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传奇86集 (神州传奇85)

论丹青暗动芳心

顾琼听得高兴,便问世贞“小女欲呈强,不知说的是也不是?

世贞频频点头称道“表妹果然才识渊博,所言极是。”

柔玉听得世贞夸奖,心甜如蜜,秋波含情,故意刁难探试:

“表哥是当今才子,想必也精于丹青,我只知宋時人物画极佳,还有田园,村牧各具风韵,但不知山水画怎样?,表哥若评说得時,我当敬酒三杯。”

世贞听他论画,只言其表,未得其神,有意点化通悟,也不推让,便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什么宋時山水画,题材甚广,皆精于形,得其神。什么有画者认为东南之山多奇秀,西北之山多厷厚,更有嵩山多好溪,华山多好峰………等等。更有画“斜风细雨””“天水一色”“万壑争流““疏林夕照“仕女游春汁““柳溪牧归……”等等。可谓逞风流,各领风骚得一体,巧夺天工,淡墨轻岚成自然。”世贞一口气将那山水画的精,氣,神,论述一番

顾夫人听世贞说完,竞咯咯地笑了起来:“啊唷,我儿怎知道这么多,说得又好听,像绕口令似的,都让人着迷了。”!

顾琼平日只觉得寿儿和柔玉聪慧,以儿女的奇才自喜自诩,今听世贞一番言语,心下有些忌妒。

寿儿要拜表哥为师,愈发亲热。!

柔玉心下推崇仰慕,心生柔情。忽又想到那郑家公子,不学無识,刁蛮愚蠢,只是依仗父亲权势,横行乡里。若配得像哥哥这样才貌双全的夫君,终生自当极乐不尽。心里想得痴了,又笑着打趣道“你不过是个书呆子,讲什么观其形,得其情,明*你日**却替我画得一幅,方知有情还是無情了。”

顾夫人瞧得热闹高兴,笑道“什么有情無情,那都是读书作画人的事,老爷得了宝画,只是喝酒庆贺罢了。”

举家欢宴,直至夜深罢了

次日,正值迎春,便置酒于庭院,又请得杂耍,戏子数班,吹吹打打,十分热闹。

先看杂耍,在平台上叠起十三张桌子,皆面与面相对,腿与腿相连,恰似平地耸起一高楼,一个小男孩,大约七八岁,就在这叠起的桌子上,上下翻滚,惊险无比,顾琼看得高兴,问世贞:“不知京城可有这般杂耍?”

世贞叹道“一向不曾看得,想那朝中奸臣乱政,危机四伏,人心惶惶,既便街上有時,也无心观看。”

顾琼笑笑说道“只是侄儿少年气盛,忒认真了,自古人随王法草随风,凡事要忍让周全一些,不可莽撞行事”

正说之际,只见杂耍又换了节目,一妇人仰臥在平台上,将两脚竖起,三寸金莲,宛如两勾新月,一脚竖起丈高朱红竿子,上横一短杆,小男孩爬上杆顶,在横杆上舞耍,妇人将竿子从左脚移到右脚,又从右脚移到左脚,杆子不倒,小孩在杆子上時上時下,吓得顾夫人蒙着眼晴不敢看。小孩突然从杆上跌下,吓得世贞倒吸一口冷气,正要起身,却见小孩悬在半空中,原来有两根绳子,系在两脚上面。却叹道“真绝技艺也”。

顾琼的心思不在杂耍上,他与世贞交谈時又问道“贤侄在朝中事务繁忙,何得空闲省亲?”l

经这一问,倒把世负胸中怒气引出,世贞讲到忠良之臣杨继盛因劾奏奸相严嵩父子,而蒙冤受难,自已仗义殡丧,写悼词罵贼招祸,乃至杨府遭抄,自己告病省亲的经过,详述一番。,而顾琼听闻之后,却是大惊失色道:“贤侄如何无端惹得此祸,严嵩虽是奸相,却得宠于天子,你管得闲事,却惹下祸根,轻者误你前程,重者有杀身之祸”。

世贞摇头笑道“世贞不才,却懂得士可杀,不可辱。志可欺,不可夺。”

此時家人又報,请老爷夫人听戏,遂递上关目揭帖,也就是戏曲目录和内容简介。顾琼不语,递于夫人,夫人拣了一曲“玉筲女两世姻缘玉环记》,戏台上热热闹闹,顾琼却无心听戏,呆坐一会儿,推说身子不爽,退下席来,顾夫人只道他真的身子欠佳,也跟随进内厅。

且说那柔玉见世贞品貌俱佳,已芳心倾情,这時见父母己退席,想近前与世贞亲热,又恐人多碍眼,正在思虑,忽见关目揭帖掉落地下,顺势拾起,递到世负面前,脉脉含情的说道:“那戏中的书生,三年寒窗,九载遨游,背着琴剑书箱去京应举,得了官時,为何不曾娶得妻妾?”

世贞回过头来,向她一笑,柔玉也笑臉相迎,只这一笑,那还有心思看戏,双亲又不在,随叫家人赏钱众戏子,众人谢赏散去。

柔玉借故要世贞教她画画,世贞说昨天我说的都是空话,那会画什么画。寿儿拉着世贞要去玩耍。被姐姐训斥。

世贞见柔玉神情,又想起隐娘,在元宵之夜,虽未定情,却芳心已许,现遭难外逃,生死未卜,心中侧隐。现见柔玉暗暗含情,虽喜她丽质娇艳,才高性爽,但也不敢过分,借口要向姑父问安,辞别柔玉,向厅内走去,柔玉无奈,也跟随而去。正是:

自将丹青做赤绳,空向桃源不遇春

且说世贞和柔玉向内厅走去,未到门口,隔窗听见顾琼和夫人在激烈争辩,声音不大,却听得请楚,二人不敢撞入,站在原地。夫人边说边抽泣,听得大意是“侄儿为人正直,扶危救难,怎说他是狂妄胡为,玉儿对他有意,为了玉儿的幸福,退掉郑家婚事,郑家虽富贵,但那公子不是正经人样,玉儿从未应允这门亲事,侄儿在朝中为官,也不至辱没你顾家。”

而顾琼恼怒道”不可,断然不可退婚,那小畜牲得罪了严嵩,岂不是以卵击石,说是来省亲,说不定是逃于此地来避难的,若允下这门亲事,一旦事发,还要株连我全家。”

夫人劝道“侄儿是年轻气盛,决非不晓事理的等闲之人,你胡乱猜测他的不是,那有姑舅的情意。?”

顾琼自说“就怕日后惹起祸来,悔之晚矣,且让他住上两三天,找个借口打发他走了事。亲事是应允不得的。”

二人听到此处,惊得面面相觑,那柔玉一腔热情,如坠冰窖,痛苦不堪,掩面哭泣跑回绣房,世贞不想姑父如此势利,趋炎*场官**,顿觉气血上涌,竟破门而入。

只道骨肉情意重。势利偏问权贵亲

后事如何,下回待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