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探旧 (老城旧巷的记忆)

听说古城内要恢复一些老街道,全部为步行街,青砖铺道,我很欣慰。大同的唐仿格局是大同历史文化名城构成的主要因素,过去一律抹平很让人痛心疾首,现在部分恢复可谓是亡羊补牢,虽不能展现古城风貌,也算是补救功德。

很想去现场看看,但今天下午绕了半天现场都被围档遮着,无路可通,扫兴之余,到我曾经生活的地方看看,是否还有眼熟的痕迹。

大十字街,过去从一医院到户部角通称大墙后街,再往东走直到西门豁囗才叫大十字街,现通称大十字街。

我的旧居就在大墙后北边的油沙泊洞,邻街有大场面,猫儿园,三道营房,新营街。沿大墙后往北是石头巷,过户部角是崔家巷,大皮巷,府墙后,师校街。

大墙后因在军分区后墙取名,府墙后因在大同府衙后(即大同一中)取名。我小学在大十字小学(后叫城区五校)上学,中学在三中,十多年上下学都经过这些地方故十分熟悉。

现在油沙泊洞,大场面街已成宁馨小区,猫儿园和一医院开发成高档别墅区,叫五龙巷。五龙即五龙壁,是一个砖雕的龙壁,对面即一医院。一医院过去是大同县文庙,五龙壁是照壁,中间有五条龙,两边壁上是鲤鱼跳龙门,是省级*物文**。过去医院门前有两尊石狮和两棵巨槐,每到春天我们都要爬到树上摘榆钱吃。

在我记事时起,一医院到大北街囗有一座很大的木牌楼,牌楼下有卖货的,钉鞋的,很是热闹。现在当街矗起了一座魁星楼,大概明清和民国时有这座楼,映衬文庙和鲤鱼跳龙门的莘莘学子。

现在这条路两边虽然是居民区,但比较冷清,没有我小时侯有烟火气。大概原来都是老街巷,平民区,现在突然冒出个富人区,贵族区,有些不太协调。

中午我在古楼西街的一间茶馆里要了碗苦荞,喝了杯热茶。古楼西街我也很熟悉,在大*迁拆**时母亲就在这里住过,紧挨凤临阁。今天古楼西街特别冷清,沿街铺面大多关闭,凤临阁也不营业,我到的这间茶馆还有几个顾客。我问年轻的女老板生意怎样,她说房租过高,每年10万,辛辛苦苦不赔本就不错了,她还说二楼有雅间,可以玩扑克,打麻将,只收68元茶水钱,房间免费。我当时就动了心,如约一二麻友到此打牌比到麻将馆清静惬意的多了,真是个好地方。

从古楼西街游荡到仿古街,又窜到钟楼,到了帅府兔头一条街。这时我想起在兰池邮电局小区有一老邻居,三年前回大同还专程拜访了他,不知现在还在否。

他和我在油沙泊洞一个院住着,是老祖的老房客。从日本人在时他父母即住在我们院里。当时老祖是房东,住上屋三间,他家住东厢房。他是个日本孤儿,日本撤退时许多带不走的婴儿都放到火里烧死了,他养父母把他从火里救出,当作亲儿子抚养。他在市邮电局上班,给局长当小车司机。他比我长五六岁,我们从小一块玩,一块长大,直把他当哥对待,几十年都有来往。他住的兰池小区楼房当年是大同市最好的楼房。兰池也是市里繁华之地,当年这里有大型市场和娱乐场,我就是兰池的说书馆听书长大的。大同市最有名气的说书人张疤子,背锅在这里开设书场,说的是《三国演义》《隋唐演义》《杨家将》《济公传》《鹦鹉传》《马迁龙走国》…我的一些历史常识大都在说书馆里启蒙的。记得小学毕业时我还旷课到说书馆听书,那时真着迷了。

我的邻居大哥多次邀请我到他家做客,他说现在条件好了,想吃什么尽管说话,哥没有弄不来的。他也曾到日本寻过亲,但因没有留下什么印记,始终没有寻到亲人,这成为他一生的憾事。

今天去找他,邻居说他两年前就搬走了,到哪儿了,一时也说不清,我只好扫兴而归。