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法庭上,她是金牌律师,生活里,她却是父母领养来的替代品

故事:法庭上,她是金牌律师,生活里,她却是父母领养来的替代品

1

乔楚揉了揉酸涩的肩膀,伸了个懒腰之后,继续端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着自己今天的最后一位委托人。

本来都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不知怎的,律所碰上这么一个难缠的主儿。明明没有预约,却还指了名一定要自己做她的代理人。

乔楚想到自己那段荒诞不羁的婚姻,下了班,也不过是一个人,索性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三分钟之后,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一位穿着chanel套装的女子出现在门口。

妩媚的大波浪配上妥帖的妆容,乔楚勾了勾唇角,好在,对方不是个丑八怪。

“沈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乔楚起身,扬起最职业的微笑,强打起精神面对着自己的这位衣食父母。

“我怀孕了!”沈秋微干净利落地将自己的体检报告拍在乔楚面前,上面清晰地显示,她的确已经妊娠两个月。

“所以……”乔楚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怀孕了跑来律所,听上去就有些不可思议。

“我想请问乔律师,婚生子和非婚生子,有什么区别?”沈秋微仪态万千地坐到乔楚对面的椅子上,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到乔楚的鼻腔中。

格拉斯茉莉的香味到底还是馥郁了些,乔楚打量着沈秋微的脸,总觉得她根本撑不起这款香水的高贵。

“从法律角度上讲,并没有什么区别。非婚生子一样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并且他的生父有支付抚养费的义务。”乔楚越发地觉得,沈秋微这个名字以及她这张脸,似乎都有些眼熟。

貌似,前一阵电视上刚有过她的新闻吧。好像,是个什么现代主义画家?才华自然是没什么可指责的,不过这私生活,乔楚倒是真的有些不敢恭维。

沈秋微听了乔楚的话,神情似乎开始有些不自然,望向乔楚的目光也复杂了起来。

乔楚见惯了这种情况,男人在床第之间的时候,山盟海誓随口就来。可真有了孩子,只怕就要翻脸不认账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乔楚问道:“所以沈小姐,需要我替你向孩子的生父提起民事诉讼么?”

“乔律师在帮我打官司之前,就不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么?”沈秋微打量着乔楚,乌黑亮丽的秀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明明是刻板的发型,配上她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竟也丝毫不显老气。

脸上是职场俏佳人最爱的裸妆,若有若无的妆感更显得五官精致无双。黑色小西装,显得她整个人都干练又精神。

不得不说,沈秋微有些嫉妒了,这个女人的确很美!

“这是您的隐私,若是不想……”乔楚才没有兴趣知道那个渣男的名字,看这架势,分明就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倒真是有几分本事,连刚回国的新锐画家都甘愿没名没分地为他生儿育女。

“相一白。”还没等乔楚的话说完,沈秋微就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什么?”乔楚愣了愣,相一白……不正是自己的老公么?!

“我说,我孩子的父亲,是相一白。”沈秋微的神情,似乎非常受伤,可她的嘴角却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很快,却又归于了平静。

要不是乔楚这些年在法庭上,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只怕这微小的细节就要被她疏漏了。

“哦……所以,需要我帮您起诉他么?”乔楚心里的慌乱一闪而逝,她迅速地稳定心神,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抬起头看着沈秋微。

“难道你们做律师的……都格外冷静,听到我跟一白的事情,竟然都不生气么?”没有如愿看到一个歇斯底里的乔楚,沈秋微有些失望。她精心打扮了两小时来到律所,不惜抛出天价只为见一眼乔楚,可不是真的打算让她帮自己打官司的。

“沈小姐刚才不是问我,婚生子跟非婚生子有什么不同么?”乔楚起身走到沈秋微的身边,冷冷地说道,“法律上是没有区别,可野种,到底是野种。就算是自己那个当小三的妈有朝一日上位,他也永远都背着私生子的名号。”

“乔小姐,你是身世显赫的千金小姐,又是有名的大律师。可我……就只有一白,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沈秋微忽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乔楚。

乔楚很想提醒她,人真正难过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如此精准地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的。她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好生让人心疼。能这样哭的,通常都是影视剧里的演员。

于是,乔楚倾身替她抹掉眼泪,好言相劝道:“既然你跟相一白情深意重,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俩不能随便离婚?”

“他说他会给我一个名分的。”沈秋微的贝齿紧咬着她莹润的嘴唇,那委屈的样子,确实很像一个受害者。

“怎么给?离婚可不是相一白一个人说了算的。”乔楚的手,搭在沈秋微的椅背上,语调轻快地开口,“协议离婚嘛,我是不会签字的。至于分居两年自动离婚,我可以很不幸地告诉你,昨天晚上他还睡在我身边,若是你本事够厉害,以后都让他不再留宿我这儿,那两年以后的今天,或许你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乔楚,你大人有大量,求你别再赖着一白了,他爱的人是我。”沈秋微紧紧地抓着乔楚的衣摆,乞求的眼神让乔楚看了有些不舒服。这女人演技这么好,没去拍戏可真是浪费了。

明明是她上门挑衅,怎么现在好像自己才是咄咄逼人的那一个?

“他爱你的话,为什么没娶你,而是娶了我?”乔楚背对着沈秋微,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和些,“沈小姐,我要是你,我就不在这儿丢人现眼。毕竟……你想嫁给相一白,最该注意的,就是自己的清誉。上流社会,可最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砰”的一声,乔楚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循着声响望过去,乔楚不由得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没想到,来得很快嘛!

2

相一白凌乱的衬衫微微渗着汗迹,领带早已揪扯的不成样子。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带着担忧,目光紧缩在乔楚那张泛白的脸上:“你没事吧?”

“一白~”一看到来人,沈秋微整个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小跑着扑进了相一白的怀里。

相一白一把扶住她,待她站稳之后,却又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略带些责备的斥责道:“我说了,你不要来打扰乔楚!”

“老公,这个女人说,你打算跟我离婚,有这回事么?”乔楚踱着步子,走到相一白面前,定定地看着他那张英俊脸问道。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跟你离婚!”相一白盯着乔楚那张苍白的小脸看了半天,无比郑重地说道。

一听这话,站在旁边的沈秋微顿时急了,扯着相一白的袖子哭喊:“一白,我怀了你的孩子啊!你说过不会委屈我的!”

“沈小姐,你听到了么,是你自己滚,还是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乔楚无视掉沈秋微的哭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喜怒不形于色,衬得沈秋微实在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沈秋微用余光看了一眼相一白,见他没有要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只能一个人悻悻地推门走出了乔楚的办公室。

见她的身影已经远去,相一白艰难开口:“乔楚,你听我解释……”

“滚!”

看着自己的办公室终于又清净了下来,乔楚疲惫地大喘了几口气。等她收拾好东西之后,离开律所的时候,时针都已经快要走到八的位置。

乔楚摸着自己早已开始抗议的胃,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随便解决了一下晚餐。看着面前那两个塑料餐盒,乔楚哑然失笑,她应该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已婚妇女吧。不过,这也由不得她。毕竟,相一白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吃过饭之后,乔楚直接开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谁也想不明白,乔家的掌上明珠,放着大别墅不住,就喜欢挤在两室不足七十平的公寓里。面对别人的不理解,乔楚觉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待在那个所谓的家里,每天除了寂寞就是空虚。若是多住几天,她生怕自己也染上个什么忧郁症之类的毛病。听说那种病容易轻生,乔楚还不舍得死。

开着车在小区里兜了两圈儿,停车位没找到,倒是见到了一辆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法拉利。很不巧,相一白也有这么一款车。乔楚觉得有些晦气,目光一扫车牌号,原来……不是像他的车,这根本就是他的车!

乔楚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车位,小心翼翼地将车倒进去,拎着包就朝自己住的12号楼走去。进了电梯,乔楚便开始盘算着,漫漫长夜,自己等会儿究竟是应该看肥皂剧还是玩儿游戏。不过,听上去似乎没什么差别,都一样的无聊。

电梯门应声打开,乔楚踩着高跟鞋,刚迈出来一步,就觉得身子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她僵直着两条手臂,没有半点回应。呦,原来是来看她的啊!

乔楚还以为某人那个小画家也搬到这个小区来了呢。哦,不对,瞧人家那大牌加身的模样,想来也瞧不上这种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有的小区。

“乔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一白清浅的气息,喷洒在乔楚的耳后。本是最敏感的位置,不过很可惜,某人早已经免疫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任由他抱着,乔楚熟练地打开随身的包包,摸索出钥匙,推着相一白的身体走到了门前。乔楚顺利地将钥匙插入锁孔,向左旋转两圈,门便打开了。

看着近在尺咫的家门,乔楚终于还是伸出小手,无情地推开了相一白的胸膛,围着他绕了一圈儿,然后便进了门。

眼看她又要消失,相一白立马用胳膊挡住了快要闭合的门:“乔乔,我……”

“向先生,私闯民宅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虽然我们俩的关系有些尴尬,可是你出现在我的结婚证上一天,我就不想亲手把你送上法庭。”乔楚仍旧是一贯的精干模样,嘴角带着那冷静又疏离的微笑。

“我是你丈夫!”相一白有些恼怒,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她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条文,在律所里还说不够,竟然还要带进私生活?

“我亲爱的丈夫,我竟然忘记了恭喜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乔楚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闪过一丝讽刺。两个人四目相对间,*药火**味竟然浓的吓人。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相一白“咚”的一拳打在墙上,手骨震得有些微疼。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俩是怎么的干柴烈火,怎么的如胶似漆,又是怎么孕育了一个小生命?”乔楚嘴角带着笑,心却如坠冰窟--好一桩丑陋的婚姻!

“乔乔,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想得这么肮脏?”相一白深吸了一口气,论口才,他从不是名嘴乔大律师的对手。

“不是我想的肮脏,是你做的事情本来就肮脏”乔楚弯下身子,换上了拖鞋,继续跟相一白对峙着。没有了那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她的凌厉减少了一分,看上去终于有些小女人的姿态。

相一白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妻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受伤:“我爱你……”

他从没奢望过能够跟乔楚结婚,也从未想过要伤害她。然而一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他想做的,只是呵护她。可是生活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只要他们刚一有所缓和,紧接着就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昨天夜里他们还极尽甜蜜,今天沈秋微就拿着体检表去律所耀武扬威。耳鬓厮磨时的甜言蜜语,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面前,全都变成了梦幻泡影。

相一白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他恍惚间明明记得那个人是乔楚,况且……他们是那么的契合。怎么会,变成了沈秋微?

“事实证明,这三个字从你口中说出来,非常廉价。”乔楚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儿,冷静的吓人。

“我……”相一白原本想解释,却又不知道究竟怎么去说,更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乔楚感到背后一凉,这才如梦方醒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究竟多么尴尬。她牙齿用力,口腔中充斥着相一白的血液。那浓重的腥味让乔楚有些反感,可相一白却像没有感受到痛一般,仍旧认真地吻着。

“你疯了么?!”乔楚的话语含混不清,破碎在那个悠远绵长的吻中,显得如此微不可闻。

“我就是疯了,你这样对我,我受不了!”相一白像是呓语一般痴痴地说着,终于松开了箍在怀中的乔楚。

“相一白,今天不是十五号,你发现发错日子了。”乔楚迅速地跑出几步,远离相一白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3

“乔乔,我们能好好谈谈么?”相一白胡乱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地看着乔楚。

“谈什么,谈我们什么时候离婚?哦,我倒是忘了,咱们俩不能随便离婚。要不然的话,乔家跟相家就会沦为笑柄,联姻么,我懂!”乔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那灼烫的温度从指间蔓延开来,让她的思绪有些飘忽。片刻之后,乔楚扯起一个凉薄的微笑,“不能离婚的话,要不然就谈谈给那个野种多少生活费?顺便,还有你的那位大画家?”

“乔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吗?!”相一白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喝多了啊!

“那是哪样啊,相一白,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就算是不幸福,可至少也应该是坦诚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腥偷**的爱好,你真让我觉得恶心!”乔楚摩挲着自己手臂上的皮肤,恨不得生生地搓下一块皮肉来才甘心。

这个昨天夜里还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这个信誓旦旦说要给自己幸福的男人,竟然还搞出来一个私生子。乔楚觉得,相一白真够狠!

相一白看着乔楚那佯装镇定的样子,一颗心疼得都快要滴出血来:“那只是个意外,我保证会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打掉孩子?”乔楚见相一白点了点头,心里更凉了几分。虎毒还不食子,好歹也是一条生命,相一白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相一白眼睛瞪得老大,双目泛红,紧紧地箍着乔楚的肩膀,语气里都已经带了哀求:“乔楚,我不想跟你离婚。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生病吧,还能怎么办?”一想到另一个女人,会替相一白生儿育女,乔楚觉得心里酸酸的。唉,女人果然不应该结婚,明明告诫了自己那么多次,不要为这种事情伤心。到头来,却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谢谢你,乔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相一白挨着乔楚坐下,略带歉疚地说道。其实,他对沈秋微有些不同,不过是她有几分像乔楚罢了。

同样是一头黑直长发,低头的时候,调皮的发丝会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颊,朦朦胧胧的美,让相一白认错了好几次。每次对上沈秋微那双美丽的眼睛,他总能依稀看到乔楚的一颦一笑。

相一白从来都不知道,沈秋微跟乔楚的相像到底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她拥有跟乔楚颜色相近的衣服,甚至连背影都如出一辙。

于是,当得知沈秋微因为贫困而要辍学的时候,他才愿意大方地施以援手。沈秋微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爱还是感激,他分不清,也都不愿意接受。

对于沈秋微后来出国的事情,相一白已经没有任何的印象了。他生命中最值得铭记的一天,就是乔楚得知身世的第二天。

当相一白看到自己身旁躺着的乔楚,还有她身下那朵艳丽的血迹,心情简直复杂到无以复加。那种满足与自责,让他那颗躁动的心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儿。后来,乔家跟相家联姻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版面的头条……

乔楚对于婚姻的态度,相一白不得而知。也许是爱得太小心翼翼,他从来不敢去追问乔楚对他的感觉。只盼望有一天,两个人也能像正常的夫妻那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乔楚家的电视,播着最近最火的偶像剧。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静谧得有些尴尬。

“你……”

“你……”

墙上的挂钟直到十点钟,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颇有默契的同时开口。

相一白看着乔楚那如画的眉眼,痴痴开口:“你先说。”

“时间不早了。”乔楚下着逐客令,那态度完全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丈夫,倒像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晚安。”相一白握了握拳头,最终放弃了去吻一下乔楚额头的念头。起身拿上车钥匙,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相一白走后,乔楚自己洗了个热水澡。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乔楚用手擦了擦镜子,便望见自己那张猩红的脸。

对于跟相一白结婚,确实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思及两人旧日相处的情景,乔楚忽然扯开了一个自嘲的微笑,相一白以前……其实真的对她很好呢。

她甚至幻想过,说不定,他们也能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先婚后爱,慢慢接纳对方。可是,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擦干了身子,乔楚裹上浴袍,一个人爬上了柔软的大床。手机正闪着灯,划开一看,是向一白发来的短信:晚安,爱你。

看着这般暧昧的短信,乔楚有些气愤:那个男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能对两个女人甜言蜜语,他不觉得累么?

一晚上经历了这么多的糟心事儿,乔楚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躺在床上只看了两页的发条,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带着倦容的乔楚才一出现在律所,助理小西便凑了上来。

“乔律,那个……有你的快递。”小西手里捧着个快递的文件袋,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有什么难缠的案子么?”乔楚将她那三分犹疑七分忐忑的表情尽收眼底,伸手直接取过了文件袋。

熟练地撕开文件袋,一张蓝白相间的卡片映入眼帘。她定睛一看,那上扬的嘴角忽然便僵住了。

呵,竟然是沈秋微的画展呢!名字叫做《爱的守护》,在下面,赞助方的地方赫然印着万向集团。

乔楚勾起了一个凉薄的笑,很好,又是来*威示**的。

“乔律,我觉得那个沈秋微不像好人,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吧。”小西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张精致的请柬有些替乔楚打抱不平。

那女人昨儿晚上在律所撒泼的事情,现在律所里简直是人尽皆知,当小三能如此理直气壮的,除了她也真是没谁了。小西觉得,大概是喝过洋墨水的人比较open么,连点儿礼义廉耻都不用顾及?

“谁说我不想去,她请我我就去,相一白既然给她投资,那就说明她有商业价值。再说了,新锐画家呢,去瞻仰一下也好。”乔楚顺手将请柬收进自己的包包里,目光略过“爱的守护”四个字,像是触了电一般赶紧挪开了视线。

4

“乔律,你……”小西看着乔楚那远去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乔楚二话没说,直接就拨通了相一白的电话:“晚上六点,素色画廊,要一起么?”

“你……想去看沈秋微的画展?”相一白听着乔楚那凉薄的语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与其尴尬的相遇,然后让你不知所措,我更情愿通知你我要过去的消息。”乔楚把玩着手中那精致的钢笔,眉宇间带着微不可查的失落。

“乔楚,这个画展是之前公司商务部接的,我并不知情。”相一白说得是实话,他跟沈秋微那点儿渊源早已随着沈秋微的功成名就而烟消云散,公司里压根儿就没人知道。

投资个画展这种事情,不过就是几十万的小事,从审批到执行,根本不劳他这位总经理的大驾。他几乎是跟乔楚同时收到的请柬,然后接到了沈秋微的邀请电话。

“我不关心你知不知情,我只需要你的答复。”乔楚并不想对一个孕妇赶尽杀绝,可她若是自己不安分,那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相一白哪敢有犹豫,忙不迭的答应下来:“你准备一下,我晚点过去接你。”

“好,我等你。”乔楚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乔楚吩咐小西去帮自己定了一件礼服,她一向相信小西的眼光。毕竟,在穿衣打扮上,她的确算不得高手。

有句话说得好,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乔楚将自己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在法律条文里,其他的自然没法同样出类拔萃。

小西给乔楚选了一件黑色的单间礼服,真丝的质感衬得她雍容华贵,一边肩头挽着好看的结,像是停了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另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美艳的不可方物。

等下午相一白见到乔楚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就被吸了魂儿。那丫头,果然是越长越好看了……

“相先生,你这样对着我流口水,我有些尴尬。”乔楚挽着手包,看着目瞪口呆得相一白,无奈地指了指车门。

“额,不好意思。”相一白忙不迭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乔楚的头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进去,然后这才自己也坐进车里。

相一白算准了乔楚没吃饭,特意定了她最喜欢的餐厅,道道都是乔楚最喜欢吃的菜。乔楚有时候也觉得奇怪,莫非相一白对自己,真的是爱到了骨子里。不然的话,为什么事无巨细全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吃过饭之后,相一白开着车子直奔素色画廊。他那辆拉风的法拉利刚刚停稳,记者们就开始躁动了起来。

相一白打开车门,快步走了下来。沈秋微看到他那英挺帅气的模样,自豪之情油然而生,顿时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了起来。

可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相一白便已经来到了副驾驶这边。绅士地打开门,牵着乔楚的手走了出来。沈秋微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冷若冰霜……

“祝你的作品大卖~”乔楚将路上买来的一把大麦递给沈秋微,那温婉贤淑的模样,像极了一位有修养的大家闺秀。

她跟相一白的手臂紧紧地挽在一起,两人那伉俪情深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沈秋微的心。

相一白是万向集团的总经理,自然是贵客。沈秋微在媒体面前不便发火,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相一白夫妻俩开始参观自己的作品。

“一白,你看这幅,这是我在黄石公园画的,当时遇见一个人的背影特别像你……”沈秋微指着墙上一副半写实的画,忽闪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相一白。

“是么?”乔楚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标注,打趣道,“沈小姐还真是细腻敏感,一个相似的背影都能有感而发作画。那个时候……我跟一白正在马尔代夫度蜜月呢。”

“……”沈秋微听见她的话,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你给我等着!

“一白,我喜欢那副呢!”乔楚四处打量着沈秋微的画,她其实不太懂这些,只能大概的看出沈秋微想要传递的情感是喜是悲。

她指着墙上一副大片的郁金香花,扯了扯相一白的袖子。那幅画多美啊,色调绚烂,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多少钱,我们买了。”相一白点点头,用眼神询问着沈秋微。

“不好意思,这幅画今天只是展品,不出售的。”沈秋微皱了皱眉头,那副郁金香花是她的得意之作。即便是卖,她也绝不容忍落到乔楚的手里!

“四十万。”乔楚淡定出声,以沈秋微的身价,一幅画显然是远低于四十万的。她就算画得好又怎样,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画家,行情不过如此。

沈秋微被乔楚那傲然的模样气得不轻,急切开口道:“乔小姐,我的画……”

“对不起,请叫我相太太!”乔楚巧笑嫣然,对上沈秋微略带扭曲的脸,两人的道行高下立现。

“……”沈秋微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这才开口,“相太太,这幅画我真的不卖。”

“六十万!”乔楚目不转睛的看着相一白,沈秋微同样也注视着他。

作为视线的焦点,相一白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向乔楚妥协了。不过是一幅画而已,何必搞得剑拔弩张。于是,他转头对沈秋微说道:“开展十分钟就能成交,也算是好彩头呢。”

沈秋微在那一瞬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开始后悔通知乔楚来参加她的画展。片刻之后,轻飘飘地说了句:“好吧。”

“相太太,请问……这幅画等会儿给您送到哪个地址?”接待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总经理夫人,言辞间带着微微的颤抖。

“不用送了,帮我撕掉就好了。”乔楚扬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看向沈秋微,“沈小姐,现在这样,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乔楚,你这个疯子!”沈秋微自打出道,一直都是被追捧的。哪成想到了乔楚这儿,竟然直接颜面扫地。在场那么多记者,她就非要摆出相太太的谱么?!

5

察觉到这边有动静,原本正在拍摄展出画作的记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朝乔楚他们这边看过来。沈秋微转身打着圆场,嘴角那大方得体的笑容,全然不像是刚刚经过一场恶战的样子。

乔楚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不错,还算是有几分本事。

来也来过了,闹也闹过了,乔楚今天之所以来赴约,不过就是想让沈秋微明白,她在自己眼中根本就不算什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乔楚也不想多待。

面对着沈秋微这种颇有修行的白莲花,乔楚真担心坏了自己的心情。她伸手挽上相一白的手臂,两人的姿态亲密无间。乔楚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语气里带着娇嗔,晃着相一白的胳膊说道:“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她想走,沈秋微当然不拦着。可她要带走相一白,那当然不行。沈秋微知道,相一白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便只能换上了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对着相一白乞求道:“这是我第一次在国内开画展,你能不能别走?”

“沈小姐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求我的丈夫呢?”乔楚照旧还是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透着威慑力,让沈秋微下意识的就像闪躲。

沈秋微低头抿着嘴,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好半晌才又重新抬起头看着乔楚,语气里透着无奈:“姐姐,你又何苦这样逼我?”

“真不好意思,我比你小,你这声姐姐,我可担不起。”乔楚大学的时候虽然跟沈秋微是同一届,可乔家是大户人家,她从小就有私教,学习进度比同龄人快了好几年。正式上学以后,她便跳了三级。

沈秋微家在农村,上学本就晚些,论年龄,自然比乔楚要大上几岁。

乔楚的话让沈秋微有些尴尬,她从未像现在一样嫉妒个一个人。为什么乔楚轻而易举地就能拥有一切,引以为傲的博士学位,显赫的家世,还有帅气富有的丈夫,连年龄都带着优越感!

沈秋微酝酿着感情,很快眼睛里就开始水雾弥漫,泪眼汪汪的样子让相一白看了也觉得有些不忍。收紧了手臂,给了乔楚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声说道:“差不多就得了。”

“怎么,又心疼了?”若不是大家的关系太过复杂,乔楚真想建议沈秋微改行去当演员,以她的哭功,保证能够在悲剧言情戏里大放异彩。假以时日,肯定能够变成一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相一白看着乔楚那刺猬一般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内疚。装得再若无其事,一个人的眼神总是骗不了人。乔楚这个样子,分明也是受伤了……

见相一白半晌没说话,乔楚便指挥着工作人员帮她把画搬到车上去。相一白见她并不是真的想撕掉那幅画,心里一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他还真担心乔楚做出什么让沈秋微脸上无光的事情,毕竟……沈秋微好歹是个孕妇,受不得太大的刺激。

相一白心中松了一口气,倒是沈秋微在他背后轻轻地拽了一下,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眼眶之中似乎泛起了泪花,发出的声音有些哽咽,不再像之前那般清脆利落。

“一白,这……”相一白刚要回头,看着眼前沈秋微有气无力的样子,内心有些心疼,眼下的局面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沈秋微不会感到委屈。

沈秋微话还没有说完,便跪倒在了相一白的眼前,可怜的样子,刺痛了相一白的心。

看着沈秋微倒地跌撞在相一白怀里的场面,乔楚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沈大画家的演技都足够去奥斯卡捧个小金人了,谁知道此刻晕过去的事是不是装的呢。乔楚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命工作人员给自己继续搬画。

相一白在两个人之间犹豫了一下,乔楚挺拔的背影孤独地站在不远处,颇有种遗世而独立的距离感。沈秋微苍白着脸颊,似乎正在承受极大的痛快。想到她腹中的孩子,相一白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沈秋微给横抱起来。乔楚回身正看到这一幕,虽然一双空灵的眸子很快就转向了其他地方,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相一白将那沈秋微抱到了休息室,沈秋微有气无力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几句相一白倒是听个清楚:“一白,都是我不好,今天这个场面让你为难了。”

沈秋微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相一白给制止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你先好好休息。”

沈秋微知道自己的晕倒,难免会造成外面的场面有些失控,她乖巧地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一白,我好累,我先休息一下,外面的事就麻烦你了。”

相一白嘱咐了几句,转身便走了出去。

乔楚见相一白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冷冷的说道:“怎么?这沈小姐这是因为我买了她一副画,高兴地昏过去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乔楚嘴角微微上扬透着讽刺。

相一白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乔楚,心情有些复杂。她还是跟之前一样永远不知道掩盖自己的锋芒,总是满身是刺,扎得人血淋淋地才肯罢休。他不想让乔楚受委屈,可就算她不顾忌沈秋微,总要想想万向集团的声誉吧!

相一白顿了顿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乔乔,我承认在沈秋微这件事情上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是知道的,她现在毕竟是一个孕妇,你最好不要做得太过分。”

乔楚眯起双眸看着眼前的相一白说道:“我过分?我是做什么了?不就买了她一幅画吗?按道理说这个便宜还是她沈秋微给占了呢!”

想到自己丈夫在外边有了女人,抛开这个不说,如今自己的丈夫竟然会为了那个女人站出来说话?

想想结婚这么些年,他相一白对自己从未有过这种责难的语气。

相一白知道自己理亏,伸出手轻拍了一下乔楚的肩膀说道:“乔乔,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今天在场有这么多的人,你多少给我留个面子。”

乔楚冷冷的一哼,面子?他有什么脸跟自己讲面子?刚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急冲冲把沈秋微抱进休息室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给自己这个相太太留点所谓面子?

6

乔楚心里跟明镜儿似得,那沈秋微装的一副柔弱无公害的样子,可是一个孕妇浓妆艳抹还踩着那么高的鞋子,是真不把孩子当回事儿呢,还是她压根儿就没怀孕?

可毕竟沈秋微那个女人现在不在展厅,乔楚倒是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怄气了,见相一白什么都没有说,打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乔,你不等会吗?”

乔楚用手拨动了一下自己头发,然后凑到相一白的耳边说道:“我等一会儿干嘛?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琴瑟和鸣吗?算了,你还是留在这里照顾那个有孕在身的人吧。”说这话的时候,乔楚的气场凌厉的有些吓人。

这个时候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向太太您的画已经装好了。”

乔楚礼貌地对工作人员笑了笑然后说道:“谢谢!”然后便出门,直接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嗖地一声,车子便急速冲了出去。

乔楚这些年虽然处理了大大小小不少的离婚案件,这种出轨的事突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似乎也有一些举头无错,自己跟相一白算得上是商业联姻,就算两个人过不下去了,恐怕两家人也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婚的,所以这件事总归要从长计议。

正当乔楚想得出神,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乔楚只好将车子停在了一旁,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可爱小助理小西的声音,“乔律师,您之前拜托我帮您监督正在装修的新公寓,现在已经可以入住了。”

乔楚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好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要不是这个小助理这段时间帮自己看着恐怕装修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么快就被搞定,现在这段时间,自己可是正愁着没有地方落脚呢,这眼下正好可以先去那间公寓住一阵子。相一白那家伙现在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她还是得提防着一点,这才购置了一套新公寓,离律所也近一些。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乔楚将车子开到了江边,此刻正背对着月光,迎面的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凌乱,“我乔楚发誓,即使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好的我的生活。”晚上的风还是有那么一点凉,乔楚在江边驻足了一会儿,便开车离开了,打算先回酒店的包房将就一晚,明天再去那个公寓。

乔楚渐渐地又泛起了不安,自从自己嫁给相一白以后,自己好不容易感受到了那么一点安全感,如今随着沈秋微的出现,恐怕那么一丁点的感觉此刻也烟消云散了吧。

想到这里,乔楚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将他之前留给自己的封存起来,然后轻吐一口气,让现在所有的一切重新回到起点,他还是那个记忆中的大哥哥,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仅此而已。

阳光和煦,乔楚起了一个大早,特意将助理小西叫来帮自己搬东西,刚踏进小区,便传来阵阵欢笑声,孩子们你追我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乔楚心满意足地看着孩子们打闹的场景。

乔楚顺着孩子们的身影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区内除了小孩子的娱乐设施还有建设器材,在这种初夏的季节里,竟没有多少绿意,不禁皱起了眉头。

乔楚转头问道:“小西,这小区的绿化达标了吗?”被乔楚这么一问,小西才开始注意小区内的绿化程度,似乎确实跟宣传时说的有些不相符。

乔楚脑海中瞬间闪过按照国家标准绿化率最起码占百分之三十才会达标,这放眼望去,除了公寓与公寓只见零零星星几棵梧桐树以外,几乎看不到绿化带。

见小西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乔楚显然按捺不住,直接拉着行李找到了物业的业主委员会。

“乔律师您这是要干嘛?”小西见乔楚似乎不是朝公寓的方向走去忍不住问道。

乔楚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很是平静地说道:“这家房地产公司摆明了是欺骗消费者,咱们在这已经转了一圈了,按照国家规定这里的绿化率明显不合格,这不去找业主委员会问个清楚,不就太对不起我律师的身份了吗?”乔楚说道这里便踩着那双黑色高跟鞋,哒哒地走到了了业主委员会的办公室门口。

一阵清脆地敲门声响起之后,屋内传来了“请进。”的应答。

乔楚原本打算将行李放到公寓过后便要去事务所,所以穿得格外干练,长发微卷散落在了肩膀上,丝丝缕缕透露着职场女人的成熟魅惑,黑色的职业套装将她姣好的身段显露无疑。

原本她这样的形象将那办公的办公小伙迷得口水都要滴落,可是她刚一开口说话,便把那小伙子一下子拽到了现实。

“您好,我是C栋1501的业主,我今天刚搬进咱们小区,有个问题想向你们反映一下,按照国家标准来衡量的话,那么一个完整的开发楼盘的绿化面积不应该低于住宅建设的百分之三十吧?可是我今天四处走了走看了看,好像咱们小区的绿化率连百分之十都没有吧。”乔楚那双红唇闪过一个弧度,透露出无比的自信,对她而言,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事情,自然容不得懈怠。

眼前的小伙轻托着下巴,然后眯着双眼,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这个……这个问题,好像不归我们这……”

眼前的小伙子还没有说完,乔楚就已经预料到了,他八成是想找个借口撇清关系,便说道:“好了,你也不用说些什么了,你大概是想说这是开发商的问题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别忘了你们是业主委员会,自然有义务帮助业主反映存在问题,最大限度地维护我们这些业主的权利。”

乔楚的这双眼睛不但温柔如水,可这份狠劲在她的双唇之上无疑显露出来。

乔楚还未等眼前的人说话,便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麻烦你最快能给我一个答复,谢谢。”说完乔楚瞥了一眼小伙的电脑屏幕,正显示的斗地主的界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7

刚一从物业出来,乔楚便说道:“这业主委员会可真是一点实际作用都没有,办公的人员也太敷衍了事了。”乔楚看到那办公人员的态度,八成觉得这件事不怎么靠谱,不过她一点都没有感到担心,这件事原本就是开发商的问题,大不了就起诉呗,说成什么都要维护业主们的合法权益。

乔楚走在小西的身后,她从容的脚步回响在了整个花园,周围带孩子的家长都忍不住抬起头来打量了她一番,她先是交代了小西几句说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上,将手中的行李递给了小西,便朝停车场走去。

过了几分钟,乔楚又提了一包东西上了楼,见小西已经放置妥当,乔楚便将那一大包东西放到了桌上,便带着小西朝事务所的方向驶去。

“乔律师,其实您不用这么着急去事务所的,您上一个案子才刚结束,您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才是。”小西看着乔楚一副眼里只有工作的样子,从心底有些心疼。

乔楚冰冷的面庞慢慢流露出一丝暖意,笑着说道:“我又不累,再说了要那么安逸做什么?对了小西一会儿回事务所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我那所公寓开发商的资料。”

小西想要询问一些什么可是给憋了回去,然后点了点头说:“好的,乔律师,等到了事务所我就帮您准备。”

一踏进于是事务所,乔楚便靠在了那张真皮椅上,发出阵阵咯噔咯噔地清响。

乔楚身着一身黑色短裙套装双腿交叠在一旁,这一举一动都令人着迷,直到助理将开发商的资料送到办公桌上,她才慢慢靠近。

乔楚扫了一眼,看到开发商的名字是天成,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然后立马将桌子上的资料拿起来查看。她脑海里回忆了一遍,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天成好像之前就有过类似的事件发生,看起来这个天成房产还是不长记性。

乔楚抬头看了林达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资料上面,如果这次这个天成房产不打算给这些业主一个说法的话,那只能将对方告上法庭了,只是这种小案子,似乎不大能配上现在自己的段位。

眼下那个沈秋微才是让自己心烦意乱的人,她跟相一白不过是一场商业婚姻,这件事要是闹到家里,恐怕自己便又会跟家里牵扯不清,索性这件事情还是遮掩下去,才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可是……这样想着,心里却总是酸酸的。

助理小西见乔楚没有任何反应,先是一愣然后又很自觉地从乔楚办公室撤了出来,众所周知,乔律在工作上一向是女魔头的做派,忙起来简直不要命,要是被她抓了壮丁,恐怕今天就别想早下班了。

此刻乔楚双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没有坐了几分钟,便看到桌子的右上方有个包裹盒子,她慢慢将包裹盒子打开了,直到看到了那璀璨的珠宝,盒中还放着一个小卡片,乔楚只是嗤之以鼻,看完卡片上的字迹之后,乔楚只是将那珠宝又重新放到了桌上,发出一声冷哼。

这个相一白难不成他就以为自己跟别的女人一样,他在外边做了什么破事那一点自以为很贵重的珠宝就来打发自己,别忘了她可是律师,内心深处的理性可是不会让自己为了这点好处就轻易去原谅一个出轨的男人。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乔楚接过电话,对面果不其然传来了相一白的声音,那声音跟往常一样干脆而利落,原本她不打算跟自己这个所谓的丈夫浪费口舌,不过看在那张字条的份上,倒是愿意给他留个几秒钟。

“项链受到了吗?那是我精心给你挑选的。”

还没等相一白把话说完,乔楚就把电话给挂掉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果然还是些陈词滥调,一点想要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相一白那边传来了“嘟嘟嘟”地挂断声。

乔楚撂下电话,便直接投身与工作之中,她将头先是倚在靠背上,然后拿起一厚沓的资料,开始准备工作。华丽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专属于乔楚独特的芬芳,窗外吹来的风,将这股芬芳,飘散地更加别致。

到了下班的时间,乔楚直接就回到了公寓,出了沈秋微那档子事,现在她完全没有功夫去理会相一白只想在自己这间复式的公寓楼里,图一个清净。

刚回到公寓,乔楚的电话便又响了起来,她起初是以为相一白跟之前那次一样,想来一个出其不意,谁知道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乔楚犹豫了几秒还是给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传来了礼貌的声音:“您好,您是乔小姐吗?”

乔楚丝毫没犹豫便直接应了,只是那头又继续说道:“您好,我是业主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对于您早晨提到的问题我们已经咨询过了开发商,开发商很愿意跟乔小姐您进行协调呢。”

乔楚靠在沙发上然后问道:“哦?我倒是想听一听,开发商究竟想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情况是这样的,开发商打算支付给乔小姐一笔赔偿,只是作为条件,开发商希望乔小姐不要声张此事,这个解决方法恐怕对于乔小姐还有开发商都很有利,乔小姐您意下如何呢?”

乔楚听到了这样的回答,气极反笑:“这难道就是你们和解的态度吗?你们以为就靠一点赔偿金就可以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吗?”

瞬间那张光洁的脸庞又恢复了到了往日的冰冷,乔楚将头发往后那么一理然后带着一丝不满继续说道:“你们业主委员会什么时候沦为了开发商欺骗业主的工具,我不管这件事最后能不能解决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一同欺骗广大业主了,还麻烦你们转告开发商一句,最好按照签署的合同条款来行事,否则违约的后果恐怕也不是三两个赔偿金所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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