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的伪豪门薛家痴心妄想“金玉良缘”。除了薛家人,根本没人把“金玉良缘”的谣言当回事,也没有人把薛家人当回事。
因为乡绅商户的薛家不管从身份阶层,还是根基门第都距离公府贵族的贾府悬殊巨大,甚至就连薛家的“百万家私”和薛蟠的性命都捏在贾、王两家手里。
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就要从薛家的家庭背景说起了,薛家在“护官符”上和贾、史、王三家写在一起,只是因为王家的单线亲戚关系而已。

贾、史、王三家是百年贵族,薛家从五品官变成乡绅商户
说薛家之前先介绍一下贾、史、王三家,因为只有对比,才有伤害。
贾家:一门两个公爵爵位,传到第三代荣国府贾赦是一等将军,宁国府*四代第**是三品将军。京城有八房外,金陵原籍十二房人口。
史家:保龄侯尚书令,尚书令是文官,位通宰相,史家的保龄侯是世袭罔替,到了*四代第**又多封了一个忠靖侯,京城十房,金陵原籍八房人口。
王家:都太尉统制县伯,都太尉是最高武官,伯爵爵位,京城二房,金陵原籍十房人口。
以上就是贾、史、王三家的爵位和家族规模,这才是真正的大族官宦世家,拥有的特权的贵族阶层。
啥是贵族特权?简单解释一下就是:贾府的人看病能请御医,还是正五品的太医院一把手;王熙凤随便冒充贾琏一封书信就吩咐正二品的节度使搞得正五品的守备家破人亡,坐收3000两白银;贾珍三百两银子就能让正三品的督察院御史指鹿为马,帮忙抢了皇粮庄头家的儿媳妇还诬陷苦主欠款;是贾政和王子腾远程操作贾雨村当上从四品知府,胡乱判了葫芦案;是贾赦想要几把古董扇子,不用花钱,还能诬告石呆子进大狱……

其实,经过一百年的发展,史家的势力已经超越了贾家,所以在《红楼梦》中史家已经不怎么和贾家、王家交往了,和薛家更没有半毛钱关系。
薛家是《红楼梦》中妥妥的伪豪门,以上的贵族特权薛家一概没有拥有过,所以薛蟠的案子必须要求贾、王两家才能搞定。
薛家祖上只做过紫薇舍人,没有爵位,不属于贵族,薛家第二*开代**始经商,退出士族行列,离开京城,成为金陵的大乡绅,但是也不算什么大户人家,只有八房人口,全部都在金陵原籍。
所谓“紫薇舍人”,只有在唐朝开元元年,曾改中书省为紫微省,中书令改为紫微令,五年九月,紫微省依旧为中书省。 也就是说紫微舍人或紫薇舍人只有唐开元元年至五年才有这个叫法。
唐朝也是中书舍人最辉煌的时期,官职为五品,是中书令管辖下的文官,在皇帝身边负责诏令撰写工作,相当于*用御**秘书之一。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又特别有前途的一个岗位,再往上就是中书侍郎,然后就是中书令。唐朝很多宰相、名臣在入仕之初,都曾担任过这个职位,比如萧嵩、张嘉贞等,还有大诗人白居易、杜牧。
但是很遗憾,薛家的这位先祖薛公,只干到紫薇舍人为止,没有再往上升迁了。凭着在朝中内宫的关系,给薛家二代搞了一个“皇家采办”的名额,然后薛家就开始经商了。
首先要明确一个概念,在中国历史上根本没有“皇商”这个职务,纯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或者别人抬举的一种称呼。
在清朝前期的确有一批隶名在户部到地方上给官府和宫廷采办各种物料的人。这些人一般被称为“采办”或者“采买”,只不过因为从户部支领钱粮,给官府办事,所以在采买过程中享受一些特权。
这种“采办”在地方上凭官府和皇家采买的身份,对外自夸是“皇商”,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在清代的很多史料中记载了很多这种的案例,这和《红楼梦》中薛家倚财仗势,横行乡里的形象作为非常相似。
薛家就是这种靠关系得到“采办”资格的商户而已,并不是“官商”。古代的确是有招募商人充任官商的给朝廷生财的制度,但是“官商”一般会得到官府赐予的很多政治、经济特权,以清朝为例,大概有入籍、赐官职和赐产业这么几种。
薛家显然没有官职,因为薛姨妈没有诰封。薛蟠“户部挂虚名,支领钱粮”并不是指他有官职,可以在户部领工资,而是指他在户部登记,具备给皇宫承办采买物料的资格,每年向户部借支银两,来进行采购和贸易。但是每年在支取银两之前,薛蟠需要先和户部“入部销算旧帐,再计新支”。

这其实就是清朝的“生息银两”制度,是皇帝从户部或者内帑拨出一部分银两,交给内务府运营,分拨给相关的衙门和商人进行特定产业的运营,盈亏自负,但必须定期定额交纳利息给官府。《红楼梦》中薛家“现领内府帑银行商”,也符合这个设定。
真正的官商从事的都是非常重要的商业领域,比如盐、铜等与封建王朝财政紧密相关的领域。《红楼梦》中的薛家虽然涉猎人参、棺木、当铺等商业活动,但是薛家负责给皇宫采办的“杂料” ,比如“送宫花”一回提到的宫花就很可能是薛家以前给皇宫采办的时候,顺便给自家留下的。
举个著名官商的例子,比如清朝的八大商人之首范永斗是全国最大的铜商、盐商,还有很多其它商业领域的特许贸易权力。范家世代功名不断,文武双全,多人在中央和地方官吏的职权部门担任实职,是真正的上通朝廷,下联商市,半商半官,既富且贵的官商世家豪门,简直堪比曹雪芹撰写《红楼梦》的原型曹寅和李煦的家族了。
对比一下范家这种真正的官商,就会发现《红楼梦》中的薛家实在是弱得不堪一击,自从第一代紫薇舍人之后,薛家二代(薛蟠的祖父)开始靠关系拿到官府“采办”的特权,因为当时王家的二代(王熙凤)的爷爷从事海关工作,所以舍出薛姨妈这个女儿和薛家联姻,两家联手倒卖洋货发了家。
然后王家就把薛家一脚踢开,薛姨父(薛蟠的父亲)死后,薛家经历了重创:“自薛蟠父亲死后,各省中所有的买卖承局,总管,伙计人等,见薛蟠年轻不谙世事,便趁时拐骗起来,京都中几处生意,渐亦消耗。”可以说除了原本家里的存款之外,基本都是在平进平出,或者赔钱经营。
所以薛蟠后来配药找珍珠都要去问王熙凤要,薛家的女人从薛姨妈、宝钗到香菱很可能已经都不再佩戴珍珠这样的珍贵首饰。宝钗也和邢岫烟哭穷,教育她说“如今一时比不得一时了”“咱们如今比不得他们了”“都自己该省的就省了”。
虽然薛蟠天天花天酒地,*养包**金荣一年七八十两银子,但是薛宝钗节省到抠门的程度:请螃蟹宴用的是问伙计要的螃蟹,送袭人的戒指是湘云给的,石榴裙是宝琴给的,送金钏的衣服是自己二手的,送黛玉的燕窝是自家铺子里拿的,还把冰糖搞成了雪花洋糖。她自己住着雪洞般的屋子,不带花儿粉儿,穿半新不旧的衣服。还有薛姨妈整天嘴碎埋怨薛蟠和香菱糟践东西,不会过日子。
《红楼梦》中薛家从五品京官,到暴发户,再到没落商户,就是这么一个发展过程。仅有能吹嘘和依赖的就剩下薛姨妈和王子腾、王夫人之间的亲缘关系而已。
了解到这些之后再看门子向贾雨村介绍“护官符,他表示这上面都是“(金陵)本地有权有势,极富极贵的大乡绅名姓;本地大族名宦之家”,薛家就是占了个大富的乡绅之家而已。到了介绍薛宝钗选秀的时候作者写道:“(薛家)本是书香继世之家”,正好暗合了宝钗自称的“我们家也算是个读书人家”的说法。紫薇舍人薛公能考中进士,当上皇帝的秘书,薛家当年自然算是读书人家和官宦人家,可是后来从商后就退出了士族,属于商户了。
如果薛蟠有官职在身的话,哪怕只是个捐纳的虚职,也算是官员,他打死了冯渊,根本不足要贾雨村胡乱判他“假死”偿命,因为古代官员是有很多特权的,就是真的犯了罪,可以直接申请量刑、交赎金减免罪责等,就完全不是书中的描写的情况了。
作者写道薛宝钗选秀条件更加讽刺,要求是“凡仕宦名家之女,皆亲名达部,以备选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薛家连士族都不算,也不没有官职,怎么可能算得上是“仕宦名家”,无非是像自称“皇商”一样给自己自褒自夸,觉得让宝钗去内务府选个宫女不够体面,就说是去选什么公主、郡主陪读和女官而已。

按照清朝内务府上三旗的选秀模式,以薛家的隶属内务府的家世北京,宝钗的确是只能去选宫女,而且京城中很多包衣官宦世家的女孩子去竞争公主、郡主陪读,宝钗根本也没什么竞争力。
薛家是王家“用完就扔”的棋子,被王夫人再利用炒作“金玉良缘”
因为薛家*四代第**当家人薛蟠是个废物,薛家的财富在不断地消耗缩水。薛姨妈非常着急,眼瞅着女儿宝钗和儿子薛蟠到了适婚年龄,薛家却日渐破落,这可咋办?
这时候王子腾给薛家伸过来一条橄榄枝:让薛宝钗进宫选秀。
薛家本来就是和王家单线的亲戚关系,王家当年下嫁薛姨妈,是为了让薛姨父以及薛姨父的父亲能够更好更多地给王家出力赚钱。但是当王家暴富、薛姨父也去世之后,薛家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可是偶然的契机,王家的次子王子腾他混出头来了。当年王家只有王熙凤的爷爷和王熙凤的父亲在京城混,但是现在王熙凤的父亲已经回金陵了。京城只有王子腾、王子胜两房而已。
王子腾作为次子没有爵位,靠自己建功立业被新皇帝提拔,当上了京营节度使,野心勃勃想要往上爬,所以他想在后宫给自己也搞一个助力,舍不得送自己女儿进宫怎么办?于是薛家的女儿薛宝钗就成为他的目标,宝钗很出色,薛家地位卑微,家世单薄好控制,简直特别合适。
薛公当年看薛蟠不争气,刻意培养宝钗读书写字,等的就是选秀的这一天,能让宝钗进宫去给薛家争光。宝钗自己也是壮志满满的。她在诗词中写过自己的“青云之志”,也写过“欲偿白帝”的志向,更是对元春的贵妃荣耀艳羡不已。
王子腾给了薛宝钗这个机会,让她进京选秀。虽说书上说是待选公主陪读等高级宫女,但是多半是选不上的,因为京城的贵女竞争太激烈,轮不到金陵乡绅家的女儿薛宝钗。不过选个普通宫女,再操作一下,像元春一样做个女官,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得到皇帝宠幸,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薛蟠在这个关键时刻闹出了人命案子,打死的还是有身份的乡绅家的儿子,薛姨妈根本搞不定,哭着写信求王子腾和王夫人救她的独生子,命根子。
王子腾应该是非常恼火的,因为薛蟠这个祸害破坏了他的计划,宝钗选秀没什么指望了。所以薛蟠的人命案子拖拉了一年都没有判,这不是王子腾能力不行,而是他根本没有上心去办这件事。

最后还是林如海举荐了贾雨村,贾府出面牵头,联合王子腾一起暗箱操作,上下打点,把薛蟠的人命官司压下去了。可是薛蟠变成了一个“死人”,作为薛家*四代第**嫡系继承人,薛蟠既然已经“死了”,薛家“领内帑银两”给皇宫里采办杂料的资格也就失去了。
也就是说葫芦案宣判之后,来到京城的薛蟠已经是没有身份证的人,薛家不再是“皇商”,连带的反应时薛家二房薛蝌都失业了。薛蝌的父亲曾经应该也有给皇宫、官府采办的资格,只不过他采办是“洋货”,所以需要去西海沿子等地各处行商贸易,也在各地有不少商铺买卖,需要每年进京去户部销核账目,所以才有机会、有资格把薛宝琴许配给梅翰林之子为婚。
失去皇家买办资格的薛家更加一落千丈,宝钗也不能选秀,薛蟠后半生都注定不能以真实身份见光,薛家不仅对王家彻底没用了,反而还有巨大的隐患。
因为一旦薛蟠的事情将来被有心的政敌翻腾出来,王子腾和贾府都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王子腾不得不和贾家一起出面给薛蟠收拾烂摊子,又巴不得把薛家甩得越远越好。
薛家母子三人进京躲避虽然是王子腾的主意,可是他处于*场官**上升期,根本不想沾惹薛家这个麻烦,所以就让王夫人接收薛家母子三人。
王子腾害怕薛家惹麻烦,贾家就不怕吗?贾家也怕,但是贾家不得不收留薛家。因为贾家虽然还有爵位,但是在朝中的实权官职比王子腾差远了,贾家需要王子腾在朝中的高位官职。王子腾也需要贾府百年来积累的人脉关系以及贵妃贾元春在后宫的耳目。
王子腾和王夫人达成了协议,王夫人收留了薛家母子三人在贾府一住七八年。宝钗从未成年待选秀女耽误成了二十岁的老姑娘,薛蟠娶夏金桂都是在贾府东北角的小院里,看上去真的非常奇葩。
薛家明明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为啥不去住呢?因为他们不敢去、不想去也不舍得去。住在贾府既可以享受贾府的庇护和贵族特权保护,没人敢来为难薛蟠,薛蟠也有所忌惮不敢再惹大祸。
而且,在贾府可以让宝钗接触贵族圈子,方便找个好婆家。除了积极谋取经营“金玉良缘”之外,宝钗还参加过元春省亲大典、王子胜女儿婚宴、贾母生日南安太妃召见,虽然都没什么用。但是,如果薛家住在自己的宅子里,以薛家没落商户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参与这些权贵上层的活动。
比全家赖在贾府不走更奇葩的就是薛家宣传的“金玉良缘”,这也是王夫人对薛家人的重复利用方式。
无权无势的薛家,母子三人失去贾府的庇护根本活不下去
薛姨妈其实是个很没文化又特别没数的庸懦女人,儿子教育不好,家事管理不了,整天就爱做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经常奉承贾母拍马屁都拍到马腿上。
因为王家已经彻底不想搭理薛家了,等薛姨妈和王夫人都过世之后,薛家和王家的关系也断了。薛姨妈必须拼尽全力让薛家和贾府攀上姻亲。这就是薛姨妈为什么要拖儿带女,厚着脸皮赖在贾府不走的根本原因。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她懂的,说不定这也是当年薛姨父的主意。
因为薛姨妈好歹也是伯府千金,虽然嫁做商人妇,却依然心气很高,宝钗也的确出色,所以她就开始打宝玉的主意。
可是贾母从一开始就在撮合宝黛的婚事,想让这一对小儿女在一起。王夫人对贾母、贾敏、林黛玉都非常厌恶,如果不是碍于三从四德,婆媳伦理,早就公开反对了。

薛家人的出现给了王夫人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因为宝钗出色的容貌才华足以用来分散宝玉对黛玉的注意力。虽然家世很不行,但是王夫人和薛姨妈仗着王子腾的势力啥都敢玩儿。
她们搞出来的“金玉良缘”就是故意膈应恶心贾母,表明自己不支持宝黛婚事的产物。金锁随便打造,也很好买到,上面的字找个秀才就可以按照通灵玉上的字对仗匹配,至于和尚是抄袭了林黛玉小时候差点被度化出家的故事。
整个策划毫无创意,满满都是贾母“掰慌记”中风月传奇中才子佳人凭小物件私定终身的套路,王夫人和薛姨妈这俩没文化的姐妹花,整天看戏听书多了,想出这样的俗套故事是在不足为奇。
《红楼梦》第二十八回写道:薛宝钗因往日母亲对王夫人等曾提过“金锁是个和尚给的,等日后有玉的方可结为婚姻”,薛蟠也说“从先妈和我说,你这金要拣有玉的才可正配”。
也就是说薛姨妈进贾府不久后就公开跟王夫人等人说过“金玉良缘”的事情,这个“等”不知道还包括谁,反正大约就是王熙凤之类的,应该没有贾母,薛姨妈和王夫人都不敢直接这样挑衅贾母。
那么这个话是怎么传的贾府里满天飞,连黛玉宝玉都知道了,如果没有当家主母王夫人的受意,这种谣言是不可能传出来的,因为不仅会影响倒宝玉的婚事,还关系到宝钗这个未婚姑娘的名誉。
但是《红楼梦》中薛家包括宝钗显然都不在乎什么名誉,薛姨妈告诉薛蟠也是为了让他在外部散播的意思,但是“金玉良缘”的传播效果非常不好,根本没人拿这个当回事,作为读者都替薛家和宝钗尴尬。
但是薛姨妈并不尴尬,她还把宝玉往宝钗屋里推,丝毫不在乎宝钗一个成年女子和宝玉共处一室有什么不妥。薛宝钗也不觉得尴尬,整天围着宝玉打转,虽然嫌弃宝玉不中用,但是宝玉的家族中用就是值得争取的。

薛姨妈还天真地相信贾母是想把宝琴说给宝玉。后来发现贾母就是在逗她玩儿之后,只好求王熙凤去帮忙跟贾母说薛蝌和邢岫烟的婚事。
薛姨妈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总算是让薛家和贾府有了姻亲关系。以后只能指望贾家看在薛蝌和邢岫烟的关系上庇护薛家和薛蟠一下了。
而王夫人的目的也达到了,她利用薛宝钗和“金玉良缘”向贾母宣示,她要争夺贾宝玉的婚姻主权。随着元春封贵妃,王子腾的官儿越做越大,王夫人利用宝钗就越来越顺手,比如元春诡异的端午节赐礼,让宝钗给金钏出寿衣,让薛家给贾府供人参等等。
贾母和贾政自然也明白王夫人的意思,但是也不敢把王夫人怎样。贾府需要王子腾再朝堂的关系,也需要元春给予的外戚势力,还需要贾宝玉这个贾家未来之星好好培养,将来中兴家族。
王夫人是王子腾的妹妹,元春和宝玉的亲生母亲,一个关系到贾府家族命运的关键人物。就算将来贾母和贾政做主,让黛玉和宝玉成婚,王夫人也是黛玉未来的婆婆。古代的婆婆就是儿媳妇的天敌,让儿子休妻,或者虐待媳妇都是很随意的,都不犯法,儿媳妇反抗就是不孝。
贾母和贾政也非常明白“金玉良缘”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凭王夫人、薛姨妈和宝钗怎么折腾,乡绅商户家的女儿薛宝钗想高攀荣国府嫡子贾宝玉,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的幻想而已,连荣国府的小厮兴儿都知道宝玉和林姑娘是一对儿,没有薛姑娘什么事儿。
古代贵族世家的联姻都是门当户对,出于政治目的的。贾府门第最低的媳妇也是五品京官的女儿秦可卿。薛宝钗的家世连傅秋芳都比不上,因为傅秋芳的哥哥还是个从五品的通判。傅家也在打宝玉的主意,可是贾政、贾母根本瞧不上。
王熙凤和贾琏、贾珍这些贾府新生代的掌权者也都不把薛家放在眼里,王熙凤根本不搭理薛宝钗,而是和林黛玉交往厚密,公然打趣撮合“木石前盟”;薛蟠被柳湘莲打了,薛宝钗和薛姨妈以为贾家爷们会管,但是贾蓉讽刺薛蟠,贾珍笑着说他活该,贾琏也管薛蟠叫薛呆子,根本没人搭理这件事。
以薛宝钗的家世背景,别说宝玉,就是想匹配贾环,赵姨娘可能都要跟贾政哭闹抗议。看看薛家的*四代第**当家人薛蟠,娶了“户绝”皇商之家的夏金桂,这就是薛家联姻正常对应的水平和档次。宝钗就算想要高嫁,不想嫁给商人,估计破落世家子弟柳湘莲都不愿意,虽然宝钗是个绝色的,但是薛蟠实在太恶心了。

而且按照柳湘莲的思路,宝玉和尤三姐混过他就认定不干净了。那么宝钗十四岁开始就在贾府住着,天天四处应侯,一大早跑到宝玉屋里说话,中午坐在宝玉午睡床前绣肚兜,三更半夜还不走。在外人眼里这恐怕比尤三姐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读者还会拿黛玉和宝玉的亲密来给宝钗开脱,可是以上三件事,黛玉都没有做过。
既然宝钗根本高攀不上宝玉,为什么黛玉还因为“什么金”“什么玉”和宝玉闹别扭呢?其实黛玉在乎的从来也不是“金玉良缘”和薛家,而是宝玉的心。当时宝玉没有对她没有表白,经常“见了姐姐忘了妹妹”,两人互相定情之后,黛玉完全敞开心扉和宝钗做姐妹,薛家虽然依然在贾府,但是宝钗得不到宝玉的心,仅凭身世根本完全没有竞争力。
就算黛玉是孤女,也比宝钗的条件好多了,林家四代列侯的勋贵、林如海探花郎、兰台寺大夫和巡盐御史的背书虽然都成为过去,却不会消失,林黛玉依然是勋贵又清贵的贵族千金。
薛姨妈和宝钗其实渐渐也知道“金玉良缘”没戏了,王夫人只是在利用她们。可是为了薛家和薛蟠,她们必须要舍弃脸面,在贾府应酬下去。
但是薛姨妈千算万算,没算到贾府会有“忽喇喇似大厦倾”的一天,那时候贾家、王家都要倒霉,连史家可能都要受到牵连。薛蟠当年的旧案会成为薛家的催命符,宝钗的确嫁给了宝玉,只不过宝玉也已经从贵公子沦为穷苦人了。

当年曾经满怀幻想攀附贾府寻求庇护的薛家,终于也在贾府倒台之后彻底衰落。薛家的百万家产,店铺生意以及房屋宅邸,只需贾府政敌轻飘飘一句话,就可以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所以,薛家光有钱其实没啥用,家里没有当家立业的男人,家族的身家性命根本离不开有权势的贾、王两家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