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简介
梁冬,原新绛科委主任,系山西作家协会会员,山西民间文学协会会员,出版《七彩人生》《遥看那座花果山》《历史二十四孝故事新编》《二十四节气农事养生》等书籍,曾在《人民日报》《人民日报海外版》《山西日报》《运城日报》等国内外报刊发表散文、游记、诗歌、言论等作品。
三代人眼里的土地证

这是一张在王文胜家里珍藏了71年的晋绥边区土地证。上面写着民国三十八年,即公元1949年。那是我国刚刚解放,百废待兴。这张土地证对农民来说无疑是天上掉的馅饼,使他们盼了多年的梦想成真。看到这张土地证,我们对王文胜一家三代进行了解,他们是如何看待这张土地证的?他的爷爷已不在人世,但回忆起这件事,儿子王刚毅态度十分明朗,说:在父亲眼里土地证就是命根子;在他眼里土地证是喜忧参半;他的孙子王福有则漫不经心地说:土地证可有可无。
爷爷眼里的土地证,土地证就是命根子。说起这件事,王刚毅那时依稀记得,是一个大地回春的日子,30多岁的父亲、母亲拖着3岁的王刚毅,来到这块刚分给他家的土地。眼前却浮现出一幕使他一辈子也难以忘怀。只见父亲跪在地上长跪不起,两行眼泪流在黄土地上。当时,他不了解父亲的这份真挚的情感,过后才知道,为了一块养家糊口的土地,父亲给地主打工扛活,满以为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可以买下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可是还不完的高利贷,使父亲终还没有实现这一愿望。解放了,人民当家作主,分到了土地。父亲怎么不激动万分,感慨万千呢!父亲双手捧起一把黄土,喃喃地说:地是生命之本,生活之源,我们要靠土地养育全家。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也是全家的希望。父亲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几亩土地上,要靠这几亩地养育全家。但那时落后的生产力,使父亲叫苦不迭。秋天,把小麦播种在地里,春天常常是卡脖子旱,只能望天吝啬地下几滴雨,有时滴雨不下,父母亲只能用水井浇地,但那只是杯水车薪。播种的小麦连种子也收不回来,像人们常说的种一葫芦打一瓢。遇到好年景,一亩小麦收成只是一二百斤。那时只是温饱型。说到这里王刚毅无不感慨地说,但一想到有了土地心里也有了几份*慰自**。总是想,好生活只是刚刚开始,有*产党共**的领导,土地一定能生金,我们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儿子眼里的土地证,土地证是喜忧参半。王刚毅说,后来爸爸年纪大了,他就一个心思耕种土地。土地分到家后,大家不满足于个体单干,小打小闹,要求组织起来,抱团取暖。但实践证明,大锅饭把人心搞散了,使身子变懒了,到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农村带来一场大的变革,人们各显神通,发展生产,农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下放,包产到户,使村民对土地不抱希望的心,又重新燃起了热望。这时,王刚毅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把土改分的地承包下来,不信产量上不去。”可是转念一想,二十多年的集体化,一夜回到解放前。在这种矛盾的心理斗争中,最后他想通了不改革就没有出路:只要分田到户,土地就能变成金。之后,那块土改分的地又回到了他的手中,果然,产量年年提高,亩产达到八九百斤,生活也像芝麻开花节节高。黄土地解决了农民的温饱,使人们奔上了小康之路。

孙子眼里的土地证,土地证可有可无。时光如梭。社会发展,时代变迁,我们国家迎来了新时代和美好的发展机遇,各方面都取得了长足的进展,这些年,除了科学管理,种子优化,小麦连年高产,好政策凝聚了人心,国家提前消除了贫困。王福有手指着眼前说:“现在人们生活呈现多样性、多样化。生活条件变了。村容村貌也变了,原来的打麦场,盖上了楼房,原来的土地,变成了工厂,就是有大片地,也被租赁承包,成了‘城中村’,村民家家住新房,戶戶有小車。土地界限完全打破了。早已经分不清这是张家的地,哪李家的地。你说,有没有土地证,要不要土地证,有什么用?!”
王福有口若懸河,侃侃而談。又说;“你看,前年,遇到五十年一遇的大旱,但我们不怕,有底气,有了电灌站,引來黄河水,两天时间,这些麦田就可以浇一遍。如果没有大的天灾,亩产一千三百斤问题不大。”
听了王福有这番话,我不由发出这样的感叹:同样是这块黄土地,为什么产量能从解放之初的一二百斤,包产到户的八九百斤,到现在的一千多斤,这里面既有土地的潜力,科学技术的魅力,更有人的精气神。近十年来,国家坚持科学发展观,让人们有幸福感、获得感。中央连续多年出台了“一号文件”,刺激生产,关注民生,脱贫致富,取消了农业税,不交缴纳公粮,这种多予少取的政策,激发了农民对土地的热爱,对土地的投入。
看到眼前的一切,听了王福有这番言谈,我们怎能不为我们的国家不断富强而自豪,怎能不为我们的人民幸福而自豪。站在这片黄土地上,触景生情,我以黄土地为杯,以黄河水当酒,高歌一曲:为我们生生不息的黄土地干杯,为我们蒸蒸日上的祖国干杯。
其实,有没有这一土地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承载着前辈人的夙愿,寄托了热望,珍藏它反映了前辈当时的心态,同时也给我们留下一份深深的时代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