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留芳千史也好,遗臭万年也罢,所有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字的人都逃不过四个字:性情中人。
我们可能都见过身边有这样的人,即便年轻的时候多么的飞扬跋扈,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们有时会被一条弱势群体发生的凄凉事件而发自心底的难受,甚至泪如泉涌,看不得任何持强凌弱的事情发生。
当年无论年轻气盛的朱大勇也好,还是*江老**湖大飞哥也罢,都不是欺负弱小之人,即便有百种年轻气盛,盛气凌人,也无法用自己有限的方式圆所有爷们该有的英雄梦。
什么是英雄?作为一个真正的英雄,不仅仅敢为朋友浴血街头,更应该为家庭忍辱负重,最重要的是不会跟弱小者死缠烂打,干就干比自己牛逼的。
朱大勇属于年轻气盛,22岁已经立足于海淀,用他的方式撑住一片天。想想今天,22岁的男人还在父母身边撒娇,32岁手心朝上手背朝下啃老族也有吧?

大飞属于盛气凌人,他是最早这个圈里有经济意识的人之一,前前后后开了五六个饭店,他像电影《和平饭店》里的掌柜子,广纳落魄的兄弟,两劳释放人员,作为一名*江老**湖,他没有为老不尊,而是努力将朋友的势力发展的比自己的敌人要多。
他不承认自己有任何敌人,在他眼里,能够雄霸一方的人,一定有超实的胆量,一定有过人之处。
四九城很少有不认识他,没听说过他的江湖人,这主要感谢他在茶淀严管队的日子,那里当年龙虎聚集,没有鼠妹,都是人中尖子。
他与其他流氓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不像朱大勇承认自己不是爹妈的儿子,是社会的儿子,他恰恰觉得自己骨子里不是为社会生的,他应该是文武双全的状元,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任他策马驰奔。
他同情弱小,敢为弱小者出头,哪怕拼的身上伤痕累累。他有他的优点,可以网聚天下豪杰,同时,过于装逼的行为也树立起很多敌对势力。
他的对手认为他不是流氓,他四不像,他身上有太多的危险导火索,他不动手,只要动动嘴,就可以让人万劫不复。
他和朱大勇两个硬汉之间的战争从那个无比寻常的晚上,慢慢拉开了帷幕。
那时,朱大勇年轻气盛,周围一帮兄弟,不敢说个个能征善战,但确实有骁勇能打的汉子。
他们蔑视对手,因为,他们总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让对方喷血,筋断骨残。
从石景山到东城,西城,从饭店里到亚运村的广场上,无不留下他们征战的痕迹。他们出手够凶够狠,从无败绩。

房虫闫晶因为一套房的中介费被罗红军截胡了,这不仅是闫晶损失了利润,也扔进去不少活动成本,窝火,生气。
他找来朱大勇,说明了情况,委托大勇务必拿下罗红军,将损失拿回来。朱大勇说我挖个坑给丫埋了,从此让他人间蒸发。
闫京一瞅:我的兄弟哎,咱们要的是他的钱。
抓特务这种初级活,分分钟给你搞定,你就等钱回家吧。
第二天晚上,朱大勇就得到了线报,罗红军在燕京饭店歌厅唱歌,朱大勇像等待猎物出现的狮子,迅速出击了。
他觉得抓特务用不了几个人,又这么晚了,很多人都在家里,陪媳妇的陪媳妇,陪父母的陪父母,睡觉的睡觉,所以他们就去了四个人。
到了燕京歌厅门口,朱大勇才问刚子:这还是梁江的场子吗?
刚子一瞅:哥,这场子被大飞接了,已经不属于梁江了。
朱大勇是知道大飞的,而且也知道大飞和死去的柱子是哥们,并没有参与南北城那一场恶战。四九城有大飞这么一号,是江湖前辈。
朱大勇也讲究:那就按江湖规矩来,别在他场子里动手,把人带出来,也别让大飞发现,你们三个人谁认识大飞啊?
刚子一瞅其他两个:估计也就是我还算跟大飞不错了,有过几次接触。
那刚子你进歌厅,跟大飞聊会天,稳住他,别让他知道我们是进去抓人的。
刚子心领神会的先进去了,现在想想,如果那天大飞因为什么事情不在歌厅,或许历史就该重写了,可那个晚上,偏偏大飞就在,而且是和客人们一样坐在大厅卡座欣赏着主持人在唱当年歌厅里很火的一首歌,现在很少有人在提起的《黄河的水》。
刚子走到大飞跟前打招呼,大飞一瞅:哎,兄弟,你怎么来了?一个人啊?喝什么?就坐我这儿,跟我一起,你听这主持人怎么样?我新招来的。
那时的北京歌厅不像今天夜总会,量贩泛滥,也没有VIP包房,大家都坐在大厅里,点歌唱歌要写歌单,交给服务生,五块钱唱一首歌,没有小姐,歌厅营业到十二点就清场打烊了。
刚子和大飞聊着天,听各种客人的各种演唱,一首《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引来三桌客人PK,刚子用身体挡着罗红军方向大飞的视线,大飞根本不知道罗红军是怎么被三个人请到外面去的。

等他听到服务员过来说歌厅外面有人打架,他才起身要出去看看。刚子一瞅:飞哥,你就别出去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飞立马就明白啦,刚子是故意跟他聊天,转移他注意力的,人一定是从自己歌厅被拉出去的。
大飞生气了:你是真行,你们是故意稳住我的吧?
刚子用沉默取代默认了,大飞更要出去看看了。果不出大飞所料,外面三个人一顿暴打的人就是自己歌厅的客人。
大飞一个箭步跨到跟前:住手,都不要打了。
朱大勇抬眼一瞅:你就是大飞哥吧?
正是,兄弟我要没猜错,你就是三狼二黑一勇的朱大勇吧?
不错,我就是朱大勇。
兄弟,这是来我歌厅的客人啊,别在我这儿打人好不好,那我以后还怎么开场子,客人连基本安全保障都没有。
我不像你,脚一跺,中关村都得颤悠颤悠,我就靠这个歌厅养一帮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