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青城的一个早晨
作者/孙树恒
1
这只是青城秋天的一个早晨
黎明的阳光那么喜人，街道显得宁静
坐在建华的车上，与兰龙一起，去赶赴一场大市是多么兴奋的事
一路向北，再向西，任秋风从左窗穿越右窗，扑面而来
不由得擦了擦眼睛
一切都是温暖的，柔和的颜色
路伸展到西口子，早有人们散在路上是那么生动，啃食着生活
听过一个广场舞的曲子
那路两边仅有的花朵是献给爱人的礼物
阳光已经占领大青山，风已经吹向各个角落
这个路程很漫长，穿越了大半个城市。
2
走进西口子市场，我不敢抬眼睛，好像进入了屠宰场
我不会拒绝吃肉，看一个个猪头、猪排骨、猪的杂碎、猪蹄子，
吊着的，燎着的，地上堆着的
那种血腥气，我是不可畏惧的
自恋的声音，有那么多的猪在这里消亡和溃散
我知道这就是生命的归宿，自然的踩着血迹过去了
我记得，信佛的奶奶在世的时候，到了杀年猪，都要烧香念叨
“不是我要杀你，是有人要吃你””今年去了，明年又回来了“
那是猪的事，再回来也是一个死，受着吧，不得不承认，吃一个来回，太贪了吧
许多次，好像听到猪叫的声音，我用力捂住耳朵
许多年，习惯无意义的自忧自扰
甚至道不明在敬畏什么
在佛法里，蛰伏着一个个牛鬼猪神？
3
建华买了大鹅和兰龙买了猪蹄子，荤素齐全
妻子让买点新鲜排骨，我什么也没有买，我没有解释
在这样的清晨，任干净的秋风把带来的血腥气静静的清理出去，倏忽即逝，什么也没有带走
我知道他们都是善良的人，没有一个人生活是容易的
每天在血腥的水里泡着，在肉堆里站着，在一片小小的天空，能活得有多宽
熏陶日久，走出去能闻见花香吗
这并非是我不买排骨的全部理由
只是瞬间的反应，岁月就像一把杀猪刀，就如割猪皮一样，在我的脸上割了一道道皱纹
我依然如初来时一扫而过，可能去掉血腥味，就什么都没了，
可能本来都没有什么，三个肉包子舍不得打狗，吞噬了自己的假象。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供职阳光保险内蒙古分公司，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