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东泽**书法艺术特点赏析
——纪念毛*东泽**主席诞生127周年和建*党**100周年
作者：李则荣
毛*东泽**是伟大的政治家，伟大的军事家，伟大的哲学家，伟大的诗人，伟大的开国领袖，也是伟大的书法家。1999年中国书法界进行了一次极具影响力的无记名投票，评出中国20世纪水平最高的十大书法家，毛*东泽**名列第五。日本汉字书法也很普及，曾评出20世纪20名著名书法家，毛*东泽**名列前茅。在这里，我将毛*东泽**书法鲜明的艺术特点，作一浅析，抛砖引玉，如存谬误之处，敬请批评指正。
一、奇特的成长经历：博采众家，自成一体
毛*东泽**不止一次对秘书和身边工作人员说：“各个体(指书法各体)我都研究过，我都不遵守，我写我的体”。他研究过二王(王羲之、王献之)、怀素、张旭、黄庭坚、苏东坡、郑板桥、钟、柳……各书法大家的书法，对这些大家的书体了如指掌。有的不知内情的人，认为毛*东泽**打仗，理政，公事繁忙，日理万机，对书法没有深入研究，说是“功底不深”……这些都是奇谈怪论。
毛*东泽**自青少年时代起就酷爱书法，他的字体发展共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20年代;第二阶段：30年代;第三阶段：40年代;第四阶段：50-60年代。在1922年以前的第一阶段，他多练唐楷、宋楷、魏碑，碑帖就从不离手。此后的井冈山时期，*子珍贺**为了满足毛*东泽**常练书法的需要，还亲手特制了一个挎包，专供毛*东泽**装带字帖、书稿、文房四宝之用。从1915年到1966年的半个多世纪里，毛*东泽**有450多件书法作品面世。一件作品字多的达成千上万字，少的2至3个字不等。宋唐小楷，二王行书，怀素狂草等法帖，随身携带。行军打仗、国内巡视、出国访问……从不释卷。他利用一切可能机会，广置碑帖、拓本以及影印件，达600多种。其中经过仔细阅读、临摩研究过的就达400多种。有不少字帖、诗词，不但能背诵、复述，而且还能通篇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默写下来。现存中央档案馆内就有170多件古人诗词碑帖作品，是毛*东泽**在工作劳累之余，休息片刻之时随手提笔默写出来的。经专家与原文逐字校对，很少有错字、漏字。这一方面说明毛*东泽**记忆力超凡脱俗，学习书法毅力超群过人，另一方面也说明毛*东泽**书法深刻的功底也的确来之不易。毛*东泽**藏书6万多册，其中24史就有2400多万字，大部分熟读如泥，达到能背诵的地步。“三希堂法帖”、“三绝碑”书法，于佑任千字文及“草诀歌”，收集的许多手书，他都进行过潜心学习，揣摩推敲，逐字深究。毛*东泽**秘书田家英评价毛*东泽**学习怀素草书：“不但形似，而且神似。”可见一斑。
总之，毛*东泽**临摩碑帖之多，书法知识之广，是无人能比的。他博采众家之长，集前人书法之大成，以博大胸怀，领袖气质，超人天赋，用半个多世纪的功底，在书法界独创了一套、前无古人、后乏来者、左低右高、左伸右缩，大气磅礴、笔走龙蛇，行云流水、挥洒自如、非凡脱俗、别具一格、自成一体奇特的毛体书法。
二、奇美的文化艺术：勇于探索，不断创新
书法多变的毛*东泽**，在第一阶段的青少年时代，学魏碑，学唐楷，第二、三阶段，三十年代，四十年代，多以长枪短炮，乱石铺街的行书、小草为主。再经百折不挠选择，手不释卷的探索，深入细微的比较，到第四阶段，50年代60年代，发展成平正的行楷、草书。再经鱼龙脱变，仪态万方，“狂怀颠张”式的修炼取舍，最终造就成能表达诗人和书法家的狂热情性、多彩绚丽的情感和艰苦卓绝、波澜壮阔的战斗生活的狂草，摘取了书法王国皇冠上的明珠——奇美的毛体书法艺术。这里我们以一首毛体书法的部分字节来加以说明：
图一 采桑子——重阳(毛*东泽**一九六二年手书)
毛*东泽**，一九六二年手书的“采桑子·重阳”(见图一)，是一幅行草书风格的作品。描写的场景是一九二九年赣南革命根据地。书法作品，字体大小交错，点画粗细相间，茂密的字里行间中又显疏朗，粗重的点画处留出空白，是以白衬黑，以淡养浓的高明章法。
具体分析：第二行三字一波三折，“难”字较大，既为周围多字推挤，又内含张力外扬，但上下左右避让有致，没有一笔相交相触。第三行“岁”字更大，上半部分山字头右斜向上，如高山耸立，下半部分重心左下垂倾，是典型的左低右高、左伸右缩的毛*东泽**书法特征。但字里斜屈修长，又别具气象。“分外香”一行后两字“外香”字小笔细，即经白衬黑，就强化了“分”字的重量。“寥廓”两字为一行，走笔快捷，辽阔苍茫，通过“江天万里”四个字轻灵飞动的过渡，最后以独占两行的一个“霜”字收煞全卷，可谓力重万钧，气壮山河。
这首词艺术构思书法特点：从“难”字和“岁”字两个字表明，革命道路的艰难曲折，崎岖不平，抒发了在时间面前，我们无可奈何的感叹!也高度概括了宇宙和每个人的人生发展的客观规律，形象阐述和表达了唯物辩证法的一个普遍真理，时光的流逝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一下子就提出了怎样看待人生的问题。重阳，秋天，过去诗人对秋天的表达多为悲观的描述，毛*东泽**的这首词一扫过去悲秋情调，以只争朝夕的心情讴歌了革命根据地的秋天，“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光春**，胜似*光春**”。“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在四面敌人“围剿”的形势面前，在“红旗到底能打多久”的普遍悲观的心理状态下，毛*东泽**却把根据地的秋天描绘得比明媚的春天还要绚丽多彩，最后以气壮山河的气派，以占据两行的“霜”字，将革命乐观主义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样以诗词和书法充分表达诗人书法家的丰富的情感，以及生动有力地描绘出革命根据地的多彩场景，难道不是只有奇美的毛体书法才有可能达到吗?
三、奇妙的图画画卷：笔法章法，相得益彰
毛体书法的每一个字都是一幅奇妙的图画，每一首诗词都是一幅“清明上河图”似的奇妙的画卷。
毛*东泽**书法用笔控锋极为熟练，方笔圆笔，方圆兼施，正锋侧锋，相依相托，干涩枯润，墨分五色。与此同时，结字造字能力极强，想像丰富，形象生动，书中有诗，书中有画。字体奇大奇小，用笔奇轻奇重，笔画奇粗奇细，用墨奇沽奇润，笔速奇快奇慢。笔法章法，相得益彰。
下面我们以一首毛*东泽**一九六三年书写的诗——“满江红·和郭沫若”中部份字节未说明(见图二)毛体书法的这一特点。“小小寰球”字体特小，开篇不凡，下笔惊人，地球在诗人书法家眼中，不过是小球一个而已，与地球相比，苍蝇、蚂蚁、蚍蜉更是微不足道。“苍”字头部的草字头，酷似一个苍蝇的头部，“嗡嗡叫”中的“嗡嗡”两字笔划纤细。“叫”字和后面的“几个”中的“个”字一竖特长，任情纵笔，从心所欲，控笔控锋，造型构图能力和水平、真令人惊叹不已。“从来”、“翻腾”、“风雷”、“无敌”，几个字大墨浓，狂草重笔，波澜起伏，高潮迭起。在大字后面，跟着采用小字，如“急”、“云水怒”、“激”等字，节奏韵律感极强，构成了整幅作品跃动和谐的章法布局。
图二 满江红——和郭沫若(毛*东泽**一九六三年手书)
“地转”二字，中锋提腕，用一笔盘曲连转，好似一幅用线条画出的物体滚动图。“四海翻腾”、“风雷震荡”，整篇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以雷庭万钧之力，对敌、修、反发起了一场摧枯纳朽式的反击。运笔疾速，纵笔挥洒，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江河咆哮，天翻地覆，笔走龙蛇，满纸云烟。这难道不是一幅活生生的奇妙的现代“清明上河图”式的画卷吗?
四、奇丽的艺术风格：风格多样，多姿多彩
毛*东泽**书法风格，绚丽多彩，有魏碑、唐楷、行草、小草、大草之别，其中尤以小草、行草、取狂草气势的书作成就最高。
在书作中有的遒劲刚健，有的圆润流畅，有的纵逸奔放，有的严整秀丽，豪放，婉约，多姿多彩。毛*东泽**在谈到自己的审美情趣时说：“我的兴趣偏于豪放，不废婉约。”书法界将书法艺术分为两派，一为豪放派，二为婉约派，就是一刚一柔。毛*东泽**的书法艺术，于豪放中兼婉约，于刚健中寓妩媚，于雄强中显柔情，于狙犷中见纤巧。
图三 蝶恋花——答李淑一(毛*东泽**1962年手书)
在写给杨开慧的诗词，“蝶恋花·答李淑一”、“虞美人·枕上”、“贺新郎·别友”(共三篇)，都偏于婉约。这三首词书法(见图三)，用笔起落疾速，以意为法，以情驭笔，疏朗清秀，流畅柔丽，用笔十分精细独到，欢快活泼、飘逸飞动，情感表达完全自由奔放。有时也随着感情激切喷发，笔力加重，字形加大。章法上有大开大合，显示气势恢弘，对杨开慧的刻骨铭心的深挚感情，表现得淋漓尽致。表达婉约妩媚，柔情纤巧处较多。但出于婉约又超越婉约。有时前面婉约，后面豪放，集婉约与豪放于一身，这是与古人的婉约派诗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例如，“蝶恋花·答李椒一”中(见图三)，前面“我失骄杨君失柳……直上重霄九。”字体轻巧，多处飞白，字小而媚。写到最后面“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字体重大，气势磅礴，飞砂走石，豪情万丈。其情绪和意境，陡然由凄美凄清转向热烈放纵，这是由婉约变豪放的多么奇丽的风格特点。
毛*东泽**诗词、书法风格，多为豪放大气，充满革命英雄主义，浪漫主义和乐观主义，处处表现出天风海浪，大气如虹，在字里行间充满横空出世，倚天裁山，截断云雨的气魄，在笔尖纸上闪烁着天马行空，呼风唤雨，独来独往的豪情。例如：毛*东泽**1961年一首书作“*园春沁**·长沙”(见图四)，书作通篇体现了：
图四 *园春沁**——长沙(毛*东泽**1961年手书)
豪迈泼辣，雄健奔腾，笔到意到，起承转合，左顾右盼，无不中节有度，让读者在跌宕大开大合的点画运动中敖翔，无时无刻不强烈感触到书者的昂扬的感情世界，这应证了毛*东泽**自己常说的一句话：“我太富感情，极具鲜明、具体、热烈的感情。”说到毛*东泽**的感情世界，特别是对受压迫、受剥削劳苦大众深厚强烈的无产阶级感情，我不得不穿插一个真实的故事：那是1958年的一天，毛*东泽**在上海剧院观看京剧“白蛇传”，当看到许仙和白娘子生离死别之时，毛*东泽**当场放声大哭起来，剧院里一片惊愕。毛*东泽**怒不可遏地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高声叫道：“这，不革命行吗?不*反造**行吗?”不留意间，早已松开皮带的裤子褪了下来，还是卫士李银桥反应快，抢上前去，帮毛*东泽**把裤子提了起来。
这件手书(见图四)，在笔墨语言的运用上，独具匠心，通篇充满精妙之处。开头的“独”字就强烈冲击了人们的眼球，字体奇大奇重，几乎占据了五、六个字的空间，一笔连绵挥就，昂然屹立，为全局定下了“大气魄”的基调。然后，只见书者笔触纵横逍洒，忽放忽收，忽大忽小，磅礴的气势上下涌动。“自由”二字“自”字较小，“由”字奇大，与左右两行中的“类”字“怅”字呈犄角，相互呼应，成为全篇最华丽的乐章……，书作通篇气脉流畅，承上启下，左顾右盼，尽得自然之美;筋骨老健，流畅洒脱，墨润有余，脊肥适度，俊逸奇雄，飘飘欲飞;圆笔方圆兼用，藏锋露锋兼施，外柔内刚，疏密有致;有行无列，行间紧密，风格潇洒，雅致严谨，刚柔相济，集豪放与婉约一身。此书作是中国书法艺术中的至宝。
我们以上阐述的是毛*东泽**书法的四个“奇”(奇特、奇美、奇妙、奇丽)的艺术特点。最后，我还想讲一讲毛*东泽**书法的一个政治特点，就是：每一幅毛体书法作品中，都极其鲜明地体现了一个精神，即：毛*东泽**精神。这是毛*东泽**书法的夺目闪亮的政治特点。讲到毛*东泽**精神，我想以台湾作家李敖在北京的一次讲话中的一句名言，作为我这篇文章的结尾。什么是毛*东泽**精神?“毛*东泽**精神是一种强烈的自信、自主、自立、自强的精神。它是自唐朝以来，久失了的浩然之气和天行健自强不息的精神。是1840年以来，中华民族面对保国、保种、保教三种危机的挑战而激应出来的勇敢应战精神。它就是我们的民族的精神。”“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自然是可怜的，但是，一个有了英雄而不知道爱惜的民族更是可悲的”。我们学习毛体书法，要学习掌握书法中的艺术特点，更要学习掌握书法中的毛*东泽**精神，将它继承、践行、发扬光大，让我们的祖国永远繁荣富强，千秋万代永不变色。这是我们以至我们的子孙万代不可推卸的使命和永远的责任。
谨以此文纪念毛*东泽**主席诞生127周年和建*党**100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