,我亦骑马出发,终于在差点城破之时赶到,暂退敌人,休整不到一日,侯爷与五王爷皆认为,与其死守,不若主动出击,至此开始了长达数月的战争。

一个月后父亲终于醒来,只是因为负伤严重,再也无法上战场。父亲醒来后我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昏睡了整整三日才醒!那一个月的时间,几乎每日睡不到三个时辰,*队军**出发不过半月,便有人散播谣言,令城内粮价飞涨,无数人蠢蠢欲动想要离城,更有流民无数投城而来…扫除城内细作,安稳民心,保证城中百姓生活,还要鼓舞民众,当一致对外,护住家园…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我不敢放松片刻,怕守不住这城,让夫君腹背受敌!

昏倒后,方才知道我已有身孕,因过度劳累,需要每日服用安胎药才行,还好父亲醒来,我也不用再操劳了!父亲又用一月多时间清除了城内所有细作及叛国之人!

腹中孩儿五个多月时,终于传来了凯旋而归的消息,只是战乱之地吃食自比不了安逸之地,腹部看不来不过三个月的样子,不仔细瞧压根看不出有孕。

回城后待*队军**休整完毕,忙完所有事务,已经是五日之后。 半夜醒来突然看见守着我的夫君,眼眶微红,终于哭了出来,夫君轻轻抓住我的手小心的搓揉着“夫人,为夫想你…”。我笑嗔这起来“以前总怕冷,一到雪天总不想出门,今天不若侯爷陪我踏踏雪,赏赏梅可好?”

忽闻附近雪地发出咯吱之声有远及近,侯爷匆忙将我护在身后,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出现,我和夫君想来在城中便未带太多护卫,连信号弹都未曾带上一枚,到底是大意了。

我急忙护住肚子,我们又在城中最偏远之处,无一住户,我让护卫赶快将火把扔到了梅林中,顿时烟雾四起。护卫护着我们慢慢往城中挪去,只是这些黑衣人似是死士,不死不休的攻击,眼看着护卫一个个倒下,夫君为护我,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知道若只有夫君一人定能逃走的,我看着被血染红的夫君,哭着求他走,可他却是更紧的握住了我的手!“娘子,别怕…”。想来能和夫君死再一处,也是不错。

直至最后一个护卫倒下,巡逻队总算赶来,此时太阳已然快要落山,我和夫君相互扶着才不至于倒下,其中一名小兵见状赶来想扶住夫君,火光中下似有亮光闪过,我不急他想,急忙护到夫君身前,夫君迅速拿起支撑自己的佩刀。

原这小兵是刘府最小的竖子,听闻刘府之事,一心想要*仇报**,之前一直未有机会接近侯爷,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岂能放过。

夫君抱着上马,一路上我握着夫君的手,许是今日淋了雪又经历了太多,我只是感觉身上湿湿的,好累…

“芃芃!芃芃!你醒醒!你不能睡!你怎能忍心丢下我一人,我只有你啦…”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床上,恍惚间好像看见夫君,父亲,五王爷还有跪了一地的大夫,但又看不真切,感觉好多人影在晃动,我好累啊,感觉身子一直往下沉…当日带腹中的孩子一同离世!侯爷悲愤不已,父亲更是吐血后昏迷,于三日后随我而去!

侯爷随向皇帝提出辞官,在我和父亲的坟冢十步之内建了一茅草屋。这日是我和夫君几年前成婚的日子,夫君抱着坟冢呢喃…

“娘亲、爹爹等等孩儿…姥爷你看父亲母亲欺负我…”

因为五王爷因当年未能救下我母亲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此番借边境之乱替我们做了掩护。我们一家三口,哦不,应该是一家四口后来回到了我之前呆的小乡村。

“子归,回来吃饭啦!”

若兮若兮,所有归兮…芃芃说好一生,你为何不归?

相伴一年后因旧伤难愈,心病难医,忠义候在夫人坟旁离世,未有哀伤,却见满足之情!

京中皇宫内,皇上似是在与谁下棋,“六弟,你说孤是不是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五弟啊,你怎么就在将文贤于表妹合葬后,就自裁于坟前就呢?”

“陛下…是微臣不该,不应为报救命之恩救下刘家余孽!”

“皇上,六王爷,这是刚让人炖好的汤,已试过了,可放心饮用。”

“皇兄,你,竟然要这般干净杀绝么?”六王爷捂住心口,嘴角已是淌下黑血,仰天大笑道“我利用刘家救命之恩,抛出从龙之功,引诱刘家犯下大错,助皇帝你除了刘家,却不想自己也落的这个下场,哈哈哈…”

看着活着的唯一一个弟弟的尸身,皇帝落寞的喝了一杯酒后,抬眼已再无任何情绪,只是喃喃自语“是啊,你们自小都有母亲在,只有我,孤苦无依,父皇何时看到过我?大皇兄为救儿时落水的我,不幸淹死于孤何干?三弟为救明妃和四弟中毒而死,孤只不过派人透了消息而已!只是这五弟,却是真心待我之人,我故意把谋算都透露给他,让他早早自裁,也总比以后知道事实要好吧?自古皇家多薄情啊…”

三年后因无有将才之人守卫边疆,南、北两面同时攻破,此次国破。国破当日,皇帝早已喝下毒酒“父皇,儿臣就是要用着江山报复你!我设计杀光了你所有的子女,只有夺得了江山才能用你最在意的狠狠报复你,可以你走的太早了,没办法亲眼看见,可惜啊可惜。”皇帝再举一杯毒酒“母亲,孩儿为你*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