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安洼为河北省著名的八大洼淀之一。历来以土质肥沃、资源丰富而闻名遐迩。它北起大清河,南到白马河,东靠子牙河,西界古洋河,总面积约1600平方公里,其中文安约占860平方公里。按《辞海》注释:文安洼在河北省文安、大城及天津市静海县间,子牙河和大清河下游的三角地带。洼内地势呈碟形,低洼封闭,最低处为洼中心的马武营村附近,仅为海拔3.6米(大沽高程,下同)。
解放前文安洼十年九涝,洪涝灾害一直是制约这里环境稳定、经济发展的瓶颈。新中国建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和根治海河以来,文安洼发生了巨大变化,使这片古洼淀焕发出了勃勃生机。如今文安洼以它特有的方式、崭新的面貌向人们诉说着过去与现在的历史变迁。
一
文安洼是海河流域的一个古老洼淀。溯源文安洼的形成,它早期是以白洋淀、文安洼洼淀群的形式存在的,是在全新世中期高海平面退下后遗留下来的滨海泻湖洼地的基础上,又被后期古河道高地堵塞而形成的河间洼地。
根据地下埋深15-20米的湖沼淤泥分布情况判断,古时的湖泊向北扩展到固安、永清一带。可见,当时的文安洼已属于浅海。
自东汉以后,洼淀范围有所扩大。椐《隋书·地理志》记载:“博野有居子淀,文安有狐狸淀。”《新唐书·地理志》有“莫(今任丘市鄚州)有九十九淀”(“九”即言其多,并非确指)之说,可见当时白洋淀、文安洼洼淀之多。
宋代末年,为防辽骑南侵,将白洋淀、文安洼洼淀群和天津一带的洼淀连接在一起而成为“塘泺”。该塘泺东起于泥沽海口。西止于广信(今徐水遂城)、安肃(今徐水),东西长约150公里,南北宽约10(西部)至50公里(东部)。缘连诸水,如拒马河、唐河、沙河、滹沱河、漳河、南运河等河水皆汇于此,水深1-1.5米,形成一道“深不可涉,浅不可舟”的“水长城”。这是人为改造利用洼地规模最大的一次,也是白洋淀与文安洼洼淀群人为大扩展的时期。
宋以后,溏泺解体,又恢复了无数洼淀的状态,其中不少洼淀被辟为稻田。
文安洼是逐步形成的。据《汉书·天文志》记载:“汉元帝初元元年(前48年)五月,勃(通渤)海水四溢。”《汉书·沟洫志》记述王横追述的情况是“天尝连雨,东北风,海水溢,西南出,浸数百里,九河之地已为海所渐矣”。这就说明,在西汉后期,到东汉前期,渤海湾西岸发生过海侵。海水升高幅度大致1米左右。海平面抬升,河流水泄不畅,内潴而形成湖沼。东汉以后,海河水系渐趋形成。文安洼成为海河水系各大支流汇集的场所。河流淤积加强,湖沼逐渐解体。
文安洼,从唐宋开始,就以沙河、滹沱河古道河高地的形式,从白洋淀、文安洼洼淀群中分离出来,但其名称一直未见史书记载。清光绪年间,滹沱河、滏阳河在献县合流后,循子牙河故道北流,其河道高地将文安洼一分为二,历史记载中第一次出现了文安洼与贾口洼。由于子牙河向两侧的多次决口,又将其分成了许多小洼淀,如文安洼中的火烧淀、牛台淀和麻洼淀等。
在长期的抗洪斗争中,为抵御洪水灾害,修筑了不少防洪堤防工程。横亘文安洼北部有千里堤,史称“万柳金堤”,是文安八大景之一。随着历史的发展,河流水系的不断演变其堤防亦有很大变迁。
位于文安洼北部的千里堤,原为抵御南水(滹沱河水)而设。由任丘苟各庄入境,下至文安县的富管营村。
据史志记载,千里堤的修筑始于明初。明永乐六年(1480年),保定(今新镇镇)知县王孟原筑保定堤,西起保定县路疃(今新镇鹿疃村),东抵苏桥、唐头,计长40华里,时名为钦堤。清朝前期,又几经修筑。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修复霸州苑家口堤。康熙三十七年(1689年)接苟各庄至保定堤。乾隆二年(1737年)沿河绕淀筑高培厚,底宽八丈,顶宽两丈,高一丈,作坦坡形。是年由初名钦堤始改为千里长堤。乾隆十年(1745年)加筑延长千里堤,将千里堤由新镇延伸至富管营。至此,境内千里堤各段始联结为一体,把文安洼与溢流洼分开。
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乾隆皇帝第一次巡视文安,阅视淀河堤工,按图披览,内有千里堤之三滩里起至庄儿头,中间无堤岸,只有小土埝,每当雨水过多之年,淀水涨发,大洼村民尽遭水灾,村民迫切要求接筑格(后改为隔)淀堤。乾隆皇帝遂命钦差大臣勘察奏报。是年,“命文安县三滩里到庄儿头接筑格淀堤”。当年,奉旨由文安、大城(当时庄儿头属大城)二县逐段兴修,于汛前竣工。此工程共长2772丈,顶宽1.6丈,底宽5丈,酌就地势高5-6尺不等。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初春,乾隆皇帝再次巡视文安时,询问查看了接筑格淀堤的情况,见格淀堤虽已奉旨接筑,但还不够巩固,遂于是年下旨补筑。
这样一来,从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千里堤便与文安洼东堤——格淀堤连为一体。文安洼始与东淀分开,形成独立的洼淀。
二
文安洼的历史,就是一部灾害史、苦难史。翻阅旧县志,那一页页“银浪轰雷豗”、“百里渺无极”、“三年人在水,百里地生鱼”、“江湖满地*亡流**尽,犹有扁舟寄住人”的诗句,使人满目凄凉;那一年年“洪水横流,尸漂四野”、“饿殍载道”、“庐舍为墟”的记载,更使人忧思难忘。据民国本《文安县志》记载:“文安受六十六河之害,其最巨者,西北则大清也,西南则潴龙也,东南则子牙也。”“文邑灾异自汉迄今唯水为甚,水灾之迭起环生几于无岁无之”。
文安洼地处海河流域的下游,也就是常说的“九河下梢”。历史上,在它的上游山区支流多,坡度陡,源短流急;中游地势平坦,河水流速缓慢,泥沙沉积河底,许多河成了以堤束水的“地上河”;下游地势低洼,河道狭窄,入海口少而狭小,这样就形成了上下游之间泄洪能力相差几十倍,甚至一二百倍。具体说,大家都知道,文安洼北有大清河,东有子牙河,西南有潴龙河、滹沱河,每逢暴雨,洪水倾泄而下,再加河道狭窄,入海尾闾不畅,必然造成河水横流,泛滥成灾。在清南平原,文安洼历史上承受清南地区5地市包括文安、静海、大城、任丘、河间、高阳、肃宁、蠡县、博野、饶阳、安平、深泽、安国、献县14个县约5200平方公里超量洪沥水及大清河、子牙河、滹沱河等河决口洪水。建国以前,根本无泄水出路,其洪沥积水完全靠自然耗干。正因如此,长期以来,文安洼是水灾泛滥最频繁、危害最严重的地区。
据史料记载:文安洼在明成化元年(1465年)至1983年的519年间,有文字记载的278年中,就有202年水灾,其中水深丈余的特大洪水有17年,洪水决堤和较大沥涝的重大水灾有101年,一般水灾84年。从清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至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的100年中,文安洼就有73年遭受洪涝灾害。其间,从同治七年(1868年)至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旧水未消,新水又来,整整30年碌碡没翻身。
许多老人仍记忆犹新的是民国六年和民国二十八年的两次特大洪水,文安洼受灾最严重,据《文安县志》载:“民国六年六月至七月间,潴龙河在高阳安澜桥决口,滹沱河在饶阳县吕汉、献县朱家口、河间沙河桥等处决口,共八十余道,层波叠浪,灌入文安洼,水深二丈余,城南北门均闭,东西门筑坝,村庄半浸水中。七月二十七日夜,西南风大作,城垣几不保,幸竭力抢护,水未入城,各村房屋均被波浪冲去大半,真从来未有之奇灾。”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全省特大洪水。日寇在华北扫荡失败后,掘堤放水进行报复,潴龙河、永定河、大清河等处河堤次第被掘,文安汪洋一片,尸漂四野,大洼水深一丈八九尺,全县有15个村庄全部毁灭,有70多个村庄被冲去大半,倒塌房屋4万多间,淹冻饿死3000多人,背井离乡无计其数,卖儿鬻女、妻离子散的村村皆是。“淹了文安洼,十年不还家”的谚语和“大水成汪洋,糠菜半年粮,卖掉儿和女,饿死爹和娘,逃荒闯关外,尸骨不还乡”的民谣,是当时文安洼人民悲惨生活的真实写照。
面对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的苦难生活,文安洼人民世世代代曾以不同方式战天斗地,向自然灾害进行过艰苦斗争。一些朝代的统治者和有识之士,也对文安洼有一定程度的重视。清乾隆皇帝高宗曾四次巡视文安堤工,拔帑修筑堤防,并赋有《阅文安堤工作》和《接筑格淀堤纪事》等诗篇。清同治和光绪年间,直隶总都李鸿章也多次撰文,派委监修堤防,疏浚河道。清初著名学者、治水专家、文安籍人陈仪,深知家乡洪涝灾害之苦,认真研究汲收了前代水利家的治水经验,细心观察了海河流域的地形和各河道的来龙去脉,提出直隶(今河北省)诸河道的“疏瀹浚导之法”和“水聚则为害,分则为利;壅则为害,疏则为利”的主张。但是,由于受当时社会、经济和科技等诸多因素的制约,特别是受“三座大山”的残酷压榨,广大劳动人民过着极端困苦的生活,根本无力兴修水利抵御自然灾害。就是稍有同情心的统治者,明知大洼屡遭水灾,目睹大洼一片汪洋,也只是望洋兴叹。即便搞些堤防工程,也只是修修补补,且屡筑屡毁。再加上下游各自为政以邻为壑,因此,河道长期失修,堤防千疮百孔,洪涝灾害连年不断。
三
新中国成立以后,文安洼人民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同全国人民一道,采取了一系列治理措施,疏浚河道,修筑堤防,开渠建站,治水改土,开发地下水,在防洪、除涝和抗旱等方面取得了一定成就。
1950年至1954年,复堤动土400多万立方米。千里堤、隔淀堤的高度和顶宽增加了3-4米。1954年和1956年两次洪水过后整修了堤防,在千里堤的5处险工段修筑了砖坝。
1956年4月,由天津、保定专区24个县出工6.15万人开挖了赵王新渠。在新渠上口建成王村泄洪闸。自泄洪闸至崔家坊开挖新渠长22.45公里,底宽165.3-600米。对降低白洋淀汛期水位,提高文安洼北部千里堤的防洪能力起到了重要作用。新渠的开挖,把今新镇、苏桥两镇的全部以及高头、史各庄两乡镇的一部,从文安洼中分割出去。因该洼为大清河千里堤及赵王新渠北堤环绕形似牛角,而得名牛角洼。赵王新渠的开挖,与赵王新河、枣林庄分洪道一起沟通了白洋淀与东淀,为白洋淀尾闾开辟了新的泄洪通道。
*党**和政府对清南地区的排水也极为重视,国家各级水利机关曾多次深入实地搞勘察,做规划,做了大量工作,投入了大量资金。在排泄水工程上,随着对其客观规律认识的提高。在不同时期采取了相应的治理措施。建国初期,大约10年的时间,为使清南地区洪沥水排泄畅通,而流入文安又不至于无边际漫延,采取了分割治理方法。1951年春,由省清南排水工程处组织施工,在原周奎埝基础上,修筑束水堤埝31公里。1957年10月,根据文安洼的地形特点,本着“防用兼施、蓄泄兼顾”的原则,筑起由左各庄经琉庄走柳河,向南经县城西南角、八里庄,抵大城境的第一道周边埝。1958年2月,为更好地发挥周边埝的束水功能,以尽量减少文安洼的滞沥面积,于第一道周边埝内又筑起从杨管营经大赵至黄甫长30公里的第二道周边埝。后随着清南水利建设的发展和排水的需要,于1965年扒平。
按照省和地区对清南排水除涝工程的规划安排,文安县委、县政府从大局出发,提出了“客水积极接,内涝有出路,弃保有安排,蓄泄都兼顾”的要求,大搞了清南排水骨干工程。从50年*开代**始,在清南地区先后开挖疏浚了小白河、任文干渠、任河大排水渠和排干三等14条,总长203公里的大型骨干渠道,开挖了相应配套的支渠300多条。其中大型骨干河渠有4条:有源于肃宁县,在任文界十字河入境,至老虎庄入文安洼的小白河;有上起河间县,过任丘、大城,下至文安洼的任河大排水渠,全长32公里;有自任丘市辛安庄起经阎家务村北到文安的邹庄北,入文安洼的任文干渠,全长21.87公里;有南起大城县安庆屯、大广安两干渠的交汇点,排入排干一渠,全长17.5公里的排干三渠。只以上4条骨干河渠过水能力就达378立方米每秒。这些大小河渠总的特点是深宽大,顺通直,它像一把大扇子的骨架,铺设在广袤的清南平原大地上。如遇暴雨,上游沥水可飞流直下,排入文安洼各扬水站的排水渠道内。
搞好扬水站建设,是从根本上解决清南地区洪沥水出路,确保文安洼免受水灾的关键。文安洼的扬水站建设,经历了一个由无到有,由小到大,由低到高的发展过程。1959年在左各庄镇以东的大清河南岸,投资135万元建成了文安洼第一座电力扬水站,排水流量16立方米每秒,这是文安洼除涝史上的一个重大突破,它的建成与运用,为文安洼的积水开辟了出路,给大洼人民带来了希望,也受到极大鼓舞。令人可喜的是,扬水站的建成为古老的文安洼引来了造福人民的电源。1961年5月,投资102万元在毕家坊建成第二座排水量为16立方米每秒的扬水站。于1963年7月投资20万元建成左各庄排水量为4.41立方米每秒的排咸站。到1963年共建成3座总排水能力36.4立方米每秒的扬水站。
1963年秋,正当文安洼一片翠绿,丰收在望之际,河北省西南部大雨滂沱,山洪暴发,千里堤告急,天津市危险,为保卫天津市和津浦铁路的安全,文安洼人民顾全大局,做出牺牲,遵照省委、省政府决定,先后在白洋淀小关、滩里闸、隔淀堤、赵王新渠小垛村和子牙河的王口、姚马渡分洪,再加滹沱河3处决口,共有九路最高峰达17000立方米每秒的洪水涌向文安洼。到8月30日,全洼水位达最高值,大赵水位8.63米,文安城南关水位8.81米。这场特大洪水比民国六年(1917年)大洪水时的南关水位高出0.77米,比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特大洪水时南关水位仅低0.13米。文安洼滞洪量达37.2亿立方米,使全县除牛角洼以外的其余18个公社、5个国营农场、339个大队遭受严重灾害,其中331个大队被水围困,有96个大队全部进水,有78个大队部分进水。大洼一片汪洋,街上行舟,釜底游鱼,房倒屋塌,桥站冲毁,直接经济损失一亿多元。在严重洪灾面前,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与关怀下,在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援下,久经抗灾锻炼和洪水考验的文安人民,与洪水进行了艰苦顽强的斗争。水势回落后,迅速开展起生产自救、重建家园活动。抢排积水,当年种上冬小麦18万亩。实现了涝了文安洼,当年种庄稼。
建国以来,*党**和政府非常重视文安洼的水利建设,不论是堤防抗洪建设,还是清南排水建设,都取得了一定成就。但是,经过1963年特大洪灾的考验,也使各级领导和广大干部、群众深刻认识到这样一个事实:海河流域,特别是处下游的文安洼,不论是抗御洪水灾害,还是排除洪沥水,都有一定差距。要想从根本上使文安洼摆脱洪涝灾害,稳定生产条件,还需要加大资金的投入,修筑大量水利工程。
四
1963后11月17日,伟大领袖毛主席为河北省抗洪展览亲笔题词:“一定要根治海河”。这7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充分表达了海河流域人民战胜洪涝灾害的迫切愿望,指明了除害兴利改变海河流域面貌的根本方向。特别是千百年来深受洪涝灾害之苦的文安洼人民,更是欢欣鼓舞。人们相信,只要坚决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在“一定”上下决心,在“根治”上下功夫,就一定能把海河治好,文安洼就一定能旧貌换新颜。
为全面落实毛主席的伟大号召,文安洼人民同全省人民一道,全力投入根治海河战斗,形成了一个千军万马战海河,县县社社搞工程的巨大热潮。按照省、地的统一部署,文安县于1965年9月成立了根治海河指挥部,以公社为单位建成20个施工连队。文安县海河民工团从1965年冬至1980年春转战海河流域,前后共参加28期15项大型海河工程,总出工达10.8万人次,完成土方1463万立方米。
经过15个春秋的艰苦奋斗,根治海河工程取得了巨大成就。先后开挖疏浚了赵王新渠、大清河、独流减河、子牙新河、永定新河等34条骨干河道,总长3700多公里,修筑防洪大堤4300多公里。同时,增加和扩大了河道的入海口。文安洼直接受益的是治理大清河南支工程。1969年冬至1970年春,由天津、石家庄、唐山、衡水、邢台5个地区施工扩挖了赵王新渠。设计标准为10年一遇,泻水流量2700立方米每秒。新渠上口随着赵王新河的改道,改至史各庄大桥以上750米处接赵王新河。新渠开挖疏浚东至崔家坊村东,全长20.9公里,底宽394-528米,起点高程3.47米,终点高程1.5米。对两堤进行加固,左堤自起点至崔家坊长20.18公里,右堤起点至西码头长21.77公里,两堤顶宽均为8-10米。右堤自起点高程11.8米,终点高程10.38米。同时,由天津、邯郸、邢台、沧州、衡水、石家庄、唐山七个地区施工对清河中下游河道进行了扩挖治理。在千里堤上完成了起自毕家坊以东2.5公里处,经西码头至左各庄以西止的任庄子展堤工程;完成了从十间房村东至安里屯村西北的胜芳开卡工程;完成了牛角洼开卡工程。至此,原大清河千堤遂废,上下段扒平,以利行洪。王村闸的建成,赵王新渠下口的开通,截千里堤为上、中、下三段:上段由任文界至王村闸,中段由各史庄至崔家坊,下段由西码头至安里屯,赵王新渠右堤与千里堤上下两段相连,代替中段,成为文安洼防洪的重要屏障。
所有这些工程,使海河中下游形成了河渠纵横,排灌结合的水利体系,并增加和扩大了河道的入海口,大大提高了排洪除涝入海能力,改变了海河水系上大下小、洪沥争道、尾闾不畅的状况,基本解除了洪涝灾害对海河水系特别是文安洼的威胁,加强了天津市和津浦、京九铁路的防洪安全。
为全面搞好根治海河的配套工程,从根本上解除清南地区的洪涝灾害,继续加强了扬水站建设。1963年特大洪灾之后,为抢排大洼积水,以最快的速度新建、扩建了多处扬水站。1963年10月在隔淀堤南岸兴建了12立方米每秒的滩里东老站。紧接着在老站的东南边又安装了20台20丰产泵。1964年春夏,在左各庄和毕家坊大清河南岸兴建了跃进战、新站、西站3座临时扬水站和1座排咸站。这样以来,从1963年至1965年新增排水能力69.3立方米每秒。大洼总计兴建起扬水站4处7座,总计排水能力达到109.3立方米每秒,加快了大洼积水的排出速度。
随着通往文安洼的骨干河渠的开挖与疏浚,上游下泻洪沥水的流量由1963年的165立方米每秒增到408立方米每秒。而文安洼扬水站的排水能力仅为109.3立方米每秒,排水能力与客水来量相差几倍,为全面实现清南排水总体规划,提高文安洼的排水能力,继续加强了扬水站的建设。1965年7月把滩里东临时站改建为排量3.78的永久站,名为滩里东小站。特别是1973年6月又在隔淀堤西侧,建成滩里西大型扬水站。该站当时为华北地区第一大站,总投资333万元,排水能力达60立方米每秒。这些扬水站在排泄南沥涝积水中发挥了巨大作用。但是,从排水除涝的实践中进一步认识到,清南客水来量大与排水能力不足的矛盾仍很突出,特别是大洼西部地区排水能力较差。为此,国家继续加大了清南扬水站建设的投入,于1978年7月投资309万元,又在大清河南岸的西码头兴建了排水流量50立方米每秒的大型扬水站。鉴于左各庄原来的扬水站已历经30多年运行,排水设备和配套建筑已老化破损,文安县委、县政府多次向省、市领导请示重建左各庄扬水站。我县人大代表也在省市人代会上多次提出提案。省市领导非常重视大家的意见,特别关心清南的扬水站建设。1991年12月,省领导批准了左各庄扬水站的重建工程。省长批示:“保证明年汛期使用。”由于各级领导重视和参建干部、职工的艰苦奋战,只用了半年时间,就于1992年汛前高质量完成了重建工程,新站命名为“清南泵站”。该站在全省建站史上投资最多、水泵最大、标准最高、工期最短。建站总投资达1000万元,所用5台大泵是河北省第一次选用的最大水泵,泵高近6米,每台泵重约8吨,单泵排水9个流量;共排水能力45立方米每秒。就这样经过半个多世纪,特别是根治海河40年的艰苦奋斗,清南扬水站建设取得了辉煌成就。从1959年到1992年国家总投资达2374.84万元,在文安洼北部和东部的大清河、隔淀堤南岸共兴建了国营大中型扬水站6处14座,总排水能力达273.9立方米每秒。除拆除左各庄4座老站,29.86个流量,现尚有扬水站6处10座,总排水量244平方米每秒。其中,从根治海河以后的1964年到1992年,国家先后投资2053.31万元,占总投资量的87%。新建重建扬水站6处11座,新增排水能力达233.16立方米每秒,占总排水量的82.6%,与此同时,进一步开挖疏浚了与此相配套的深渠河网,基本实现了“统一调度,联合运用,渠渠相通,站站相连,一渠有水,各站能排,一渠蓄水,各洼能用”,充分发挥了蓄、滞、排、灌的综合效益。特别是排水,清南地区一旦出现沥涝积水,便可直接流入通扬水站的深渠河网,待到需要排水的时刻扬水站立即启动,其积水便如自流泄水一样导入大清河。这样就使文安洼从根本上改变了历史上流传的“淹了上洼,淹下洼,水到文安住老家”和“小水大面淹,庄稼泡死水才干”的被动局面。1977年,文安洼遭受特大涝灾。进入汛期,连续出现4次暴雨,平均降水量达800多毫米。同时,清南客水以近千立方米每秒的进量涌入文安洼,所有耕地全部积水。面对特大沥涝,由于充分发挥了扬水站的巨大作用,到9月10日大洼积水全部排干,排出积水总量近10亿立方米。当年种上小麦55万亩,第二年获得夏季大丰收。从1961年到1981年清南扬水站累计排出水量达44.27亿立方米。
随着根治海河骨干工程和清南排水工程的完成,文安洼的洪涝灾害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控制,而旱的现象相对突出,进入70年代有6年连续干旱严重。从1981年直到上世纪末,仍持续干旱,一般汛期平均降雨量只有200至300毫米,地下水位下降,干土层增加河道干涸。面对严重干旱,文安洼人民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与大力支持下,把水利工作的重点由防洪除涝向综合治理方向转移。采取了大力开发地下水和充分利用地上水等措施抗旱保丰收。
历史上文安洼对开发利用地下水比较落后,长期沿用着靠人力提水的砖土井饮水或浇少量园田。建国初期,文安洼只有水浇地1800亩。特别是大洼中心,建国前,不用说浇地,就是人吃水都非常困难,一溜黄甫只有两眼吃水井,还都很苦咸。到50年代初,文安城内只有北关外有一眼砖井,靠小车推、担子挑吃水。
文安洼从60年*开代**始打深机井。1962年先后在司吉城、马武营、陈黄甫和城关镇等地打成饮用深机井19眼。1964年县水利部门购置了上海500型钻井机一台,开始自己打深机井。进入70年代,由于干旱严重,各级都加强了对抗旱打井的领导,县建立了打井指挥部,县社专业打井队发展到6个。进入80年代,随着*党**在农村政策的不断完善和经济的发展,到上世纪末,机井拥有量达5110眼,有效灌溉面积达40多万亩。实现了县委、县政府提出的“打机井,建园田,科学种田夺高产”的要求。同时,令人可喜的是文安洼告别了用笨重工具提水,饮用砖土井苦咸水的苦难历史,家家户户都饮用上甘甜的自来水。
充分利用地上水灌溉农田,既可增加水浇地,还可节省资金。文安洼过去利用地上水就是靠打土坝,蓄水打坝,排水就拆坝,既劳民又伤财,还蓄存量小。随着根治海河工程的竣工和科技治水的发展,摒弃了原先的笨方法。先后建成了口上和西码头扬水站进水闸,以赵王新河和赵王新渠为水源,利用文安洼的深渠河网和扬水站点蓄水浇地。赵王新渠治理后不仅大大提高了泄洪能力,而且为蓄水灌溉创造了有利条件。但是,由于当时条件所限,多年来都是在汛末打坝蓄水。从1973年到1981年连续9年打坝蓄水达2.39亿立方米。后几经请求上级批准,多次勘察设计,于1984年7月投资410万元在西码头建成了现代化赵王新渠蓄水大闸。大闸设计水位7.25米,设计流量700立方米每秒,一次蓄水量达2700万立方米。闸上设有全宽7.5米的交通大桥。同时,为充分利用水资源,节约用水,以有限的水资源发挥最大效益,相继发展了喷灌、防渗龙沟和防渗管道。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文安洼人民和广大海河流域儿女一道,在毛主席“一定要根治海河”的伟大号召鼓舞下,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与大力支持下,以排山倒海的英雄气概和坚韧不拔的坚强毅力,胜利完成了大量根治海河骨干工程和相应的配套工程。使海河这个千年害河变为造福人民的利河,整个海河流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令人振奋的是历经沧桑的文安洼,经过“根治”,已有40个春秋没闹过一次洪水灾害。如今它以其崭新的面貌展现在燕赵大地:以京九和106国道为主线的铁路、柏油路四通八达;洼内工厂林立,特别是这里有千余家各类胶合板厂,是全国最大的胶合板产销基地;几十万亩特色农业,特别是小麦和“古洼绿珠”牌八宝豆产品实现了稳产高产;大面积的速生杨和果木树把大洼变成一片绿洲;畜牧养殖的大型企业和养殖小区遍布全洼;华北油田百余口油气井正开采着大量油气,并担负着向首都供气任务。正如诗句赞颂的那样:“昔日看文安百里浪滔天,今天看文安旧貌换新颜,将来看文安美景赛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